纸片人都对我意图不轨 第94节 作者:未知 昨天晚上阿璃和李洛躺着着的佛殿着火,虽然他们及时灭了火,但是烟气還是熏着了阿璃。阿璃本就身体极度虚弱,参汤喂不进去,是能靠续命丹吊着口气。 烟气钻入她的身体,她魂魄不在,无法做出咳嗽的反应。等他们发现异样,阿璃脸色都发青了,所以他们才同时进入李洛的梦境。 好在還来得及。 阿璃很是疲惫,沒多久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身边坐在李洛。他跟以前差不多,但是又哪裡不太一样。 见她醒来,李洛立刻端来一碗水,往裡放了一粒无香丸才开始喂她。 阿璃久不喝水,一喝就停不下来,但李洛只喂了她三勺便不喂了。 “一次不要喝那么急,等二刻再喝。” 阿璃看着他那双漂亮又冷冽的眼,一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李洛轻轻一笑,“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阿璃问:“你现在是谁?” 李洛把碗放到一边,“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阿璃摇摇头。 李洛道:“我想起一点洪荒以前的事,记得你在梦裡与我发生的事,仅此而已。”他摸了摸阿璃的脸,眼裡露出一些自责,“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深陷梦境,差点连命都丢了。” 阿璃道:“這個也不能怪你,我去了长安街头撞上十皇子的人变戏法,把你设的局時間提前,搅乱了你的计划。而你为了解决這件事装成我的样子,却不小心因此受了伤。然后我又为了将你唤醒,进入你的梦境。可能這就是佛家說的因果吧。” 她顿了顿问,“为什么我們躺的佛堂会突然失火呢?” 李洛笑了下,“因为你。” 阿璃微讶,“因为我?” 李洛点点头,“随风他们喂了你一点参汤,却引发了你身上的香气。白泽和绯羽以为皇宫裡沒事,但却引来一個宫人半夜偷偷摸进来放火。抓住他审问了才知道,他闻到了一股桃子香气,心中产生疯狂的恨意,才過来放了火。” 他顿了顿问,“阿璃,這就是你不敢碰水,常吃无香丸的原因嗎?你身上究竟藏了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有的人能闻到有的人闻不到?为什么我們闻就喜歡得不得了,为什么宫人闻就充满恨意?還有多少像宫人這样的人?” 阿璃顿觉头疼,恢复了的李洛又开始智慧小能手了,她简直都要被他扒干净了。 “头疼,想喝水。”她立刻用這两件事岔开话题。 李洛轻轻一笑,端起碗喂了她两勺水,“先放過你,我迟早弄清楚。” 阿璃心道,還有不到三十天,她就要回到原世界。到时候所有崽崽的记忆都会清零,還迟早弄清楚呢。 “对了,我還沒问你,白泽和绯羽是怎么让你从梦境醒来的?” 李洛神色充满嘲意,“你還记得吧,我当时为了弄清怎么从梦裡醒過来,特意拜访了一位友人。那位友人是棵槐树精,一直活到了现在。昨天他突然来找白泽和绯羽,說自己脑袋裡多了一段记忆,是我去向他询问梦境的。” “我当时告诉槐树精你进入了我的梦境,告诉了他我的后世是大唐的太子,他担心這是真的,把這些都一五一十对白泽和绯羽說了。所以他们才知道刺激可以使人惊醒。” 阿璃睁大眼,“你的意思是,在梦裡只要跟我們接触過的人,都会多出一段记忆?” 那完了,绯羽一定记得她哄他叫姐姐的事。白泽也一定记得她去见季幽的事。那么季幽……一定会来问她为什么去找盘,盘不是死了嗎? 這真是,一点事触发出一滩事。 “宿主,也沒有那么糟糕,”系统忍不住道,“有风险才有收获啊,你一定不知道,”它的声音兴奋了一点,“白泽和绯羽把你从梦境带回来后,知道你沒事,一人变了一片花瓣。现在,白泽是四粉两红,绯羽是五粉一红。” “而李洛在醒来后,融合了盘的一部分记忆。你沒死和你冒险救他這两件事,就换来两次花瓣变色。李洛从五粉一白,变成了五粉一红。再加上季幽的花朵三粉三红,现在我們已经拥有四朵红色等级的花啦。” 阿璃眼睛一亮,“那就是說,进入到红色后,无论受什么刺激花瓣颜色都不会再退回?” 系统道:“对,就是這样。” 阿璃笑着說,“怪不得我见绯羽几次脸色阴沉,但是头顶的花都沒有冒出来,原来是這個缘故啊。” 系统說:“现在就差哥哥和弟弟了。哥哥一白五粉,弟弟三灰三白。哥哥那边好弄得很,只要再有两次就能跨入红色大军,弟弟就费点事。不過宿主,幸好我們還有卖货小哥和新晋的ssr师姐,一個白花,一個粉花,把他们也刷成红色,你回家就更妥当了,不用担心回家的规则会突然变化。” 阿璃睁大眼,”什么叫回家的规则突然变化?” 系统道:“我就那么一說。以前出過這样的事,本来是三朵红花就能回家,临到关头因为时空大门链接的能量不够,改成了四朵。你努努力,攒出八朵小红花,变来变去也影响不到你。” 阿璃瞥了一眼手腕上的【14】,暗暗发誓回去后捏泥巴也不捏人了。 第86章 阿璃休养了两天, 便回天山了。 這两日白泽不在,只绯羽一個人在东宫陪着她。李洛也沒說什么,他与绯羽基本不說话。若他来, 绯羽就会走出大殿。若绯羽沒有要离开的意思,李洛就会一直在殿外等着。 李洛身体裡只有一半的神魂, 只能继承洪荒之前的记忆。他是不是利用绯羽达成永生已经說不清了,這件事终究是落在绯羽心中的一根刺。 阿璃觉得盘应该不会這样做。估计是发现凤凰涅槃觉得好奇,便要了羽毛研究。毕竟神族只要不作死是不会死的, 永生对他们来說沒有意义。但沒想到黑龙和白龙一起神龙摆尾弄碎了祭坛, 所有的上神都要用肉身封住祭坛。 盘沒有机会对绯羽讲這些,或者他觉得沒必要,毕竟他也不知道研究的东西会不会发挥作用。但是沒想到十二神将裡活下来两個,白泽和他也得到转世。但不知哪出了差错, 他只保留了一半神魂。 這是阿璃猜的,但她觉得大体应该就是這样。 此时是深秋, 天山却早早落了雪。以前只是山顶是白的, 现在整座山峰连同山脚下的河滩一片白茫茫。 天气冷了卖货小哥就不会天天来,而是十几日来一次。阿璃怕浪费机会, 索性一次就把他刷上了粉花。临走的时候,小哥给了她一包可以变身的饴糖,每一颗变得东西都不一样, 可以维持半個时辰。 這已经算是大手笔了。一包变身饴糖十二颗,若是按灵石算,一颗要四十五灵石, 一包就得将近五百灵石。不愧是粉花的好感度,她怀疑刷上红花以后,买东西是不是就不要钱了。 阿璃返回天山, 回自己院子前先去了趟师姐鱼萤惑的住所。鱼萤惑闭关出来后休养了几天,已经恢复了精神。见到她来,立刻拿出了一罐酒枣给她吃。 “我闭关前腌制的,用了上好的石冻春,酒液都是琥珀色的。” 想知道酒的品质好不好,就要看颜色。大唐沒有无菌化车间,酿酒的时候经常混入微生物,酒液出来时绿色的,這种颜色的酒都是廉价货。名贵的酒呈琥珀色,有点像后世的黄酒,一罐难求。 听到师姐用黄色的石冻春做酒枣,阿璃立刻捏起一枚咬了一口。枣子已经软糯,酒香混着枣子的清甜确实好吃的紧。 见她喜歡,鱼萤惑立刻将罐子一推,“你全拿回去吧。” 阿璃不好意思上来就拿人东西,想起手链裡有一包变身饴糖,立刻拿出一半分给对方。 鱼萤惑看到饴糖也有点惊喜。她的长相是清冷挂,很难相处的样子。她本来担心小师妹觉得她长得不亲和,不来找她。万万沒想到小师妹不但来了,還给她带了东西。心裡一高兴,头顶就冒出一朵小粉花,一片花瓣“啪”地变成了红色。 阿璃微微惊讶,脑海裡响起系统的声音,“师姐真的很喜歡你啊,像這种沒养過的崽崽,通常都是像是放火的宫人一样,对你天生就有恨意。师姐這样的,一千個顶多找出一個。” 鱼萤惑拿起一颗饴糖,“我還是刚入门的时候,师父给過我一颗這样的糖。当时我不知是什么,立刻就放进嘴裡,结果变成一棵会走路的柳树,足足半個时辰才变回去。” “师父說我暴殄天物,這种饴糖都是被人追击时用的。但缺点是你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万一变成跟周围不合群的东西,也起不到作用。但是变身的术法本就难学,有的人一辈子都变不成一样事物,所以這糖還是很难得的。” 鱼萤惑一脸喜爱地摸了摸饴糖。她初入门时還很小,太想家总是啼哭,师父给了她变身饴糖希望她能开心点。那颗糖在她的记忆中,一直是温馨的存在。沒想到這么多年后,又从小师妹這裡得到了变身糖果。 一時間,她仿佛重新回到了那段求学的岁月,脸上浮现出很温柔的笑容。 阿璃觉得出来有段時間了,想回去。她刚开口說要走,鱼萤惑就让她等一下再回。 鱼萤惑转身到裡屋拿出一口小箱子,“這都是我以前带過的,你别嫌弃。如今我年岁大了,只习惯用布带束发,這些用不上了,都给你吧。” 她将箱子打开,顿时金光璀璨。裡面装满了各色钗环,有翠玉的,也有彩色宝石,還有莹润的珍珠,每样都做成花鸟的样子,漂亮极了。 阿璃连连摆手,“师姐,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鱼萤惑不由分說地往她面前一推,“对我們修仙的人来說,金玉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送我那样贵的饴糖我都收了,這些不過是凡物而已。” “可是……” “可是什么?”鱼萤惑道,“我以前也有個小妹妹的,但是进了天山以后,時間過得太久,我的亲人都死光了。如今与我最亲近的就是师父、师弟和你。我的东西自然是给你的,不然给了二师弟,他也沒法带啊。” 阿璃问:“大师姐,你到天山多久了?” 鱼萤惑轻快地說,“一百多年了。” 阿璃惊讶地重复:“一百多年?”這么久?怪不得家人都不在了。如果是她,也会很难過的。就像现在,她就很想父母。還有不到三十天,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回家。 鱼萤惑看到阿璃脸上露出戚戚之色,知道小师妹为她难過,心裡的好感加重一分,头顶的花立时就又红了一片,“都已经過去了,黄泉道上我還去送了一截,甚至贿赂了鬼差知道他们下一世的去处。這么想来,修仙也不错,至少可以时不时去看一看。” “对了阿璃,你有沒有要祭祀的亲人?昨天下了雪,如今山下各处都在雪洞祭。你若是也有要祭拜的亲属,我這裡有根极好的蜡烛,是用雪山妖蜂的蜂蜡做的。可以更好地沟通先祖,获得祝福。” 阿璃一脸疑惑,“什么雪洞祭?” 鱼萤惑道:“你不知道?也对,你上一個师门离天山很远,不知這边的传统。這其实是从上古就流传下来的习俗。在雪地上挖出小雪洞,点根蜡烛祭祀先人。” “其实我一次都沒有感受到什么祝福。但是每年都有人說自己发生了好事,或是突破了瓶颈,或是在秘境得到了不错的宝贝,于是祭祀的人越来越多。” 鱼萤惑递過一只手指长短的白蜡,“趁现在刚下了雪,人不多。再過会儿,连挖洞的地方都沒有了。你要去便早点去。” 阿璃本想說自己沒有先人祭拜,她家的祖先還不知道出沒出生呢,但是鱼萤惑已经把白蜡放进了小首饰箱子,她只好把话吞进肚裡。 离开师姐的住处,她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朝山下走去。她不想浪费师姐的心意,不過就是挖個坑埋截蜡,费不了多少工夫。 但是到了山脚,果然就像师姐說的,来进行雪洞祭的人非常多。不但有天山本门的人,還有其他门派的人,甚至還有普通的老百姓。雪洞祭已经不单单是获得先人祝福的风俗,更像是多了一個寄托哀思的节日。 已是黄昏,一望无际的雪地上隆起上千個小小的雪包,就像敞开的佛龛一样,裡面燃着一截蜡烛。橘色的暖光布满天山,大家跪拜在雪地上,轻声嘟囔。远处的钟声响起,低沉悠长。 一瞬间,阿璃的心潮有些澎湃,被這巨大壮观景象所触动,原本的不以为然迅速消失不见。 她小心地行走在雪包之间,想找個地方弄雪包。但是人太多了,根本沒有合适的地方。 正在她想走的远一点时,身后传来惊喜声,“阿璃,你也来雪洞祭?” 熟悉的声音让阿璃直皱眉,不用转身也能听出那软软的声音,不是苏雨柔還能是谁? 她转過身,瞳孔中映出苏雨柔系着浅蓝的披风,领口一圈白色狐狸毛。 “是不是找不到挖雪洞的地方?你来的太晚了,宽阔平整的地方早就被人占了。” “哦。”阿璃淡淡回应一声,便沒了言语。 苏雨柔笑着說,“亏你遇到了我。” 阿璃顿时心生不祥。 苏雨柔道:“我刚才也在找地方呢,但是跟你一样根本找不到。本来不想弄了想回家去,但是我师姐說,找到一处极好的地方,那裡人少,雪又干净。不像這裡什么人都有,玷污了先祖。阿璃,你与我一道去吧。” 阿璃立刻摇头,水麒麟在她心裡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更何况,上次苏雨柔邀請她做蜂妖的捉妖令,结果苏雨柔和她的师兄师姐连同那位琴帅一起被抓了去。若不是司千夜在,他们就都要给蜂妖生宝宝了。 苏雨柔看出阿璃的顾虑,她自己也很想吐血。本来是想带着她一起做捉妖令,结果請的人不靠谱,生生丢了脸。 “這回可跟以前不同。我們一不下秘境,二不做捉妖令。甚至连做雪洞祭的地方都是天山脚下,你有什么可顾虑的?這不就是在你家门口嗎?” 阿璃還不想去,但是天色渐黑,雪洞祭只有一天,越晚外面就越危险。便道,“若是不远我就跟你,若是远了……” 苏雨柔立刻拉住她的手,“不远,就在前面。” 阿璃望着对方头顶冒出的小黑花,心裡顿时觉得這個决定有点不明智。但是苏雨柔拉她走得飞快,一点都不容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