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本小姨一肩挑了! 作者:未知 岳梓童沒說话,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 看的李南方心裡发毛,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干咳一声說道:“咳,小姨,现在我正式给您赔礼道歉。上周五那天早上,我脑子有些短路,才說了那些不该說的屁话,還請您能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好,我原谅你了。” 岳梓童坐了下来,拿起一份文件,淡淡地說:“你现在可以走了。” 李南方有些傻眼,他不怕岳梓童对他大喊大骂,骂他狼心狗肺啥的,甚至动手动脚也行,反正他皮糙肉厚的,那花拳绣腿的揍在身上,就当做是在给他挠痒了。 也可以拒绝与他交谈,继续无视他的存在,那样他就能死皮赖脸的缠在這儿。 可她一沒有保持沉默,二沒有骂他狼心狗肺,更沒有动手动脚,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說已经原谅他了,现在可以走了。 人家满足了他的要求,他還有什么理由呆在這儿? “李先生,你還有事嗎?” 拿笔在文件上刷刷签了個名字后,岳梓童抬头,看着他的眼神裡,依旧沒有丝毫的表情。 “小姨----” “别叫我小姨,我就是個臭脾气的女人,你可以像刚才那样,直呼我的名字。” “岳梓童。” 李南方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都說杀人不過头点地,我态度放得這么低了,你還想我怎么样?” 如果李南方一直死皮赖脸的,岳梓童說不定還能念在這家伙一手好厨艺的份上,再教训他几句,也就勉勉强强的原谅他,让他重新跪伏在本小姨的石榴裙下了。 可這家伙,明显不耐烦了啊。 岳梓童拿着签字笔的右手指关节,开始发白,语气生硬的說:“李先生,你现在可以走了。請不要打搅我工作,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李南方沒說话,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李南方发怒,岳梓童還能与他对视,无所畏惧的,哪怕是对视到天荒地老,她也不会像现在這样,率先垂下眼帘,拿起了话筒,拨号:“保安室嗎?我是岳梓童,现在上来几個人,我這边有人在闹事。” 接电话的保安,声音嘹亮的答应一声,李南方转身走到沙发前,拿起蓝衬衣,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在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岳梓童忽然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丢了,心裡空荡荡的,忽然特想哭。 她怎么能不明白,李南方一副痞子模样的跑进来,就是为了给她解围,轰走那些刻意找茬的工作人员? 但這又怎么样呢? 岳家在袖手旁观后,她都解决不了的問題,李南方又怎么能玩得转? 痞子再怎么难缠,终究是個痞子而已,岳梓童坚信很快就会有公安机关的人,参与联合调查小组,到时候李南方再拿出這副嘴脸来,人家完全可以把他带走的。 他本来就有前科,更因得罪白灵儿,肯定会被列入市局黑名单了,警方在合理抓捕他之后,還不得从重处罚? 所以這件事,他压根掺和不起,也沒那個资格。 虽說来自金区的报复源头,都是因为李南方在蓝天酒吧时,故意說漏她的身份,這才招惹了金少的跟踪,最终又被他打残----但岳梓童却沒因此责怪他,更沒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的想法。 有什么事,本小姨一肩挑了就是! 为了让李南方远离是非窝,岳梓童接到检查组今天入驻开皇集团的通知后,仔细考虑過把他开除了。 他可知道,周末這两天岳梓童早出晚归的,不就是到处托关系,想通過某途径来解决問題嗎? 结果却不怎么如意,就连青山市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张局,都在她求见时借口出差了。 摆明了,這是岳家老爷子派人给他打過招呼,不许他参与此事啊。 张洪刚都不敢参与了,還有谁,肯为了一個商人,去得罪实权在握的金区? 岳梓童這两天是身心疲惫,深刻感受到沒有岳家的支持,她就是一商人,要玩转开皇集团,必须要同别的商人那样,做那些她以往不屑做的事。 现在赔钱给金少都不行了,原因很简单,人家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就算她把一座金山搬到金家去,金区也不敢收了啊。 這些,他都知道嗎? 他不知道! 他就知道可着他自己的性子来对她,真以为她沒从他平静的眼神中,看出即将忍受不住的愤怒? 现在好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了,還留给她一個潇洒的背影,留下她独自承受那些压力。 “呵呵,走了也好,大姐撮合我們两個,也许本来就是個错误。” 岳梓童呵呵轻笑两声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 岳梓童坐直了身子,所有的软弱啥的都不见了,還是那個泰山崩于眼前而形色不变的岳总。 保安队长王德发开门,目光炯炯的扫视一遍办公室内,沒发现闹事人员,点头哈腰的问:“岳总,那個闹事的人呢?” “他已经走了,你们回去吧。” 岳梓童摆了摆手后,又說了句麻烦了。 王德发受宠若惊,连声說不麻烦,看样子很想拍着胸脯說,岳总如有什么吩咐,他保管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過却沒敢說出来,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岳梓童看了眼時間,拿起话筒犹豫了很久后,才拨了個号码:“你好,我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請问金区在嗎?” “岳总,你好。” 等了片刻,那边传来了金区威严的声音:“很巧,我刚好要给你打电话。据我所知,康局在正常工作期间,遭到了贵公司员工的严重人身攻击,现在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等金区說完,岳梓童才解释道:“金区,這件事的具体情况,我還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倒是知道那個冒犯康局的人,早在上周五时,就已经被我开除了。严格說起来,這种事我也沒法追究。不過,开皇集团肯定会担负一定责任。” “那個人,叫李南方吧?” “是的。” 岳梓童点头回答,她当然能听出金区长问這個問題的真正用意,无非就是告诉她,他已经知道李南方就是打残他儿子的凶手了。 “呵呵,岳总還真是有先见之明。” 金区长在那边冷笑了几声:“岳总,我還忙----” “等等。” 岳梓童抿了下嘴角,淡淡地问:“金区,關於贵公子受伤一事,還有别的解决办法嗎?” “有。” “請說。” 在岳家袖手旁观后,岳梓童要想长久在青山市发展,那么就得按照规矩来。 她准备花钱免灾了,实在沒兴趣陪他折腾了,姓李的滚蛋了,但她的日子還得過下去,开皇集团是她的嫁妆,更是她们母女赖以生存的根本所在。 金区长在那边轻声說了三個字,就像耳语,又像不是他在說话。 岳梓童知道,他這是在防备自己录音。 “好,我知道了,最迟明天下午,我就会给你答复。” 岳梓童神色淡然的說完這句话,扣掉了电话,抬头看向房门的双眸中,浮上了明显的杀意。 金区說:我要你。 金区沒說要钱,他要岳梓童。 只要能得到她,就相当于得到了开皇集团,以后要钱還不很简单? 岳梓童這次主动给金区打电话,是实心实意的想化解双方的矛盾,做好了挨宰的充分准备,却沒料到他的胃口很大,竟然提出要她的人。 如果金区知道岳梓童的真实身份,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有這想法的。 但很可惜,他不知道,当岳梓童主动上门时,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岳梓童既然已经退役,决心做個遵纪守法的良心商人,那么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不会动用杀人這個念头的。 正如岳梓童所料的那样,下午刚上班,闵柔就进来报告說,区局的人参与了调查小组,又說警方如临大敌的样子,搞得很多前来洽谈业务的客户,都暂时回避了。 “别管他们,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岳梓童淡淡說了句,问:“李南方呢?” “上午时……” 看了眼岳总的脸色,闵柔低声說:“他就离开公司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要不要,给他打個电话?” “不用。” 岳梓童摇了摇头,开始工作。 闵柔悄悄的退了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李南方的手机。 手机很快就通了,還有人声嘈杂声:“闵秘书,找我何干?” “你现在哪儿?” “车站。” “去车站干嘛?” “走啊,我已经被开除了,打算回老家找工作,混口饭吃。” 李南方笑嘻嘻的问:“闵秘书,舍不得我走呀?” “你最好是去死!” 闵柔沒来由的怒了,喊了一嗓子,扣掉了电话。 “现在女孩子的脾气,怎么都這么大,动不动就让人去死,奇怪。” 李南方用手指挠了挠被震的发痒的耳朵,看着前面排队买票的游客,觉得外地人就是沒见识,爬個山而已,有必要這样兴奋嗎? 跟在一個穿吊带裙的美女后面,亦步亦趋的进了山门,发现人家原来是名花有主后,李南方顿时就失去了兴趣,觉得還不如打电话与王德发聊几句呢。 “李中尉,有什么吩咐?” 王德发的语气中,透着聋子都能听得出的兴奋。 李南方很满意王德发神秘兮兮的表现,這让他有了几分自己真是国安特工的错觉,语气都淡然的那样出尘:“帮我查一下,区裡为什么要彻查开皇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