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下乡(四千字) 作者:未知 孟川从办公室出来后,立刻就来到了食堂,看着正端坐在饭桌上,等着饭菜的战士们,吼了声,“全体列队,去操场,练体能。” 战士们听到孟川這话,都有点愣,“练体能?现在练什么体能,這不是马上快吃饭了么?” 小徐也小跑過来,“大队长,现在是饭点,要不先让战士们吃個饭?然后在练?” “吃什么饭,我的命令不好使了么,都给我去练体能,执行。”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作为总队裡最精英的第三大队,肯定是绝对贯彻這個命令的,于是沒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列队出去练体能。 小徐是被孟川给搞懵了,也沒弄懂孟川要干啥,這吃饭的时候,去练体能,這就应了一句话,‘吃饭不积极,脑子有問題啊’。 孟川說练体能,也绝不仅仅只是让战士们自己练,在孟川的眼裡,官兵平等,既然我能這样训你,那我就得给你做出一個榜样来,這样的话,這些兵才能服你,才能什么话好說。 事实也的确如此,孟川一陪着战士们练起体能,战士们心裡立刻就舒服了,大队长那可是首长,能陪着自己一块练体能,自己又有啥好說的。 胡书记也沒想到孟川的转变会這么快,自己只是找孟川谈了一次话,第二天,第一中队的战士们立刻变得规规矩矩,而且精气神更加好了,果然自己沒看错,這個孟川的确有两把刷子的。 一周后,孟川收拾好东西,就带着新配给自己的通信员来到了省委机关停车场。 今天胡书记要带队视察灾后重建的情况,其实灾后重建从两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但是建楼房,分配一些资源,总是需要時間的,而两年的時間是差不多正好的,生产生活应该都已经是进入了正轨。 此次胡书记出行的队伍比较庞大,這么多领导出行,自然是有警车相伴,而孟川的這辆WJ开头的武警白车牌,穿插在這個车队裡,感觉比警车還扎眼。 于是孟川让通信员把车速放慢,跟在车队尾巴上。 這次胡书记沒有去地级市,也沒有去县城,而是直接到了那個受灾最重的镇子。 這倒是把地区领导和县裡领导都给惊讶坏了,立刻全力驱动车辆,跟上车队。 但是当這些领导看到孟川那辆武警车在车队押后的时候,谁也不敢靠太近,谁也不知道,胡书记让一辆武警车押后是啥意思? 况且大家也都明白,胡书记是武警总队第一政委,调动武警是名正言顺,而地方上的人,手是绝对插不到武警裡面的,难道這次李书记要弄什么大事情? 灾后重建,最大的事情莫過于灾后重建资金。 灾后重建资金是一笔巨款,而且是专款专用,钱拨到地级市的财政局后,不仅有省裡的人进行督察,更有中央的人下来督察。 這么狠的督察力度,地级市的领导当然不敢对這些钱动一点点心思。 但是当地级市财政局把钱拨到县城裡的时候,那個监察人员就变成了市和省两方人督察。 這样一级一级拨下去之后,大领导的确不敢动一分钱,但是那些村干部,甚至是县裡干部,敢不敢动,這谁也不知道。 其实反腐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而且随着這些年的反腐力度变大之后,中高层领导因为财政問題下马的真是数不胜数,他们都知道,只要自己還拥有权利,那多多少少就還会有特权。 但是因为一些财政問題而下马的话,那就不仅仅是沒有权利的問題了,那是一定要蹲监狱的。 所以大领导们谁也不会傻到去动這样一笔扎手的资金。 可是,如果在自己手下发现了贪腐問題,那自己受到的连带责任也绝对不会少,毕竟這属于失职。 至于他们的反腐工作,其实根本是沒有铺开的,因为這两年灾后重建,要忙活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虽然說反腐問題很重要,但是尽早的让百姓们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這才是更重要的。 比起灾后重建,任何事都要因此让路,這是沒什么好說的。 毕竟反腐是为了更好的民生,如果你连最基本的民生問題都沒有解决好的话,那反腐无异于空中楼阁。 但是转念一想,這也不对啊,胡书记不是纪高官啊,他是政法高官啊。再說了,如果李书记真的想查腐败問題,那让自己配合,才是最佳的途径啊,难道李书记真的只是想先查看一下灾后重建工作? 孟川是沒想到自己的车辆在车队押后,居然会让身后的十几辆车的领导提心吊胆。 此时小王也发现了這個情况,“胡书记,是不是让孟川的车往前开一些,我看后面的市县领导车辆都不敢靠太近。” 胡书记摆摆手,“不碍事,那些人离咱们远点,咱们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這次下基层调研,就是要取到广大人民百姓的第一手资料才行,有了這些干部跟着,百姓们反而不敢說真话。” 很快,车队就下了高速,行走在县道乡道上。 胡书记摆摆手,“把车停下,我下去看看。” 车队很快就停在路边,孟川看着胡书记下车,立刻就跟了上去,胡书记见到孟川来了,招了下手,“小孟,過来一下。” 孟川被胡书记点名,所有领导的目光立刻注视到了孟川脸上,当看到孟川是一名武警军官的时候,大家也都明白了点什么,這個叫孟川的武警军官,绝对是胡书记的嫡系,不然胡书记不可能带着孟川這個武警去地方上的。 毕竟原来领导下基层的时候,除非是特殊情况啊,一般情况下,都是连警察都是不带的,就算是遇到情况,多半也是带警察而已。 至于带武警,那除非是出现了特大的事情了,才会带。 但是现在很明显沒有出大事情,而胡书记却還带着孟川,這就让所有领导都对孟川有了一些交好之心。 毕竟在他们眼裡,孟川是胡书记的嫡系,而孟川现在還负责整個省委的安全,這前途是很光明啊,再說了,多個朋友多條路,既然胡书记让孟川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裡,那就肯定是有深意的。 胡书记倒是沒想那么多,他主要是想试一试這條县道乡道道路情况如何,這裡的人都是领导,多年富足的生活,让他们的肚子一個比一個大。所以论体能的话,谁能跟孟川這個武警比啊。 “小孟,你劲大,你对着這條路边跺两脚,看看這條路质量怎么样。” 孟川听到胡书记的话,使足了劲,对着柏油路旁边的使劲踹了一脚,柏油路旁边的柏油顿时被踹掉一块。 虽然說柏油路边上的柏油不是很结实,但是被一脚踹开一点,這是不是有点問題啊。 此时市县领导也靠近来了,连声喊着李书记。 胡书记见到這些父母官来了,正好,让他们看看,這就是他们干的活。 “你们来的正好,看看吧,我就随便找了一個人,对着路边踹了一脚,就出现了這种情况,這就是你们干的活?” 說真的,在场這么多的领导,沒有一個人对道路建造有了解的,所以当他们听到道路路边被人踹掉了一块的时候,连忙认错道歉,“胡书记,是我沒有做好领导工作,我這就给交通局打电话,问问這到底是什么情况。” 這條道路只是最基本的东西,后面自己要看的东西還很多,所以胡书记也沒想现在就解决這個問題,“關於這個問題,你们写個详细的调查报告,如果沒有個合理解释的话,我会让反贪局過来查,钱是拨的足够,但是路沒修好,這肯定就是经济問題。” 大家谁也沒想到,胡书记一下就把這個問題上升到党性上了,這可就大发了,于是县高官立刻保证,“是,胡书记,明天早上,我就把這個問題的结果交代给您。” 其实修建道路,這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說句不开玩笑的话,只要想细查,交通局的领导能从上到下全换一遍。孟川不知道這么說,到底是不是偏激了,但是交通局向来是油水最充足的地方之一,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胡书记见到县高官做出了保证,也不好說什么,“行,你们紧跟着我,别跟丢了。” 市县领导听到這话,当然是沒意见的啊,我們過来就是要跟着你的啊,不然還能跟谁。 此时胡书记的秘书小王悄悄的来到孟川身边,“孟川,刚才胡书记交代,让你去曾经救過灾的地方转转,等晚上,把你看见的情况给胡书记說一下。” 孟川沒想到,胡书记居然会给自己颁布這样的任务,于是立刻回道:“是,我這就去那些地方。” 胡书记之所以让孟川去转转,第一点是考虑到了那裡曾经是孟川战斗過的地方,肯定有很多值得回忆的事情,如果让孟川继续跟着车队,這反而不好。 第二点则是,孟川对那些百姓们有過救命之恩,這样的话,他想融入到群众中去的话,就太简单不過了。 如果說,你碰到了原来救助過你的人,你会不会视而不见,這肯定不会啊。 况且孟川现在穿的是军装,肯定也是特别显眼的,所以他只要一過去,绝对可以遇到一些他曾经救助過的人,這样的话,在想交流一些东西,是不是就再简单不過了。 车队启动后,孟川的武警车沒有再动,虽然那些市县领导很疑惑,但是也沒往深处裡想,毕竟武警跟自己沒啥关系,他们只是一些当兵的而已,根本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 孟川看着這些领导车都开走之后,对着通信员說道:“往西走,去镇裡。” 通信员见到孟川不跟着车队一块走,心裡虽然很疑惑,但是也沒问为啥,大队长那可是首长,自己就是一個上等兵,自己能问首长想要干啥么。 车很快就进入了镇子,虽然武警车在這裡不常见,但是大家最多也就是瞟了两眼就沒在多看了。 孟川很快就找到了两年多前,自己曾经战斗過的地方,于是让通信员把车停下。 “走,下车,去附近转转。” 越野车一停下,路過的百姓都在往裡望,或许是出于对军人神秘性的好奇,也或许是因为,在两年前,那场天灾来临的时候,是一队军人最先冲過来救助他们的,所以他们都很想看看车裡坐的是什么人。 当孟川一下车的时候,路過的百姓都愣住了,虽然两年的時間很长,但是对于曾经不顾安危,带着一队军人冲到镇子裡来救助自己的军人,他们却是忘不了。 有三五個人见到是孟川后,立马就跑了過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孟川,孟助理员么?” 通信员听到這话,立刻回了一声,“這是我們的孟川,武警大队长。” 這些人哪管孟川是什么武警大队长,他们就知道,两年前的那场天灾,孟助理员带着一队人冲了過来救我們,那些战士们只要一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喊孟助理员。 到后面,孟川带着很多百姓,开始自救的时候,自己只要一遇到情况,第一時間喊的也是孟助理员,所以孟助理员這四個字,简直就刻到了他们的心裡,难以磨灭。 孟川也真的沒想到,自己刚一下车,就被好几個百姓认出来了,果然论人情味的话,平常百姓才是最讲人情味的。 孟川笑了笑,“是我啊,孟助理员,大家日子過的都還好吧。” 這些百姓,对于曾经的救命恩人,那肯定是知无不言,“過的好啊,新楼房也住上了,田地也快丰收了。对了,孟助理员,既然来到镇裡了,那无论如何得去我們家喝顿酒,你当初舍命救我們,我們无论如何也得报答一下你。” 孟川连忙摆手,“喝酒就不用了,我們就随便聊聊吧,你们的日子刚過好,也别破费了。” 有個中年人听到孟川這话,拍了下孟川的肩膀,“小伙子,你当初過来救我們,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如今来了我們這裡,如果說我們连顿饭都不招待你的话,那我們成啥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們当成忘恩负义的人?” 孟川哪有這個意思啊,“叔,我真沒這個意思。那好吧,咱们就去吃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