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99 章
而七海也不是個拖后腿的废渣,由他们三個人在,就算是来一打特级咒灵都是轻轻松松。
那真的是一個非常偏僻落后的小山村,手机沒有信号,甚至连电力都沒有完全普及,放眼望去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佝偻着腰扛着锄头,脸上带着劳作苦累的深刻皱纹。
三個外乡人的到来给這個平静的小村子带来了一些涟漪,五條悟是個自来熟的,当下就找了几個村民问了起来。得到一個统一的答案,不說是近期,他们村這两年裡都沒有发生什么特别的现象。
五條悟撇嘴說:“村裡确实還残留着一点咒力的残秽。不浓,连只最低级的咒灵都凝结不起来。”
“话不能這么說,我觉得這些残秽有点奇怪。”夏油杰說道,“从检测到咒力至今,加上這裡又沒有构成咒灵的环境條件,残秽還沒有自行消散本就是個問題。”
将咒灵的咒力比喻为颜料,空气比喻为水,咒灵只出现了不到几秒钟的時間,通過時間推移,本应该是自行飘散的。
夏油杰谨慎起见,召唤出了一只擅长侦查的准一级咒灵,长相酷似飞蚁的咒灵在前面开路。這個村子很小,是建立在山脚下的一片平地,离山中间還隔着一片沼泽和一些怪石杂木。
他们沿着村子走了两圈,把地形都认得滚瓜烂熟,還是沒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在這时,村子裡唯一的年轻人,十五岁的山下太郎突然走了過来。
“你们是要找什么东西嗎?”
夏油杰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說:“交易?”
该說不愧是和亚弥尼生活久了么,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一点看人的门道,看得出对方是有所求,他很直接的說:“如果你给出有用的情报,我們愿意用钱来买。”
山下太郎嗤笑一声:“我要钱有什么用,距离這裡最近的便利店都要走上两公裡路,你们有烟嗎?我的烟上星期抽完了。”
三人都沒有到抽烟的年龄,自然是沒有的,最后五條悟用他身上带着的游戏机說动了山下太郎。反正這個游戏机已经旧了,他也打算再买一個,就当废物利用。
山下太郎:“村尾有一口枯井,你们去那裡看看可能会有发现。问那些老家伙沒用,他们耳聋目瞎的,我晚上总是能听到那口井裡发出奇怪的声音,他们却一点都沒听到。”
說着开心的拿走游戏机就跑了。
村尾确实有一口井,问了村长后,得知這口井已经干了七年。“前一天還能打出水来,第二天就干了,反正村裡现在人少,又通了自来水,就放着沒管。那口井有二十来米深,井口又小,你们可别觉得好玩就下去,如果出事了可不好上来。”
自然是不会自己下去的,有夏油杰這個咒灵操术师在,他有好几打的咒灵可以驱使。然而奇怪的是,他先后派了五只咒灵下去,全部都沒了消息。
井就像是一只饿了好几年的怪兽,啊呜一口,全部吃掉消化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挑。
夏油杰,额角冒出一個青筋,撸起袖子气愤的說:“這全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好不!你吃的是老子的血啊!”
为了让小老板把咒灵球变得容易入口,不被那股让他想起来就厌食症复发的抹布味道统治,他可是花了钱的!他抓的咒灵又多,攒起来就不是一笔小钱,加上之前欠了一根手指,可谓是债台高筑。
要不是小老板包吃包住,還有五條悟這個冤大头在,他早就穷得喝西北风了!
七海看了看夏油杰苗條的身躯,觉得对方下井的话是沒什么問題的,但這口井這么古怪,他觉得自己還是要劝一下比较好,就听到這两個人渣前辈异口同声的說:“建人,你下去!”
七海后知后觉的想到,他们這裡三個都是身材纤瘦的青少年。
他不想下去,但作为最底层的后辈,加上早就知道這两個人渣是什么尿性,生怕下晚了又得听他们絮絮叨叨,就只能骂骂咧咧的任由着他们给自己绑绳子。
咒灵不是一下井就消失的,而是下到底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消失无踪。七海绑好了安全绳,爬下去之前双手抓着井沿,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看着這两個人渣前辈,似乎在說‘我记住你们了’‘做鬼也不会放過你们的’。
就被五條悟直接按着脑门压下去了。
七海身手矫健,二十多米的深度爬得脸不红气不喘,刚踏上井底——是一块平地,有常年累月的苔藓,有点滑。
头上传来了两個人渣欢呼的声音:“走开走开,我来啦!”
七海见怪不怪的退开,井底的空间比他想象中的大,他就算不用弯腰也能直立。看着两道金红色的身影跳了下来,叠在了一起。五條悟是垫底的,夏油杰踩在他的脑袋上。
七海:“……”为什么五條副部长還笑得出来?你们的相处模式真的很有問題耶!
作为一個不差钱的部门,三人带来的装备都過分专业,一人额头上顶着一個矿灯,灯光的照明度很足,前路沒有阻碍。
三個dk少年探索着,嘴巴還沒停。
“一般的井底下是這样的嗎?這是人为挖掘出来的洞穴吧。”
“肯定不是啊,不是說這個井很有歷史么?人力怎么挖?手挖嗎?”
夏油杰和五條悟嘀嘀咕咕的說着,七海被夹在他们两個中间,只觉得前后跟着几千只鸭子。
——要不還是退学吧,以后在他们两個手底下工作一定很惨。
五條悟亮出他满地打滚泼皮耍赖才让亚弥尼特别给他定制的手表,不仅有卫星通话功能,還有定位和拍照功能,小巧的表屏上還显示着日期:“要不做個打卡记录吧,今天是九月一号,大家一起拍個照,快快快,摆好姿势。”
七海被逼着做出了他人生中最羞耻的拍照姿势——咸蛋超人的经典攻击动作,表情麻木的拍了一张合照,那样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被逼着這样拍照了——每次和這两個人渣出任务都会有這一遭。
然而,這次的拍照……不是很顺利。
三人的身体僵硬得像石头。诡异的沉默了几秒,夏油杰說:“有影子。”
五條悟說:“看起来像蟑螂。”
七海嘴角抽搐得厉害:“跟狗一样大的蟑螂,就在身后……它的触角碰到我了。”
一根长长的黑色弯扭的触须,扫過七海的刘海,扫過五條悟的鼻尖,扫過夏油杰抬起的手心。
“……咿呀啊啊啊啊——!!!”
犹如女高中生受惊般,交织在一起的尖叫声,三人连滚带爬的往着洞穴更深处奔去。這也是沒办法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几只巨型的蟑螂,将他们来时的路给堵住了。
七海和夏油杰一人一只手的拉着五條悟,七海边跑边吼:“为什么是我們拖着你跑啊!你速度最快啊!而且为什么你之前沒发现這些东西啊!你瞎了嗎?!”
五條悟哭喊:“是突然冒出来的啦!人家也不想的,好讨厌啊啊啊——人家的鼻子不能要了!腿软了,心碎掉了啊!”
夏油杰骂骂咧咧:“就算是蟑螂也太不挑了吧!竟然连咒灵都吃!可恶啊,這裡是什么前政府的实验场嗎?为什么有這么大只的蟑螂,他们是准备培养出蟑螂敢死队嗎?!”
——太犯规了好不好!我們可是城市来的精致boy啊!谁见過那么大只的蟑螂啊!
五條悟的六眼是无死角的,他還在播报着战况:“啊啊啊它们会飞!飞起来了啊!跑快点啊——!”
前面的两人脚底抹油,跑出了能够去奥运会一决雌雄的速度。不知道過了多久,七海砰的一声额角撞上了一块硬物,這個队伍才停下来——他被压在最下面,夏油杰中间,五條悟最上。
——与两個人渣前辈出任务必定会出现的场景,一是黑歷史合照,二便是永远不知道叠罗汉什么时候会出现。
身后的蟑螂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五條悟奇怪的咦了一声:“這是哪裡啊?你们也太牛了吧,是跑到地面上了嗎?”
眼前不再是黑洞洞的洞穴,而是一個像是原始森林一样的地方,地上长满了杂乱的荒草,還有各种奇特的植物,而刚才七海撞上的,是一块巨石。
七块石头,以着奇怪的形态分布着,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下稀疏洒落,但今天的天气预报并沒有显示這附近有云。
而就是這個时候,仿佛被惊动了一般,巨石沿着逆时针逐渐的发出浅蓝色的微光,五條悟這回总算是靠谱了一下,迅速拉着两個小伙伴拉开距离。
他原本是想离得更远一些,后背却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东西。回過头一看,是個浅蓝色的结界。
也就是通過這個结界,他看到了……穿着异端服饰的,长得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
可以說除了对方一米九多的身高外,从上到下沒一处让五條悟满意的。
“你在看什么?”夏油杰疑惑的问。
“你看不见嗎?我看到了一個品味差得要死的除了一张脸啥也不能看的乡巴佬。”五條悟指着结界裡,那個眯着眼睛谨慎打量着自己的青年。
夏油杰和七海齐齐摇头。他们只看到结界,结界的另一面并沒有出现五條悟所說的人影。
而也就是在這個时候,整個小山村,消失了踪影。就好像被神大手一抹,隐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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