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他還创建了一個公益性的律师事务所,专门为冤假错案的苦主提供法律和免費律师援助。他几乎每隔三天就会接手一個大案,欧洲积攒下来的疑难杂案,转到他手裡的案件破案率超過六成,而剩下来的四成,是他自己主动停止调查,转交给了事务所或者警察局,而這类的案件的凶手皆是在司法上达到减刑或者免刑條件的。
也就是說,虽然他拥有杀人侦探的外号,也确实被他定罪的人都会死在他的异能之下,可他的表现出来的理性和安分,比起普通人,对司法怀抱着更为崇高的敬意,不仅沒有让他的异能为大众所恐惧,而是促成了他名声的飞速远扬。
被称为最客观的因果律异能,被他杀死之人皆是手染人命的恶徒,不能說所有人都不忌惮他,但他在民间的名望是非常高的——毕竟,除了某些特殊职业,普通人的社会裡哪来的那么多杀人凶手,绝大多数都是本分人。
這一点可以从每個国家的每年死亡人口的数量比例中得到证明——被人为杀死的人真的沒那么多,死亡人口中占比最大的,要么是不可抗力的意外,要么就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很多人连动手杀只鸡都不敢,便是防卫過当杀死了人,正常人第一精神反应不是掩盖证据逃逸或者为自己辩护,而是先把自己吓得不轻甚至精神错乱。
士兵上過战场手刃敌人,回来都得先去找心理医生聊一波,多少老兵退役后苦受ptsd的折磨,最终自尽,也不是什么稀罕新闻。所以反社会人格者才会各国喊打,能够杀死人类而毫无负罪感之人,才是思想最危险的。
而从政治角度上,绫辻行人這种异能,更是一种和欧洲的人权理念非常契合的政治正确——杀人偿命是普世价值观之一。
绫辻行人既沒有加入政府,他连钟塔侍从都拒绝了,就是個在民间活跃的名侦探,他与政治、商界、军界等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背靠着世界知名的侦探师门,再加上舆论上的推波助澜,便是上流人士中也不缺乏他的粉丝。
至于推理小說,他自己创立了一個新的推理小說门派——本格推理。
虽然至今只发售了两本,但作为一個新流派的创始人,他的书也是非常受欢迎的,乱步他自己都看過,還夸過对方写的小說很好看。
因为绫辻给自己起了個笔名,叫本格鸣。
可能是身边遇到的小說家,诸如阿加莎、道尔和织田,都是直接用本名发表小說的,乱步想当然的认为绫辻也应该是用本名——对于性格极爱炫耀的乱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作家要用笔名,有些人一生還可能换上几十几百個。
而我們說回本质……绫辻行人他今年也才十五岁,他過去用了一年的時間做了這么多事,足迹都踏遍了大半個欧洲,美国那边也有大学邀請過他开過座谈会什么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同时他還要接受阿加莎加量不加价的各种训练……
說一句過分努力,‘過分’都觉得自己自惭形秽。
他就好像背后有一堆毒蛇在追赶一般,拼命的逼迫自己上进,撇去正常的睡眠等生理時間,留给自己的闲暇時間约等于无。
想到這裡,亚弥尼都不免会猜测——這小子不会看上我了吧?
毕竟,一出师就连忙给他打电话,說他要来横滨发展。就连阿加莎都特地用紧急联系电话跟他說,让他和结城信一保持距离。
似乎因为结城信一的关系,让绫辻有了危机感,而绫辻对亚弥尼的独占欲也是很强的。毕竟,老师和大师兄都是掌控欲狂魔,作为弟子和师弟,不继承這個优良的传统也不科学对吧?
如此,绫辻在收拾好行李准备搭飞机的时候,還沒上机就看到约书亚等人擦着眼泪,祝福绫辻的爱情之路顺利,還悄悄的在他的行李裡面塞了几個软盘,裡面保存着他们收集来的海量级小片片——過安检的时候绫辻都不敢离自己的行李箱太近,深怕被发现,当场社死。
阿加莎语重心长的說:“如果你勾引的话,那小子是個不会吃亏的人,肯定会配合,但如果你想跟他谈恋爱,我建议你赶紧换個人选。”
绫辻:“……我沒有。”而且老师,你是不是想表达亚弥尼其实……
“对,他就是個感情上的渣男。”阿加莎說出了绫辻的推测。
“我记得他并沒有和任何人有過此类情感上的纠纷。”结城信一除外,是一头热。
阿加莎怜悯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二宝,就好像在看一個智商清零的恋爱脑。
“有些人,就算他沒做過,但有些事是天生的。你如果真的割舍不下,其实也不用太在意,爱情虽然美妙,亲情在他心中的占比更为牢固。他对你是有亲情的。而且他在這方面有洁癖,铁定不会背着你在外面乱搞。”
顶多就是当给自家养的小朋友亲身教导一些生理知识,虽然离谱,但亚弥尼脑回路本来就异于常人,那就变成逻辑合理的现象。
绫辻转身快速的冲向上机通道,背后扛着行李的仆人追都追不上。他已经不想继续待在這裡了,這個充满基情的英国不适合他!到底是多么离谱才会猜测他对亚弥尼那种玩意儿有那种意思啊!
他這么努力,完全就是为了多活几年!
绫辻行人是异能力者,按照各国对外来异能力者的管控法律,他自然是要提前先给和国的异能特务科提交申請。說是申請,其实就是通知,算是一种礼数。
特务科就算是不通過申請,人家去的可是租界横滨,管不着。
而關於绫辻的异能,如此危险级的异能自然也是值得特务科开個高层会议,鉴于绫辻和亚弥尼的关系,结城信一对亚弥尼的‘迷恋程度’,也更值得條野采菊這個御用秘书长来走一趟。
是的,因为能人太缺,虽然條野的军籍已经转到了猎犬,他也依旧担负着结城的第一秘书的工作——再加一個护卫工作,一人身兼两职,社畜等级+1。
森鸥外自然也出席了会议,他现在的职务是特务科的监督长,职权非常大,算是特务科裡仅次于辻村局长的二把手。
他双手交叉,面带微笑的看着会议室内的众人,听着他们的发言。因为绫辻過于特殊,在会议上還有其他机构部门的代表人参加。
在听到有個人說应该向英国提出外交抗议时,森鸥外道:“绫辻行人是和国的国民,并沒有加入英国籍。”
“他的异能太過危险了,這种人怎么可以任由他流入普通社会,他這個异能,就跟三岁小孩抱着核弹在街头走一样危险!”
森鸥外笑道:“可他不是三岁小孩。也沒有任何一個国家机构会无能到将核弹级的武器交给三岁小孩保管。”
“可是……”
“我不明白你们這次会议的议题是什么。”條野觉得很烦,他并不想接收太多的噪音。“如果是想吵架的话,請出去。”
“條野阁下!我們這是认真的……”
“在我看来,反对者更像是在心虚哦。你们心虚什么?难道你们也杀過人嗎?谋杀?教唆杀人?”條野嘴角扬得高高的,但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敲打在那些人的心口。“他的异能确实很危险,但我觉得某些人的思想比他更加危险。你们之中竟然還有司法省的人,斗南先生,您能跟我說說,在司法上,给一個人定罪,而且是死刑,需要走多少道程序?啊,您不用說了,我只是问问而已,并不准备听您的回答。”
條野的上身微微探前,說:“他发动异能需要的條件非常明确,收集足以定罪的无可抵赖的证据、凶手的具体身份,甚至明确到参与的人数和人员身份。好歹也是当官的,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嗎?意思就是,他需要确凿的情报,您杀人是只要杀了后,连尸体和现场都不处理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么?還是說您一個個位高权重,竟然连杀人都要亲自动手,甚至還要亲自谋划,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又或者說……您以为各個国家的情报部门都是吃干饭的,会让他接触到那些机密?”
“……您這话我們不能苟同!您這是污蔑,我們怎么可能杀人!”
看到這些人一個個都掉进了语言陷阱,條野真的很想翻個白眼。
为什么绫辻行人能够在大咧咧的宣布自己的异能效果之后,在欧洲和美国都能当上座上宾,上流社会裡也不乏他的拥护者,当然是因为——杀人又不是吃饭睡觉這种小事,尤其是身处高位者,不管是政客還是大商人,他们比一般人更加珍惜自己的羽毛。
也更加擅长使用法律和社会规则的武器为自己剔除对手。当一個人阻碍到自己的时候,要对方的命是最最下层的手段,而這种事只要做過了就会留下痕迹,即便是掩盖掉了证据,也难免会走出风声。
但也說了,绫辻的异能,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给被人定罪。只是风声而已,他就算知道了你是杀人犯,你杀了谁,但你是怎么杀的?他找得到证据嗎?
他如果轻轻松松就找到了,那乖一点,早死早超生,這么蠢就别留在人世间丢人现眼了,你走了后面還有其他人等着坐上你這個位置呢。
“我就问问,至今以来,我就說现代,在世的那些人,有几個政客、商人、名流,他们落马的时候是被控诉谋杀或者教唆杀人的罪名落马的?而收集這些杀人的证据,各国的机关部门又是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国力和時間成本?区区一個民间的侦探,他哪裡来的那么大的能量。”
如果他有這种本事,早就进默尔索监狱了,那才是关押异能犯罪者的国际上唯一公认的监狱。而异能者犯罪,虽然各国也有出台法律,但全套司法流程走下来,都是直接送往默尔索监狱处置。
所以,你们早就偏题了,脑子裡的水能倒掉一点嗎?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