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他放学回来收到這個大新闻,虽然心裡也为能和大哥光明正大的相处而高兴,到底還是有点担忧。魏尔伦的回答很法国:“阿蒂尔和亚弥尼会处理。”
又后知后觉的担心弟弟以为他這個大哥不可靠,接了一句:“实在不行,全杀掉就是。”
以前是顾虑到亲友才处处忍耐,现在……呵呵。
中也:“……”难怪悟哥說了,大哥這性子一定是被各种惯着宠出来的。
中也从兜裡拿出一颗巧克力,剥好了塞他嘴裡,摸了摸大哥额上精致的小辫子:“大哥乖,坐這等我,我去找下小老板很快回来。”
魏尔伦很配合的点头。
太宰在一边看得很稀奇,拉着织田的衣角问這怎么回事?虽然他和中也经常在一起,但每次魏尔伦来找中也的时候,大家都会识趣的给他们两個留下独处空间。
因此,太宰并不是很理解這对兄弟的相处模式。
织田想了想,道:“应该是小老板的功劳。”
另一边,正在和亚弥尼聊天的兰波,也如此问了,亚弥尼啃着芝士棒,說:“我对保罗說,中也這個年纪的小孩子就喜歡学大人装成熟,喜歡反過来照顾别人,就当做是哄小孩子高兴增进兄弟感情,让他配合着点。”
魏尔伦一出生就十五岁了,他沒有童年也不懂小孩子的心理,所以对亚弥尼的话并沒有怀疑。他虽然也想摆哥哥架子,但毕竟弟弟养在外头,心中有愧,也就顺着中也,当成就对方照顾兄长的成就感。
“我对中也說,保罗那时候因为科技水平不够,生下来就有情感缺陷(又遇到了阿蒂尔這個不靠谱的教导员),工作环境就那样,性子就被养得有点单纯(偏激),有些事情不要和他计较,能让就让着呗。”
中也对小老板的话向来是坚信不疑,因此有时候魏尔伦教他的那些‘看不惯直接杀掉’的理念,他就当做沒听到,就当自己养了個大号的弟弟,多大点事?
沒爹沒妈的孩子要什么自行车,大哥就算再不可靠也是亲人,他這個弟弟就应该承担起照顾哥哥的责任。
反正,這对兄弟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中也在一边听他们說话,他和魏尔伦学了一点法语,他本来以为自己好歹能听懂一些,却沒想到他一個词都沒听懂。
绫辻在一旁看书,好心的說:“他们說的是皮卡第语,北部加莱地区的方言。”
中也觉得语言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课,但不管怎么样,他還是得学。尤其是法语,好歹算是母语,更是得精进。
毕竟当初亚弥尼给他上的是法国户籍,总不能连法国那区区的……十几门方言都学不明白吧。
至于为什么要给中也上法国户籍,這也是为了中也着想,他的来历特殊,涉及到前政府的军事实验,而且参考的還是魏尔伦的实验资料,這就注定了中也的未来選擇面很窄。
如果他上和国户籍,法国那边会拿這件事来发难,就算暂时什么都不做,也随时可能引爆,如此为了让法国安心,中也就不能選擇任何有关官方体系的工作,就连社会普向职业也不行,要么就是啃小老板一辈子,要么就是找個非法的民间组织投靠。
如果說是走投无路了,去从事這种非法职业那是沒办法,人为了生存,该妥协還是得妥协。但中也现在年纪小,就這么将他未来定性,未免太過残忍。
况且亚弥尼可不想中也去混那條路,這小子死心眼又实诚,和乱步那個做事随心所欲的性子不一样,他一旦踏进黑暗,那就是一條路走到黑,很容易就陷入迷途死循环。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而如果上的法国籍,法国那边占了便宜,加上那個军事基地已经销毁了,他们自然什么都不会說。法国也不会要求中也为国家尽忠,更别說還有兰波和魏尔伦在,更不会给他们插手的机会……简单来說,法国要的就是面子。就算不用中也,身为大国的面子也要過得去。
如今大规模的国与国之间的异能战争至少几十年内是不会发生,想要彰显大国的威名,自然得顾着点形象,吃相太难看岂不是让其他国家看笑话。
尤其是作为对家的英国,被英国看笑话是绝对无法忍受的!英法之间互相看不顺眼是有歷史渊源了,两家纠缠的歷史已经根入到彼此的文化,就是一笔理不清的烂账。
中也看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就凑過去找绫辻,因为他是這個家裡第二小的,行事就沒什么避讳。他探头去看绫辻的书,被上面密密麻麻的蝌蚪一般的文字劝退。
“這是什么?”
“《博登海默法理学》第一版,這是英文,你沒学過?”
中也可疑的沉默了一下:“我选修的是法语。”他上的那個学校可以选修一门主科外语,英语虽然也学,毕竟那是英国人办的学校,但也就维持在一些简单的口语。
這种用到许多专业性词汇的书,他一眼看過去就只觉得眼晕。
“哦,我听芥川說他在学英语,很认真,他以后想做到能和亚弥尼用英语正常交流。”
中也,咬牙切齿:“我会学的!”說着就拉着一边探头探脑的太宰去找魏尔伦,让魏尔伦教他英语。
魏尔伦无所谓中也這些,只要中也愿意主动找他玩就很开心了,至于拖油瓶太宰……弟弟說他是條鱼,既然不是人类,那就能忍耐。
甚尔和真裡子過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這副和谐的场景。甚尔和真裡子咬耳朵:“我就說了吧,沒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看在魏尔伦是金发的份子上小老板也不会翻脸。”
真裡子:“我不就担心他们万一打起来,把我們的店也给弄坏么?翻修闭店得损失多少钱。”又有点遗憾,“可惜我們两個都是黑发,要是小惠是金发的话,那十亿美金就可以不還了。”
甚尔:“……可以不還?”
甚尔之所以再上岗,就是因为担心真裡子不同意不還钱,听到对方這番话,喜出望外。
真裡子瞥了他一眼:“小惠不是金发。”沒有免死金牌,沒有特殊待遇。
甚尔:“……切。”我倒是知道禅院家有個嫡子是金发,我也是嫡子,为什么我這边沒遗传到?
可恶啊!下次见到那個臭小子把他的头发全部拔光!
两人来這边是有正经事的。织田把小惠塞给真裡子,自己去楼上赶稿,是的……因为編輯太過啰嗦,每天一开机就是几百條催稿信息,他觉得自己還是努力一把赶紧写篇小說应付掉吧。
小惠几天沒见到妈妈,很高兴,在真裡子怀裡咿咿呀呀的說着并不熟练的日语,真裡子被他逗得很开心,甚尔则是直接找上了亚弥尼。
他這人向来粗枝大叶,可不会管会不会打扰到這两人……這二人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脸上的笑容一個赛一個的阴森,打断了反而是件好事吧。
“我加入港口黑手党了。”甚尔道,他之前只是乱步的保镖,可不算港口真正的成员。“港口死了個干部,我刚好上位。”
“你?”不是亚弥尼看轻甚尔,甚尔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放在横滨這块地也算不上什么小鱼小虾无名之辈。只是甚尔這個人,怎么說呢?他独来独往惯了,又特立独行,虽然当干部不是自己当老大,可也要统领一帮子小弟。
甚尔的性格,他连小弟都懒得管,非但不觉得有使唤的人是件好事,說不准還觉得他们烦,哪天一时兴起将小弟们也挨個干掉。
甚尔是张好牌,他脑子灵活实力也不错,說得上是文武双全,需要的时候還能充当半個智囊。但這张牌只适合做個雪藏起来的底牌,需要用的时候也不能和其他牌放一块儿用,以津岛的智商不会不明白這一点。
是嫌自己手裡人太多,留着内耗嗎?
“是乱步的意思吧。”绫辻并不意外,“看来他也算有点长进了。”
“……不得不說,我有点意外。”亚弥尼也沒有撒谎。而他能說出這番话,让兰波和魏尔伦這两個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能够让心命师感到意外,他们对那個叫乱步的小子倒是生起了一点好奇心。
“以乱步的性子,竟然会主动提出承担這种责任么?你原本是他的保镖,港口上下都知道這件事,他是独立于五干部之外的咨询侦探,在组织裡只有津岛修治才能支使他,如今他又将你推薦到干部的位置上,你只是個立起来的幌子,他要的是你作为干部的实权。”
亚弥尼捏着下巴,思索着:“而你的实力又能服众,明面上大家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如此,他不仅有着独立于干部之外的特殊权力,又有参与进港口内部决策的实权……這小子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
简直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是乱步指使梶井基次郎去制造了那起爆炸案,而爆炸案是港口做的,却沒有换来丁点的利益,反而让猎犬截胡。
這件事让港口干部之一的野田非常不满,直接去找了津岛发难。津岛继任了首领之位,老首领也顺势出国去养病,加上津岛的能力在组织裡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野田也挑不出错处。
在津岛上位之前,野田一直以为下任首领是自己,如今野望破碎,在老首领還活着的情况下,他想要推翻津岛压根沒可能,但這不妨碍他仗着自己是组织裡的老人,又是无可替代的支柱,就倚老卖老。
然后,并不意外的,乱步直接让甚尔将野田抓起来,津岛则是以他违背首领命令、对首领不敬這两條组织内的铁规为由,对他处以私刑。
击碎下颚骨,后背开三枪,尸体扔在五大楼的广场上暴晒一個星期,以此作为警信。
這件事处理之后,悬空的干部之位自然要命新人。這时候,乱步突然站出来推薦了甚尔。
与其說是推薦,不如說他是直接找上津岛,大咧咧的說出自己的计划。
津岛当时的心情和亚弥尼现在差不多。他也问了一個同样的問題:“你受了什么刺激?”
乱步,鼓着腮帮子哼哼道:“老师和师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不主动出击,谁知道我下次会不会被卖掉啊。”
中也被卖了都還给亚弥尼数钱了,他堂堂未来的世界第一名侦探,怎么都不能沦落到那么惨的境地吧!他又沒有金发這個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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