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49
一路上钟江海嘴巴就沒有停,来来回回就和吴英霞說他们现在会越過越好的,让吴英霞放心這样的话,吴英霞知道他說的沒错,就是难受,心裡面就像是垫着一块大石头似的,一时之间顺不過气来。
钟晴倒是沒有說什么,哭出来其实能好点,尤其是吴英霞,她需要发泄。
像钟晴這样的,憋在心裡面难受的,才是真的堵得慌。
钟萍在路上也有点转开话题,想让吴英霞稍微换换脑子,于是一直问钟江海店面的事情,开店也是需要手续的,钟江海之前之所以忙碌,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手续不好跑,這是一個很关键的問題,当时钟萍帮了不少忙,否则也不会那么利索就搞定。
于是钟萍才会在现在问出来,钟江海就直接說道:“都搞好了,现在就差开店了,也就這几天了,我准备后天开始就往店裡面拉货了,我给妈也送去点,到时候你去妈那拿。”
“我就不用了,你们做生意不容易,留着自個儿卖就行了,回头我要是真想吃,我得去你店裡买。”钟萍直接說道。
“那可不行,你要是想吃,我就给你拿,你可千万别去店裡买,不然到时候妈可不得打我。”钟江海赶忙說道。
钟萍在他们一直开店的路途上都帮了不少忙,尤其是每次有什么手续的时候,其实她打個招呼就会快一些,這倒是加速了不少他们的进度,至少公家那边不会拖到最后一刻才盖章,這是很关键的。
如果不是年后钟萍就张罗起来,他们這個店的各种许可证,也不会很快就拿到手上,這其实還要多亏了钟萍的帮助,在這一点上,钟晴和钟江海都很感谢她。
所以钟江海每次给吴英霞送东西,都不会忘记钟萍家裡的那一份,倒是時間长了也习惯了,就是钟萍每次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家人帮自家人,還要人家给礼,這是什么道理?
何况谁都知道赚钱不容易,每次都是推辞的,她也不带回去家去,每次去了吴英霞就会给拿出来,让她吃,走得时候硬给装上点,回去给孩子吃。
越是這样,钟晴和钟江海就觉得感激,要不是因为郭军给孩子管的太严,他也想直接送到人家裡去,只不過他是当真的受不了那种模式的教育,孩子不得让人开开心心的?
不過人家家裡的事儿,他们哪就管的了這么多了。
不過想着到时候不行就跑一趟,去了就走,也沒啥的。
一路上大家都在說话,不過也是說的店裡面的事情,說来說去的,也就到了吴英霞家楼下,钟萍沒让钟江海和钟晴陪着,果园還有一堆事儿,就自己把吴英霞带了上去,上去见吴英霞這心情還是不好,钟萍就和她說道起来往事,于是搁心裡头,還不如說出来。
“還记得大哥刚结婚那会儿,把大嫂带回来,开始您還不同意,說为什么下乡就娶了個乡下媳妇,咱们也算得上是半個读书人家,您和咱爸都不差,更何况我哥,结果大嫂一进门,您就喜歡的不得了,又勤快,又能干,给我哥收拾的特利索,几天就把您的心给俘获了。”钟萍笑着說。
“可惜我這一生沒什么儿媳妇的缘分,老大的媳妇跟着一块儿走了,老二的媳妇也沒能走到最后,现在想想,我還真是不招人啊。”吴英霞想起来這些事儿,就觉得心裡头不舒服。
“妈,您别這样說,這不管是老大,還是老二,咱不是现在都過来了嗎?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好了,晴晴越来越出息了,大哥在泉下有知,也会心理安慰,大嫂虽然和您见面不多,但是您去果园大嫂不是跟前跟后的?您可千万不能這么說,不是伤了大嫂的心?当初小岳刚进门那会儿,对您也是百依百顺的,您還說,這谁干活您都看不上,就大嫂和小岳,太勤快了,让您都不好意思。”钟萍說起来那些個好日子。
“可不是么,当初她俩抢着干活,你大嫂那人温柔,不說话就埋头苦干,你从她手裡捞不着活儿,小岳也是,虽然性子强一些,但是麻利得很,交给她什么都放心,当时你爸還在,你大哥总在外地,你那边又整天忙着工作,我們老两口去银行都不会存钱了,社会进步沒错,我們這些老年人则是越来越沒用,都是小岳带我們去的,你要說啊,我還真是沒养上個争气的儿子。”她再說钟江海。
看吴英霞這边顺過气来了,钟萍就放心多了,于是和吴英霞开始說起来以前的過往,說一說,這心裡头的那点事儿就散开了一些,钟萍给坐了饭,当天干脆住下了,到了晚上不知道咋了,吴英霞躺在床上,突然就做梦梦到了以前那会儿,起来之后,就问钟萍岳媛的电话,說是想打過去聊聊。
钟萍沒当回事,因为岳媛虽然和钟江海闹得很僵,但是当时吴英霞那是一点都不偏心儿子,反而站在了岳媛那边,导致岳媛对她特别尊重,這么多年依然還是会喊妈,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也是蛮奇怪的,每次钟江海要是有幸碰到岳媛過年来拜访,总归是尴尬至极的,多数都会被吴英霞赶走。
吴英霞一直都是個帮理不帮亲的人,就這一点,让岳媛对她是相当佩服的。
远在果园的钟江海和钟晴两個人回去之后就是各忙各的,钟江海直接去了仓库盘点,他今天就要全部准备好,所以特意的开了钟晴的车,钟晴则是把果园裡面大大小小的收拾了一番,然后又去瞧了瞧草莓,顺便挑着稍微熟了一点的摘了七八斤下来,准备晚上带着阳光海岸的小店。
今晚钟江海不准备回来了,明儿直接从工厂去市裡面要近很多,收款的任务就又落到了钟晴的头上,她把草莓装好,然后又给大佬和美美喂了饭,美美還是时时刻刻都在外面守着,大佬看着是一动不动了,钟晴摸了摸大佬的狗头,坐在阳台旁边的小板凳上說:“大佬,你好好在家裡等我,可千万不要在我出去這几天生了,知道嗎?”
大佬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钟晴,狗头放在下面的垫子上面,继续晒太阳。
钟晴叹了一口气,大佬长了一张特别凶的脸,不然也不会被钟江海起名字做大佬了,它看起来就很是不好惹,其实从来都沒有咬過人,但是所有人看到美美都不是那么害怕,看到大佬還会瑟瑟发抖。
主要是因为她這個威风的长相,還有威风的身材。
其实大佬要比美美還要小一点,但是全靠這张脸,让人瑟瑟发抖。
“那你乖乖在家裡听话哦,我给你换了新的水,你好好喝。”钟晴又点了点水碗,大佬抬头看了一眼,像是告诉钟晴知道了一样,钟晴又仔细看了看,沒有流血,也沒有要生的迹象,于是這才给外面围起来,给大佬在旁边放了個毯子,這才从裡面走出来,带上门。
外面的美美那叫一個着急啊,蹲在窗户那怎么都不肯走,就两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裡面的大佬,又看看钟晴,一会儿再看回去。
钟晴看了一眼她刚才拿出来的狗盆,吃了一半都不到,看出来它是真的焦心,于是钟晴沒办法,只能上去抱着美美的头,好好揉了揉,然后又出声哄了哄狗子,狗子在她身上蹭了蹭,才去墙角又吃了几口,還是不多。
“大佬生孩子,把你倒是给饿瘦了,你這都好几天沒有好好吃饭了,当爹了沒劲儿带孩子可不行啊。”钟晴把狗盆拿到窗台跟前,美美低头闻了闻,又吃了两口。
钟晴也沒有再劝,走之前摸了摸狗头,看美美乖乖的坐在那儿,钟晴直接直接上了车。
三月份天慢慢开始边变长,钟晴走得时候天還是大亮的,钟江海的车开起来要比她自己的轻,经過這一年多的锻炼,钟晴也敢比较使劲的去踩油门了,很快就到了阳光海岸。
她提着果园的篮子下来,裡面還装着一些最近小店需要的东西,一罐子一罐子的蜂蜜柚子茶,還有一些草莓酱,包括新鲜的草莓,還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在篮子裡摆放整齐,就這么直接看颜色,看起来特别的鲜艳好看,她提着篮子,直接走进去,就看见小雨正在收拾吧台。
這会儿才七点钟。
“今天這么早?”钟晴說。
“嗯,已经沒货了……”小雨說。
最近钟晴和钟江海天天都在忙,之前有几天果饮店都是钟江海的哥们儿過来收款的,剩下的鲜果還有做好的柚子茶其实撑不了多长時間,今儿看样子是被掏空了。
“這几天我們都太忙了,辛苦你了。”钟晴笑着把篮子摆在吧台上面,小雨接過去就开始收拾起来,看见那鲜艳欲滴的大草莓還說道:“哇,晴姐,果园的草莓又熟了呀?”
“嗯你尝尝,這次的不知道甜不甜,我今天摘得匆忙,也沒有来得及尝一下先。”钟晴拿了一個递给她說:“我都過了一水。”
“谢谢晴姐。”小雨接過来就說了一句,和钟晴相处時間不短,她也不会太過于拘束,知道钟晴這人确实脾气好,是真心让她尝尝,也从不会推诿,直接就放进嘴裡。
“唔,這一次的更甜了,味道比之前要浓!”小雨好不容易才想出来浓這個字,說的特别认真。
钟晴笑起来,正准备拿一個,店裡面就来了客人。
“不好意思……”钟晴回過头,本来想說已经打烊了,虽然拿了东西,但是還是想收拾收拾,但是看见来人,话就說了一半。
那人站在门口,因为個字很高的关系,挡住了外面照射进来的落日余晖,他背着光,因为听到了钟晴的话,沒有急着走进来,钟晴却也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那一日出手相助的,回去她還想起来那一日的事情,好像隐隐约约的记得对方叫姜野?
“我們已经打烊了。”钟晴看他一动不动便笑着說,不過說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您先进来吧,看看想喝什么。”
姜野挑了挑眉毛,直接迈着步子走进来,钟晴话裡有话,他却听懂了。
那一日他出手相助,她是真的记在心上了,今儿這话的意思,就是要請他喝。
沒有理由拒绝,他本来也是带着目的来的,与其拒绝,不如坐下。
钟晴给姜野拿了果饮单,然后问他要喝什么,姜野在果饮单上面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偏甜的,他并不喜歡,于是干脆把修长的手指滑到最下的柠檬茶的位置点了点說:“要這個。”
钟晴低下头去看他指向的地方,姜野抬头,就看到她认真的面容,她的目光就落在他的指尖处,姜野稍微动了动手指,钟晴就跟着移动,她侧面的碎发从耳际滑落下来,因为距离很近的关系,只差一点就触碰到他的额角,他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清香,說不出来是個什么味道,但是比他闻過的各式各样浓郁的香水味都要好闻。
“哪個?”钟晴看了半天,他的手指点在了两個饮料的中间,钟晴也有些分辨不出来,于是又问了一句,抬眼就对上姜野的双眸。
近距离看他的瞳仁很黑,深邃的五官很容易让人入迷,钟晴有些不自然的别過脸,等他的答复。
“柠檬茶。”姜野說着,先行朝后面靠了一下,靠到凳子椅背上面,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好的,稍等。”钟晴拿着果饮单走過去,然后从篮子裡面挑出来了柠檬片递给小雨,小雨刚才也听的清楚,這会儿接過来就直接去做了起来。
這刚打开柠檬片的袋子,姜野就說:“不加糖。”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果饮店裡面也不闲得很突兀,小雨听到就立马回了一句好的。
钟晴又拿了個小盘子,挑了一盘草莓出来,小雨顺手接過去洗了,之后和饮料一起递给钟晴,钟晴端過去在桌上放下来,把饮料推到他的面前,草莓果盘也摆在旁边,然后落落大方的坐下来,說道:“上次谢谢你。”
“不用客气。”姜野把杯子拿起来,上面已经被钟晴插好了吸管,他张嘴喝了一口,然后就被酸了一脸。
对面的钟晴差点有些憋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方才他說不加糖的时候,她便想出声提醒,他们果园的香水柠檬那叫一個厉害,为了不要打破水果的平衡,所以也沒有加入太多的辅料,柠檬片裡面的养分是绝对足够的,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過就是也是绝对的酸了。
但是当她回头的时候,看见姜野說完之后眉头有些微微的皱起,当时便沒有說。
笑话客人是很不礼貌的,但是姜野的表情实在让钟晴有些出乎意料,他看起来本身有些冷漠,在喝道那一口的时候眼睛长大了不少,看着倒是有些震惊的模样,让她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野抬头,看见钟晴的眼睛带着一点弯儿,那巧克力色的瞳仁裡面透漏着笑意,扬起的嘴角也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不知道为何,姜野并不觉得不高兴,反而觉得心情很好,皱起来的眉头渐渐舒展看来,看着钟晴因为不好意思闪躲的眼神,便又跟着喝了一口,好像也沒有那么酸。
“草莓很甜。”钟晴推了推盘子,把它推到了姜野的面前,弥补一下被抓包的小尴尬,顺便看向别处說了一句:“对不起,我有些失礼。”
刚才确实很沒有礼貌,這让钟晴多少有些介意。
她這一本正经道歉的样子差点让姜野笑出来,他轻声說了一句沒关心,伸手捏了一個她推過来的草莓。
姜野不爱吃甜食是出名的,所以他本人也不是特别爱吃水果,当然味道不算甜的他還是会尝试一下,草莓這种的,他是基本上不会主动去吃的,摆在家裡也不会拿一個。
可是今天很奇怪,姜野看到盘子裡面有红又大的草莓,上面還沾着一些水渍,不知为何,心情很好,送入一個到口中,草莓的香味儿瞬间就爆满了他的整個口腔,不得不說這草莓的咬感很好,让从小到大吃過草莓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過来的姜野难得的认为是好吃的。
這种甜味他真的一点也不讨厌,往常若是入口八成会难以下咽,也就是礼节才能让他生吞下去,但是今天,他细细回味了,那甜丝丝的香味儿不只是在唇齿之间徘徊,還在他的心口徘徊。
“很甜。”姜野說。
“這是刚熟的,今儿才摘下来的。”钟晴笑着說。
姜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别开目光看向盘子裡的草莓,于是鬼使神差的又捏了一個。
“您慢慢享用。”钟晴看他不說话,干脆站起来,走向柜台旁边,去问小雨要這几天的账本。
因为有几天都沒有来過果饮店了,所以其实账目累计了很多很多,钟晴要一一看過去,把這几天的都核算一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核算一下,毕竟对方帮着收款,也不能帮着看账本,所以這些活儿其实還是要钟晴亲自来做。
不過好在钟晴本身已经习惯了,看起来的速度也不是很慢,她在另外一张桌子上面坐下来,拿着计算器就开始算账,顺便把自己在家裡面的账本拿出来核对,看看数目有沒有出入。
因为今儿来了不少材料,加上還有客人在,小雨也沒有先走,直接就在店裡面忙起来了,一会儿把這裡摆上,一会儿把要用的材料都装在之前的专用盒子裡面,又在冰箱裡面加了不少东西。
安静的果饮店裡面只听得到小雨时不时走动的声音,還有钟晴翻本子的声音。
她们平时都习惯了,本身也会有客人坐很长時間,小雨甚至還遇到過晚上来這裡写作业的高中生,所以她倒是很自在,钟晴看起来账本,也就忘了对面還有個人。
姜野看她认认真真的去做别的事情,也沒有過多的隐藏视线,干脆是不是的向她看過去。
她今天穿的很简单,上面是一個粉色的薄外套,裡面是一件圆领的T恤,下面则是一條紧身牛仔裤,配上一双舒适的运动鞋。
她多半时候都是這样休闲风的打扮,上面的小外套敞着口儿,她很瘦,能透過T恤的领子看到她的锁骨,她沒有佩戴任何的收拾,锁骨那裡看着稍微有些空落落的,但是骨干分明的线條让人的眼睛有些挪不开。
姜野端着柠檬茶喝了一口,有了草莓的对比之后,這嘴裡的柠檬茶就变得更酸了,再次抬眼看到她修长的时候划過過耳际,然后伸手到了本子上面,又翻了一页。
因为离得不远,他看到這一页上只剩下半页纸的內容,于是干脆站起来,把柠檬茶的塑料杯子轻轻捏了一下放到桌上,塑料的声音在店裡想起来,钟晴抬头,就看见姜野站了起来,对上她的眼神,姜野說:“我走了。”
“嗯,您慢走。”钟晴仰起头来,看着姜野,笑眯眯的說道。
“好。”姜野不知不觉的应了一声,从果饮店走出来,外面的海风轻轻刮過来,還带着一丝清凉和海水的味道,姜野勾起嘴角,大步朝着民宿走過去。
“呼……”小雨在他走远之后,就松了一口气。
钟晴看向她道:“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這個客人一连来了好几天了,每天都要一杯饮料能在那儿坐一会,每次等王哥来收钱就走,今儿是做的最久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您送了草莓的关系。”小雨說完之后,就从吧台裡面走出来說:“您都不知道,他一进来我觉得气压特别低,有点害怕。”
小雨胆子小钟晴是知道的,那人人高马大的,說话也比较冷,声音又很清冽,所以她害怕也是正常的。
“這是什么?”小雨看见盘子底下压了东西,就拿出来递给钟晴,钟晴接過去,就看到了一张原野民宿的停车卡。
這是原野民宿裡面使用的,钟晴曾经见過李部长拿着,這是他们内部的停车卡,上下班的时候可以用,有时候停满了李部长他们也会停到外面。
有几次钟晴在外面找不到停车位的时候,李部长都会出手相助,大部分都会拿着這個停车卡去给门口的人看,就会放钟晴进去,所以她并不陌生。
她知道這人应该是原野民宿的,于是干脆打了個电话给李部长,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漏下的。
李部长本来正在盘点货物,结果就接到了钟晴的电话,一张口就问:“是不是有什么新水果了?我們最近可真是缺着呢。”
钟晴笑着說道草莓可以开始送货了,李部长那边立马高兴起来,表示明儿就要,两人說完了這個,钟晴才有机会问出姜野在果饮店遗漏了一個停车卡的事情。
李部长听到钟晴直接称呼全名,心中不免颤抖了一下,想到那天听到的八卦消息,他抑制住自己站在八卦前线的小心情,保持淡定的和钟晴說:“我去问问,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好的。”钟晴把电话挂断,把停车卡放到桌上,和小鱼一块儿收拾起来。
李部长沒有机会给钟晴回电话了,因为他直接去找姜少爷询问的时候,姜少爷顺嘴就问李部长要走了钟晴的电话,李部长的八卦之心仿佛被一碰冷水浇灭,姜少爷什么都沒有說,就让他出来了。
站在门口,李部长认为,姜少爷這么冷漠,怕不是真的喜歡钟晴?他倒是回忆了一下這段時間的事情,虽說他這人比较迟钝吧,但是好歹摸爬滚打這么多年,和姜野公事很久,還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来,他摇摇头,直接回了办公室。
钟晴让小雨先回去,她自己留下等一会儿李部长的电话,要是真的是漏下的,她好送過去,于是干脆坐在桌边沒有走。
不一会儿,电话响起来了,不過是短信的提示音,钟晴打开一看,上面显示新信息(1),顺着点进去打开来,第一條信息发過来就三個字。
【我是姜野。】
钟晴琢磨着回一句什么话,第二條信息同时跳了进来,她直接打开,這次的要长一些。
【谢谢你的饮料和草莓,到旺季了,停车卡你留着吧,最近外面车位满。】
他沒有說是遗漏的,還是刻意留下,钟晴总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斟酌了一番,才回了一條。
【是你忘记的嗎?】
姜野看到便勾了勾嘴角,难道是怕他沒得用?
【我還有,你先留着用吧。】
就這样把這個话题糊弄了過去,钟晴在拒绝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给对方发了一個“谢谢”。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到。
【不客气。】
钟晴把卡收了起来,放在了店裡面的第一個带锁的抽屉裡面,然后才关门出去。
外面果然停满了车,确实三月份阳光海岸就开始多人了,不說别的,周围的人那是真的不少的,有车的都会开着過来玩,附近的云城和海城這些城市,总归是不缺有钱人,周末开车過来,那停车当真是不好停的。
目前阳光海岸的民宿大概只有两家有停车场,其他的也沒有那個面积條件,不得不說,這张卡片对她来說也算戒了燃眉之急,不過一杯饮料和一盘草莓就换来了這张卡片……還是让她不好意思,想着等到沒办法的时候再用吧。
姜野沒有再收到信息,于是把手机装了起来,過了一会儿他又拿了出来,然后打开手机,編輯了一個姓名,保存起来,勾起来嘴角,心情比方才還要愉悦。
看她的病应该是彻底好了,面色也红润了不少,看起来虽然好像瘦了一些,声音倒是不怎么哑,他也沒有過多的关心,那一日看钟江海的紧张程度,就知道她家裡人很重视她。
停车卡是早就准备好的,她平时开的车很大,阳光海岸最近人流量不小,那大车是很难挤进去的,要是来来回回不小心磕碰了反而麻烦,但是他又找不到好的由头。
他想找一個合适的方式,不愿意让对方觉得,是他再赠送或者是施舍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野的小心思变得多了起来,好像生怕不小心就会触碰到对方的底线。
眼下看来,這個方式倒是不错的。
电话想起来,姜野有些紧张的看過去,在看到金阳两個字的时候,眼神都变得冷漠不少。
挂断电话,那边又打過来,還真是不肯放弃。
這次他接起来,那边立马传来金阳永远都充满活力的声音。
“姜大少爷怎么样啊,有沒有說到话啊?到底到哪一步了啊?你咋好几天都沒信儿呢?”
“滚。”姜野简洁的回答了他。
“到你面前在滚,快给我說說,我可是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的。”那边很是欠揍。
“要你多事?”
“說到话了沒啊?你這动作太慢了,你這個进度,這辈子也跟人家私下联系不了,你赶紧的,要不要我帮帮你?”
“啪叽”……
姜野挂了。
這辈子也跟人私下联系不了?
姜野翻开短信又看了一遍,心理骂了金阳一句。
钟晴回到果园之后,就看见美美還是她走得时候的姿势,两只眼睛盯着裡面的大佬,钟晴摸了摸它的头,它也沒有看向钟晴,于是她着急的走进去,打开灯赶紧看大佬,看到她還是那個姿势躺着,钟晴吓了一跳,伸手摸了一下大佬的额头,大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给了她一個“摸朕干嘛?”的眼神。
看到她這样,钟晴放心多了,又检查了一下,還是沒生,大佬站起来,稍微抖了抖毛,于是钟晴把门打开,干脆把美美放了进来,美美也不闹,就蹲在那栅栏的旁边,看着裡面的亲媳妇。
钟晴笑着给大佬喂了点水儿,然后就接到了钟江海的电话。
“晴丫头,我這边货物都准备好了,你去店裡了嗎?”
“去了,這几天的账目我也看過了,都是对的,沒什么問題。”钟晴边倒水边說。
“那行,明早九点,你直接去咱们果饮店,别忘了。”钟江海說道。
“不会的,明天开业剪彩,我肯定到,你放心吧。”钟晴笑着說。
“那就行了,早点睡啊,不然开车危险。”
两人挂了电话,钟晴又上楼,先定了一個六点的闹钟。
开业剪彩是钟江海自己要坚持的,他甚至提前几天也给店裡面挂了活动出去,這是钟晴建议的,店裡面多多少少是要高点开业活动的,這样也会吸引一些客人,不怕人家不买,怕的是人家根本不愿意過来尝尝,他们俩商量了一下,活动倒是很快就定了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在前两天,质监局那边的报告出来了,做的都是之前那几样水果,因为花了大价钱,所以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样,這一次的报告特别的详细,裡面有很多很多指标,就像是一個小册子一样,钟江海研究了好几天,总算是闹了一個小架子,把那些报告都直塑封放在上面,他說以后的水果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不能小看了报告,专门弄個报告栏也会放不下,不如這样方便客人看,也能了解一二。
于是现在就是只欠东风了。
钟晴本来准备洗洗就睡,结果就听到了下面美美不停的喊叫声。
這叫声和平时有些不同,钟晴听了吓了一跳,从楼上赶紧跑下来,结果就看见大佬身下单子都湿了。
她直接慌了手脚,原本想着大佬怎么也能撑到明天钟江海回来,结果沒想到今天晚上就撑不住了。
美美在旁边那叫一個着急,围着栅栏就开始疯狂的叫啊叫的,钟晴觉得它有点吵,于是把狗子赶到了外面,怕它影响大佬,再加上它一直在外面,身上的细菌肯定不少,小狗受不住。
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钟晴把门锁好,然后去房间裡面拿了之前就买好的一次性的医用护理垫,大佬看起来很痛苦,一边使劲一边轻轻的哼唧,钟晴干净把垫在铺好,准备等下子小狗出来之后可以放到這上面,然后就待在一边专心的等候着。
想起来钟江海之前和她說的一些话,都說狗子和猫都是可以自己顺利生产的,生产之后会把孩子身上的粘膜舔破,然后开始生下一只,钟晴也不敢动大佬,于是只能按照钟江海說的,在旁边安静的等着,时不时的轻声呼唤大佬。
它们是钟晴一手养大的,钟江海說不会怕生,有些狗子和猫生孩子的时候,会不让人看,或者会躲人,但是大佬不会,它還会给你摸摸它的肚肚,這是一种很信任的表现,钟江海实在太用不上劲儿的时候,還让钟晴摸摸它,给它鼓劲儿。
不過钟晴不太敢,只能出声给它加油,生怕她的手会让大佬紧张。
她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给钟江海打电话,明天他要早早過去上货,九点之前要全部都处理完毕,来回折腾实在是太累了,她一直回忆着之前钟江海和她的說的注意事项,其实狗子不需要太多看护,尤其是生孩子的时候,最好能给它自己的空间,只要不是大出血,問題就不大,而且就算是出血,钟江海一样沒有办法。
用了好长時間,大佬才生出来了第一只宝宝,黑不溜秋的小狗蜷缩起来,大佬处理好之后,就开始继续生第二只。
钟晴一头的汗,外面的美美叫的比谁都凶,她把垫子一点一点的挪了過去,第二只准确的掉落在上面。
這一夜幸福果园的狗叫声就沒有停,钟晴也沒有睡觉,大佬真的是太能生了,一直到早上四点半的时候,它才彻底的生完,生一只,钟晴数一只,一共掉下来七個黑色的小崽子,全都只有一只手那么大,钟晴根本不敢碰,好在天气好,室内温度還算可以,钟晴看大佬给它们舔了毛,然后就虚脱的躺在地上,天亮的时候,钟晴才稍微给喂了一点水儿,又稍微给喂了一点点吃的,大佬才算是缓過来。
外面的美美也消停了,不叫了,但是两只爪子扒着窗户也不嫌累的慌,不停的朝裡面看着,脖子那叫一個直啊,钟晴狠了狠心,還是决定把它关在外面,毕竟细菌還是比较危险的。
差不多六点半,钟晴看大佬已经缓過来了,還能给钟晴撒撒娇,蹭個手手,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给它准备了吃的喝的,钟晴从裡面出来,又哄了哄不停讨好她要进去的美美,這才上了车。
一夜沒睡,她实在是不敢赶在一会人流多的时候开车,于是只能挑着人少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家裡面迎来了不少新成员,钟晴倒是很兴奋,也不瞌睡,总觉得好像自己迎接了很多小生命,一路上平安的就到了果副食品店。
她进去的时候钟江海已经在裡面开始摆货了,钟晴手上也沒有歇着,直接就凑上去开始帮忙,摆着小半個货架。
那個钟江海招的人還沒有来,钟江海和对方约的是七点半,這会儿才刚刚七点過一点,听到声音钟江海看了一眼钟晴,见她气色有些不好,就问道:“你咋来的這么早?为啥不多睡会儿,我一個人也行啊。”
钟晴把手裡的罐子摆在货架上面說:“我一夜沒睡。”
“怎么了?”钟江海停下手裡的活。
“大佬生了,七只。”钟晴做了個七的手势,对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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