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scriptread2;/script林霄心中有些怀疑,扭头看先旁边的男人。
只见对方正用他那修长的手指剥着手裡的橘子,脸上丝毫不见悲伤。
他剥完一颗橘子后,放进嘴裡一瓣,然后眉头紧紧地皱起,放到桌子上,又从果盘裡拿起一颗重新剥了起来。
一瓣新剥的橘子入口,隋慕白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把手中剩下的放进林霄手裡:“甜的。”
林霄:“……”
现在是讨论橘子甜不甜的时候嗎?
林霄的眉头皱成了個川字,欲言又止:“哥哥,明天你家裡人是不是都在?”
隋慕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问隋谨?”
林霄低头,拽着抱枕上的流苏有些闷闷不乐:“大過年的我怕他闹起来。”
想到自己好侄子的秉性,隋慕白点了点头。
隋谨当天能不能闹起来先不說,肯定会给林霄带去很多烦恼。
平时隋慕白对這個侄子无感,但是如今,他发现自己也并不想见到对方。
“不出意外,他们一家三口都会去。”
林霄耷拉着脑袋一脸为难。
见前男友就算了,還要见前男友父母……抬头瞄了对方一眼,林霄扯了扯嘴角,還有前男友叔叔,爷爷奶奶。
嘶……他這個年過的還真是不一般的精彩。
隋慕白:“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可以帮你。”
闻言,林霄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见少年态度的转变,隋慕白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好了起来,他突然恶趣味上身,话风一转慢悠悠道:“但是……”
下面的话沒還說出口,他就感觉衣袖就被人拉着晃了晃。
“好不好嘛?”少年神情迫切,鸦羽似得睫毛忽闪忽闪眨着,黑又亮的瞳孔清楚地倒影着隋慕白的身影,像一只可怜的小奶狗。
隋慕白的心腾的一下就软了。
但是现在显然是兴师问罪的好时机,隋慕白說出了在心裡纠结了一路的問題:“刚才你跟李牧說我們关系很好?”
“不好嗎?”林霄歪头问。
隋慕白沒有說话,是很好。
但是他听到這几個字莫名就感觉不太舒服,跟他想象中的关系,差了很多很多。
此刻,隋慕白在林霄眼裡已经化身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唯恐对方拒绝,他双手合一放在胸前的位置,讨好道:“哥哥~”
隋慕白端起水杯喝了杯水无动于衷,只不過微弯的嘴角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故作严肃。
见男人不理他,林霄抬了抬*挪過去抱住对方的胳膊:“隋将军~”
“慕白哥哥~”
“长官哥哥~”
“将军哥哥~”
“我的好哥哥你就帮帮我叭。”
少男声音本就轻软,许是知道隋慕白是在故意拿乔,根本就不急,语气裡带着撒娇,一声一声砸进了隋慕白的心口。
隋慕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敲乱的鼓,叮叮当当仿佛要跳出胸膛,只是片刻就丢兵弃甲败下阵来。
像是喝了上好的蜜,万般的甜在心头化开。
他耳根一红,转過脸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矜持道:“我给杨女士发個信息。”
但是嘴角的弧度确实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霄立刻绕到隋慕白身后殷勤地给他捏着肩膀。
隋慕白打开通讯开门见山:“明天我們不回去,有時間再回去。”
杨女士想借机会官宣,当然不肯同意:”都說好了,不能反悔。”
隋慕白的通讯位置压的很低,确保身后的少年看不见屏幕,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滞了一会打字:“林霄得陪我。”
打完這几個字,隋慕白的耳朵更热。
他知道对付杨女士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既然对方一直误会他跟林霄之间有什么,又迫不及待地想让所有人知道,那么他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只有這個借口,杨女士不会拒绝。
果然一听林霄要陪隋慕白,杨女士的回复就沒那么强硬了:“你就不能抽出一顿饭的時間?”
隋慕白低头打字。
在他身后,林霄很好奇隋慕白跟杨女士說些什么,不過他只能看到男人的后脑勺。
眼前男人耳垂越来越红,林霄怀疑是不是在外面冻伤了。
虽說天暖了,但是春天风大,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刮伤了。
为了看仔细,林霄凑過去,伸手去捏那红的像蒸熟的小龙虾一样的耳朵。
指尖刚触上发烫的耳垂,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把林霄吓得一呆。
隋慕白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耳朵更像是着了火,他呼吸莫名地有些急促:“你干什么?”
眼见着那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林霄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看看是不是冻伤。”
现在看更像是過敏。
就在這时通讯仪响了起来,隋慕白点了好几下屏幕才把视频接通,并把镜头对准了林霄。
杨女士一改刚才坚持,分外的好說话:“霄霄呀,明天你先陪你慕白哥哥,不着急来家裡。”
林霄松了口气:“伯伯的身体沒事吧?”
杨女士混不在意道:“沒什么事,你伯伯就是年纪大了矫情,不用放在心上。”
林霄:“……”
感情康复和病危只是一句话的事。
挂了通讯,林霄惦记着隋慕白的皮肤,特意从药箱裡翻出了药膏。
可能是上次用完沒拧紧,林霄一碰,药膏的盖子就掉了,裡面白色的膏体溢出来一些。
把管口多余的药涂在指肚上,林霄就往還愣在原地的男人耳垂上凑:“哥哥,我觉得你耳朵和脖子应该是過敏了,我帮你抹药。”
隋慕白抬眸,定定地望着那只手。但是就在林霄的手马上触到耳朵上时,他像是刚反应過来猛地后退一步。
“不用了。”
說完转身离开,只是离去的脚步略显慌乱。
林霄远远地看着隋慕白那红的仿佛要滴血的耳垂,满脸担忧。
今天阴天,回来时他们全程都在悬浮车裡,這都能過敏,說明哥哥的過敏症状又严重了。
转眼来到除夕夜。
隋家家宴上,隋谨穿了一件灰色西装,打了一根绛红色领带,隋谨的母亲钱红穿了一件红色绣着金线的旗袍,挽着丈夫的胳膊一家三口,盛装出席。
钱红平时就跟大他沒几岁的婆婆不合,之前顾忌着隋慕白和隋老爷子,她多有忌惮,心裡有气也不敢太放肆,不過如今不一样了。
隋谨跟赵家联姻,隋家继承权已经成了他儿子的囊中之物,钱红只觉得扬眉吐气,压在心口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隋慕白厉害又有什么用?
不還是快死了?
以后整個隋家,還有杨女士都要仰仗她儿子。
钱红落座之后,扫了一圈故意道:“慕白又沒回来?”
“這都第几年了,也太不像话了,爸你也不說說他。”
杨女士掀了下眼皮,拿起手边的纸巾冷淡地擦了擦嘴角:“慕白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餐桌上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
隋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這种交锋每次家宴都会上演一次,不過到最后几乎都是他妻子获胜,钱红落败。
杨女士的嘴很少打败仗。
跟之前每次的吃瘪不同,人逢喜事精神爽,钱红红光满面丝毫沒觉得生气,她瞥了一眼年轻的婆婆,句句往人心口上插刀:“我也是关心他,慕白身体本就不好,再這么忙下去恐怕……就不好了吧。”
汤勺落进汤盅裡叮当一声,杨女士轻搅了两下面前的汤:“你放心,慕白绝对活得比你长。”
钱红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她沒继续跟杨女士逞口舌之勇。
“听說慕白有对象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杨女士瞥了一眼隋谨,脸上露出了笑容:“是個男孩子。”
钱红诧异地抬头看向杨女士,对方竟然沒跟她阴阳怪气,而是心平气和地告诉了她答案。
看来是对這個儿媳妇很满意。
一听是男孩,钱红松了口气,语气都变得真情实感起来:“那敢情好,只要慕白喜歡倒是不拘泥对方是什么性别身份。”
男孩好,男孩就百分之百不会留下孩子。
虽說隋慕白身体中毒不能生孩子,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钱红觉得最近他家简直是太顺了,老天爷都向着他们。
隋谨适时地补充:“恭喜小叔。”
不管私下裡他们怎么不和怎么争抢家产,明面上隋谨觉得他沒必要当恶人得罪人。
特别是在他爷爷面前他父母唱红脸,他這個小辈唱白脸正好。
杨女士喝了口汤,满含深意地看了眼隋谨,“以后免不了见面,当面恭喜吧。”
隋谨:“您說的对。”
杨女士:“赵悦欣那孩子不错,你们也早点完婚。”
隋谨僵着脸笑了一下,沒有說话。
钱红這次跟杨女士出奇地站到了一起,闻言急忙开口:“是呀,我想着五月份正好……”
隋谨皱眉打断钱红的话:“妈,我們還年轻,可以多了解了解。”
“不小了,成家立业,当然是先成家。”
如果是在自己家,隋谨会跟钱红争辩两句,但是当着杨女士和隋老爷子的面,隋谨借着吃东西沒有回答钱红。
窗外烟火璀璨,隋谨的思绪飘远。
去年他在隋家吃完饭后,然后跟林霄一起跨的年,而如今他不在,林霄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這般想着隋谨的脸冷了下来。
每每想到林霄有可能正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感觉心口疼的要命,同时又愤怒的要死。
他想杀了那個男人!把对方千刀万剐!
不管是用什么部位碰過林霄,他都要一刀一刀剁下来!
然后把林霄抢過来狠狠地惩罚他!
惩罚他的不忠,惩罚他的见异思迁。
但是最后……却不会放开他。
即使是知道林霄变心,隋谨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忘掉对方。
他甚至想只要林霄能回来,就算对方真的跟了别的男人,他也能原谅对方。
可是林霄现在对他很排斥,他该怎么办?
林霄真的不喜歡他了他该怎么办?
那天之后他疯了似的又找了林霄好几天,但是林霄又搬走了。
這個人又一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哪裡都找不到。
他错估了自己对林霄的感情,也沒有想到林霄会如此决绝。
如果他真的跟赵悦欣结婚了,那么林霄是不是就会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
满桌子的菜肴,隋谨却一口也咽不下去,他无端地迷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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