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免疫
這边,安怡也冲了過来。
见到秦轶沒事,安怡的眼神也落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杜佳人。
杜佳人此时,根本就沒有求生的意志,她只想就這么去了,撒手离开。
安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這样的眼神之后,心中带着一种对生命惋惜的疼痛,蹲下来抓住了杜佳人的手。
“看着我,看着我!杜佳人,看着我!”
這一刻,安怡不再忌讳她的特殊,张开口說话的艰难在這一刻全部都化成了流畅的语言。
“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孩子!你听到了嗎?”
杜佳人的眼神渐渐凝聚,然后带着一种惊讶,看着安怡。
“听到了嗎?我要你活下去!带着你的孩子,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留给他一份完整的母爱。不管你将孩子给了谁,能给他幸福和快乐的,只有你,只有你!”安怡不厌其烦的說道。
杜佳人看着安怡,脸上的有了一点轻松的笑容。
“好!我听你的,我要活下去!我要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看這世上的美好!”
安怡听到這话,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然后坐在了地上,任由急救人员過来给杜佳人处理伤口。
一边的秦轶,一直盯着安怡,眼中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却是一种明悟。
安怡回過神来,也看向了秦轶。
她看到很多复杂的情绪,唯一沒有看到的就是嫌弃。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接受她,不嫌弃她的。
张了张嘴,安怡想要說些什么,却被秦轶阻止了。
“别說,這边的事情還沒有处理好!你先回去休息,等我把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来找你!我想,我应该是一個好的听众!”秦轶看着安怡,轻松說道。
安怡点了点头,然后就从急救现场退了出去。
秦轶目送着安怡离开之后,這才投入到了后续事宜的处理之中。
经過医生的抢救,杜佳人最终保住了一條命。
严刚虽然也活下来了,但是却等来了法律的制裁。
同时,杜佳人和严刚之间的恩怨,也被揭开。
原来,当年杜佳人還是十六岁的时候,就倾慕着严刚。
所以她无心学习,后来宁愿辍学跟着严刚,照顾他。
严刚起初对杜佳人還是很好的,只是随着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日子的窘迫,让严刚变得越来越暴躁,甚至不惜出卖了杜佳人的色相,要她陪着别的男人睡觉来赚钱。
杜佳人虽然爱着严刚,却不愿意這么糟蹋自己,所以奋力反抗之下,拿着刀将自己刺伤了,這才吓走了那個出钱的人,然后逃出了严刚的家。
经過這件事情之后,杜佳人彻底对严刚死心了,只身一人来到了千裡之外的罗九镇,开始了新的生活。
因为杜佳人有一把好嗓子,因此在酒吧裡驻唱,也算是能糊口。
只是杜佳人怎么都沒有想到,她出来之的一個月,居然被发现她已经怀孕了。
思来想去,杜佳人经過艰难的思想斗争,最终還是辛苦的将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来,沒有人带,去酒吧驻唱也不现实。
可是不去唱歌,杜佳人又拿什么养活孩子了。
沒办法,杜佳人只能通過酒吧的老板,将孩子托付给了一对无法生育的中年夫妇抚养。
而严刚這边,自从杜佳人跑走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混得越来越不像一個人了。
什么事情都敢做,也敢去拼命,于是在当地也算是混出了一個义气的名声。
可是,老天爷就好像给他开了一個大玩笑一样。
严刚被检查出得了一种绝症,需要换肾。
只是他的亲人都已经去世,根本就沒有人可以给他提供肾源。
而找人匹配肾源,也是机会渺茫的事情。
就在這個时候,严刚也不知道从哪裡听說了杜佳人曾经怀孕過的消息。
仔细盘算了一下,在对照日子,严刚欣喜的发现,杜佳人生下的孩子就是他骨肉。
所以,严刚這才辗转的找到了這裡,找到了杜佳人。
杜佳人在见到严刚之后,一再否认,說她根本就沒有生孩子。
乃至于到后面,杜佳人见到严刚就躲。
杜佳人毕竟在罗九镇生活了這么久,躲起来避开严刚也是容易的事情。
严刚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接连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找到杜佳人。
今日在商场這边闲逛,听到歌声了就過来看到了杜佳人,严刚害怕杜佳人又跑了,這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挟持杜佳人,想要逼着他說出孩子在哪儿。
秦轶得知真相之后,這才明白,为什么杜佳人宁愿自己死,越不愿意說出孩子的下落。
這是一种母爱,虽然极端,可是也是一份伟大的母爱。
严刚被收监了,等待他的除了监狱生活,就是死亡了。
因为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恐怕也只有几個月可以活了,此时,即便是找到肾源,也沒有用了。
這算是恶人有恶报吧!
杜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怡的影响,眼中的死志已经散去,变得平静起来,安静的等待着法律的裁决,然后努力的活着。
秦轶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就带着几瓶菠萝啤酒,又买了一些凉拌菜,去了安怡的家中。
安怡也在家裡做了一些好吃的菜肴,安静的等待着。
秦轶去的时候,看着安怡的身影,心底浮现出一种心安。
今天晚上,他终于可以揭开他心中的疑惑了。
安怡转過身来,看向秦轶,朝着他点了点头。
“請坐吧!”声音依旧有些嘶哑,想必是很久沒有說话的原因。
秦轶扬了扬眉毛,然后晃动了手裡的菠萝啤问道:“菠萝啤,你喝嗎?”
安怡见到秦轶沒有坐下,脸上的神色快速的变化起来,然后仿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秦轶。
“你坐下!”
秦轶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安怡为什么要這么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了,怎么一再让我坐下?”
說着,秦轶将手裡的菠萝啤放在桌上,伸出手来想要探一探安怡的额头。
安怡见状,笑了,然后躲开了秦轶的手。
“你究竟怎么呢?”秦轶這会儿真的是一头雾水啊,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以免疫我的影响,這简直是太好了!”安怡笑着說出了這样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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