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出兵(下) 作者:未知 两日后,当黎明破晓的刹那,悠扬高亢的战争号角声在血荒城内蓦然响起,直冲天际,打破清晨的宁静,整個天穹变得压抑起来,乌云密布,盖地而来。 這一刻,血荒城内的修行者心头猛地一颤,惊愕不已的望向血荒城的核心地带,他们都是能感觉到弥漫在虚空中的浓浓肃杀之意。 气势恢宏的战台上,苏败负手而立,在那战台正前方的广场上,禁卫四军犹如潮水般的铺散而开,一眼望過去不见尽头。 這是一支精锐之师,经历无数杀伐,就算他们极力控制身上所弥漫的煞气,当是他们汇聚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怕的肃杀之气還是如浩瀚般倒卷,直击天穹。 最关键的是,這些人的气息宛若融合一体,那般威势就算是苏败都感到了压迫。 這一次,禁卫军可谓是倾巢而出,除此之外,還有臣服于血荒城的势力也是汇聚于此,其中有宗门,也有世家。 苏败的视线在姜唯、徐帆等人身上依次扫過,最终落在那些附属势力的修行者身上,站在最前方的那些人各個气息磅礴雄浑,显然都是已经踏入皇道境,一共九名皇道境,這些人大多数都是世家的族人或者宗门的宗主。 两日前,苏败曾让姜唯告知這些势力,两日之后,血荒城将展开一次远征之战,需要這些势力出手相助,這些势力自然就二话不說就同意出战,毕竟现在他们可是属于血荒城的附属势力。 苏败算了算,加上這些世家和宗门的皇道境修行者,這一次,随他征伐末剑域的皇道境修行者就有三十名皇道境修行者,這般阵容,或许对于太荒域的势力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对于末剑域的话,绝对就是可以横扫一切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還有眼前這一支精锐之师。 当苏败目光扫视那些势力的皇道境修行者时,那些修行者目光在与其交织时,都是面露恭敬之色,对于眼前這名過分年轻的少年,他们可是不敢丝毫的不敬,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目睹過后者的实力是有多么的恐怖。 相比這些人的恭敬,禁卫军看向苏败的眼中尽是狂热之色。 姜唯走上前来,恭敬道:“君上,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好,那就出发吧。”苏败微微点头,在两日前,他還曾嘱咐過姜唯一件事情,那就是差人前往道阵宗,让道阵宗也出动些人前往末剑域。 “诺。”姜唯恭敬应道,他大手一扬,只见得在遥远的天际处,高亢的号角声猛地吹起,紧接着一道庞大无比的虚影正向着這方天地驰骋而来,那是一艘巨大的战船,它通体原本雪白无比,不過其上染了太多的妖魔鲜血,使得现在看起来格外的猩红,好似随时都会渗出血。 战船横亘于天地间,其上的战旗迎风而动,猎猎作响。 苏败抬步一迈,身形瞬间出现在那艘战船之上,同时,他的声音也在此时自天地间响彻而起,“诸军听令,出发!” “诺!”下方,严阵以待的大军齐声应道,冲天般的杀伐之意自他们体内汹涌而出,整個天穹在此刻齐齐震动,摇摇欲坠,好似要崩塌下来,姜唯等人纷纷暴掠而起,化作流光落在战船上,紧接着,那浩浩荡荡的大军犹如潮水般呼啸過天际,纷纷落在战船甲板上。 這一艘战船太過庞大了,完全可以再容纳下数十万人。 苏败听姜唯說過,這艘战船原本是昔日這個皇朝的,只不過這個皇朝覆灭之后被血皇所得到。 站在战船上,苏败能看到战船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道纹,显然,這一艘战船也是用一尊妖帝的尸骸炼祭而成的,只不過比起道阵宗的七曜古船,這艘战船上铭刻的道阵就相对少了些。 扬帆起航,战船上的道纹齐齐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天地灵气疯狂的汇聚而来,战船横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际暴掠而去。 刹那间,血荒城内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是抬起头望着那道驶向天际尽头处的战船,他们此刻都反应過来,血荒城這次如此大规模的出动這么多强者,恐怕就要对其他势力进行征伐了。 最关键的是,還有消息传开,禁卫军這次全部出动,是因为得到新皇的号令。 …… 末剑域,武周皇庭。 一座孤峰之上,红叶满地。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而立,她身着银白色的衣裙,满头的青丝看似随意的披散开来,掩盖住她的半张脸,难以看清楚其真容,但随着山风拂来,吹起她额前青丝的时候,就会发现那是一张精致到完美无暇的玉脸,肌肤如雪,柳眉如黛。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這张如梦如幻的脸颊上并沒有什么笑容,那琉璃般的眸子正望着远处摇曳而落的红叶,一阵出神。 “西陀那边来人了,两周后,他们迎亲的队伍就会前来,就算你现在想后悔也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就在這时候,一道清淡的声音在天地间蓦然响起,一名极为美丽的女子从后发缓缓走了過来。 “我有選擇的余地嗎?”闻言,那名正在出神的女子柳眉微蹙,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此次联姻意义非凡,关系到武周皇庭的未来,其重要性就不用我多說了。”在其后的女子闻言,不由苦笑一声,“沧月,在這事情上,武盟也是迫不得已。” 眼前的女子正是沧月,她缓缓转過身,看着眼前的上官婉儿,嘴角泛起的冷笑更盛:“好一句迫不得已,高高在上的武盟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妥协?不過也对,区区一名面首之女能换来一次成帝之机,对于她而言是相当划算。” 上官婉儿轻声道:“你的身份并不是面首之女,而是皇圣女。” “皇圣女?呵呵,你们觉得以我的性子会任由你们摆布嗎?” 沧月的声音很冷,就像那山涧流淌而過的幽泉般。 上官婉儿轻声叹了口气道:“当你随我前来武周皇庭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不是你自己所能掌握的,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嗎?” 闻言,沧月微蹙的柳眉缓缓舒展开来,她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是我?西陀传人,身份何等高贵,岂是我区区一面首之女可以配上的?” “因为你体内的血脉…”上官婉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神色有些惋惜的望着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