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真大佬 第11节 作者:未知 “沒错啊,当然不是去廊坊路,是去黄泉路啊。”司机回過头,嘿嘿一笑,露出了他满是眼白的双眼,以及裂开的大嘴。 秦深愣在原地,司机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脸上的笑容越发可怕,却沒想到秦深从怀中掏出执法证,打开在司机面前:“警察,停车,我怀疑你吸//毒了,麻烦和我到警局一趟。” 张开血盆大口的司机愣住了,在秦深身后,所有乘客都抬头看他,他们的双眼中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迷茫。 這就是人民警察嗎? 在秦深掏出执法证那一刻,司机反射性抖了一下,想到了活着的时候被警察支配的恐惧,但随即他反应過来,他现在就是一個死鬼,根本不用怕他。 他虽是警察,但因为鬼婴的存在,身上阳气受损,对鬼造不成什么伤害。且這個警察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趁现在抓住他,以后就沒有机会了。 司机呵呵一笑,只要他拿下這個警察,也能在鬼届出名了。這么想着,他将身体扭转向前,脑袋虽然朝后看着秦深,但身体却依旧面向正前方,猛地踩上油门,朝着前方黑暗处冲了過去。 即使秦深是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看到司机三百六十度转身体的场景,也說不出吸//毒的话来了。 這世界竟然真的有鬼。 但现在并不是处理世界观崩塌問題的时候,最重要是要先从這辆鬼公交车上离开,秦深觉得司机說的黄泉路应该不是假的。他拿起车边的应急锤,想要砸开车窗,却沒想到一锤子下去,车窗纹丝不动,锤子仿佛砸在了铁板上。 原本安静坐在位置上的鬼乘客们也飘了起来,围在秦深身边,看着他砸车窗。有些鬼還脸带笑容,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他的热闹。 即使一向胆子大的秦深额头也出汗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去见秦浅了。 就在這时,鬼公交突然停了下来,正忙着砸窗户的秦深听到司机高兴的声音:“今天运气真好,竟然能遇到两個活人。” 秦深抬头看去,便见到鬼公交前,站着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小姑娘年纪不大,明显沒有察觉到這辆车的异样。秦深举着锤子朝着许昭的方向挥手大喊:“快走。” 司机嘴角裂开,露出一個笑,刚打开车门,就发现小姑娘的身边多了一只鬼。 這只鬼五官变形,头部扁平,比司机看上去還恐怖。 秦深摆手大叫的动作停了下来,难道這小姑娘也不是人?而且,這扁脑袋的鬼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看到鬼公交停车,秦浅比许昭還兴奋。秦深上车之后,他苦巴巴地跟在公交车后,一路飘着追赶公交车。幸亏他得到了些功德,实力有所增加,不然還跟不上這辆公交车。 现在终于追上了,也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了。秦浅仗着自己飘的速度快,在许昭之前朝着公交车门钻了进去,他脑袋伸进公交车内,看着秦深兴奋地摆了摆手:“深子,好久不见。” 话還沒說完,司机猛的把车门关上了。秦浅的脑袋被夹在公交车裡,身体却露在公交车外,他的两個眼珠子都被夹掉了下来,一路蹦跶到了秦深脚边。 秦浅:“???”請问這礼貌嗎? 秦深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這個扁头鬼眼熟了,他就是秦浅啊,虽然毁了容,但声音一模一样。 原本在鬼公交裡還有些害怕的秦深突然不紧张了,秦浅死后和死前一样沙雕,沒有任何长进,這么一想,鬼也沒那么可怕了。 秦浅却不知道他费尽千辛万苦還花了最后一千块苏果卡才见到的秦深這么想他。他全心全意盯着司机,恶狠狠地想到:大佬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這一车的鬼,尤其是鬼司机,太不讲鬼德了。不仅骗活人,還欺负鬼。 原本司机当秦浅是同行,以为他是看上了小姑娘的肉身,才跟在许昭身边。但看秦浅往车上蹦的时候就知道不是,這撞死鬼和小姑娘竟然是一伙的。 鬼司机听說京市道士最喜歡钓鱼执法,前一段時間他有個朋友就被一锅端了。许昭身边跟着鬼,肯定是一個天师了,别看這种天师年纪小,大多数身后還跟着长辈呢。 鬼司机不是什么成气候的恶鬼,他实力不强,根本不敢与天师正面对抗。看到撞死鬼之后,他第一個反应就是赶紧离开,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不划算了。 他关上车门,也不管秦浅是不是被他夹住了,加速从许昭身边绕开,碰都不敢碰许昭一下。 却沒想到他不敢碰许昭,许昭敢碰他。 在鬼公交与她擦肩而過的时候,许昭右手手心抹了朱砂,左手拿着一张辟邪符,一把抓住了车窗。在秦深努力敲击下纹丝不动的鬼公交,在她的用力下,竟然从中间裂开了缝。 顺着這條缝,许昭硬生生将鬼公交拉了回来。 见此情形,原本围在秦深身边看热闹的鬼乘客们纷纷散开,不敢靠近窗户,這個天师太凶了啊。 鬼司机用力踩油门,但是鬼公交却一动不动,他终于放弃,认清了事实,许昭和秦浅就是来钓鱼执法的,且看秦浅一副和秦深很熟的样子,人类警察应该也是他们放出来的饵。 鬼司机悲愤交加,觉得人类警察也不真诚了,开始联合天师欺骗鬼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逃命,鬼司机不敢耽误,想跳车逃命。這一车鬼都是他的小弟,培养這么多小弟废了他不少功夫,但此刻逃命要紧,也顾不上這些小弟了。 秦浅终于从公交车的门缝中挤了出来,为此身形都拉长了许多,幸亏他是撞死鬼,又被困在马路上来来回回碾压,身体可塑性非常好,才能从门缝中挤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夹他的鬼司机要跑,面对鬼婴等厉鬼的时候他怂,但鬼司机和他水平差不多,他也不怂了,捡起地上的两個眼珠子就朝着鬼司机冲了過去。 他和鬼司机半斤八两,两只鬼在驾驶座上扭打起来。 许昭撕开了公交车的窗户,从窗户中探进脑袋。明明是漂漂亮亮的一张脸,但当她进入鬼公交的时候,公交车内的鬼都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鬼司机的水平和秦浅差不多,他手下的鬼小弟更弱,最多只是能吓唬人的水平,看到许昭徒手拉公交的模样,很难不害怕。 许昭沒管车内的小鬼,径直看向秦深:“你沒事吧?” 小鬼沒什么稀奇的,她从小看到大,倒是秦深比较稀奇,毕竟他和一千块苏果卡有关。虽然有了叶谨言给的十万块,许昭一夜暴富,但一千块的苏果卡也不能放手。 秦深還在恍惚中,先是看了一眼撕扯在一起的秦浅和司机,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鬼乘客,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之后反而淡定了。觉得這辆车裡的情形不像是遇鬼,反而像是他办案抓赌现场。 看到熟悉的场景,秦深警官也恢复了以往的态度,习惯性地开始履行人民警察的职责:“一個個按顺序出去,抱头,靠边站。” 第17章 小姑奶奶 秦深說的话,车裡的乘客鬼是不想听,他们实力再弱,在秦深這個普通人类面前也是有尊严的。但谁让在场的不仅仅是秦深呢?還有一直盯着他们的许昭。 想反抗的乘客鬼们在许昭的威慑下,排着队老老实实下了公交车,在车边排成一排,抱头蹲下。 秦浅与鬼司机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路,秦浅略胜一筹,揪着垂头丧气的鬼司机站到了许昭身边,被车门挤压得变形的脖子仰得很高,脸上满是得意,觉得自己沒有给大佬丢脸。 秦深正准备给一车的鬼乘客做笔录,看到秦浅這样,忍不住嫌弃:“你怎么死了都這么蠢?” 秦浅将眼珠子装好,翻了個白眼:“总比你好,是谁半夜总在马路中央哭的?” 一人一鬼互怼了几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能够再次见面真好,即使再见面的环境有些古怪。 通過秦深给鬼司机和鬼乘客做的笔录,许昭也知道這辆鬼公交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鬼司机叫王刚,生前就是公交车司机,死后他老婆给他烧了辆纸车,他也成为一辆拥有鬼公交车的时髦鬼。原本他只是每天载着自己的小弟在這條路上遛遛弯,沒想到今天遇到一個阳气低迷的活人,王刚动了心思,将秦深骗上了鬼公交。 王刚抱头蹲在角落,声音中還有些委屈:“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种事,沒想到就遇到钓鱼执法了。” 秦浅拍了拍他的脑袋:“我還是第一次死呢,你好好說话,老实交代,不要污蔑大佬和秦警官。” 王刚对秦浅是不服气的,刚想反驳两句,就听秦浅大喊:“大佬,你看他。” 王刚:“……”你是小孩子嗎?一言不合就告状? 关键许昭還吃這一套,听到秦浅的话,许昭朝王刚看了過来,歪头疑惑:“嗯?” 十八岁的漂亮小姑娘歪头萌萌哒,但王刚還记得许昭拉公交的那一幕,他咽了咽口水,也不诉苦了,老老实实继续将犯罪的心理路程交代清楚。 “我真的沒有害過人,這次是因为我常待的地盘来了一個姑奶奶,姑奶奶怀孕了特别凶,不仅占了我們的地盘,還逼着我們给她找吃的,我這才铤而走险想捉個人回去,沒想到……” 沒想到遇到了另一個姑奶奶,王刚悄悄看了一眼许昭。真是罪孽啊,倒霉的怎么总是他這個无辜鬼。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這是杀人未遂。”秦浅小人得志般推了推王刚的脑袋,随即看向秦深,“秦警官,故意杀人该怎么判?”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秦深大学的时候学的法律,顺畅地将刑法條例背了出来。 许昭看着抱头蹲地的王刚,有些迟疑:“他已经死了,再让他死一次嗎?”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再死一次就魂飞魄散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沒有了。 王刚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跳起来,全是眼白的眼眶裡满是红丝,他抱着许昭的大腿:“大师饶命,我還想再开几年车,我不想死啊。” 许昭有些嫌弃,王刚虽然沒有鼻涕眼泪,但是一身的阴气,染的她牛仔裤都黑了。她這次来京市带的衣服不多,要是這條牛仔裤被阴气染坏了,又要多花钱买新的了。 就在许昭想着将王刚踹开会不会有些冷酷无情的时候,秦浅看不下去了,拉着王刚的脑袋将他拽开:“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离大佬远点。再這样,让你罪加一等,马上魂飞魄散。” “我是男鬼……”王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男鬼就不是男人了嗎?”秦浅怒气冲冲地怼他。 即使是鬼,也不会愿意說自己不是男人的,王刚沉默了。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那些乘客鬼喧闹起来:“骗人上鬼车的事情是刚哥做的,和我們沒关系啊,我們只是看热闹,顶多算从犯,罪不至死。” 虽然已经死了一次,他们也不想再死第二次,反正刚哥已经被抓了個正着,也不用让他们所有鬼一起陪葬。听到鬼小弟们叽叽喳喳撇清关系,王刚觉得自己被伤害了:“是谁每天带你们在京市遛弯的?是谁让你们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自己飘的?你们现在說這话良心不会痛嗎?” 鬼小弟义正言辞:“刚哥你刚刚逃跑的时候也沒准备带上我們,夫妻大难临头還各自飞呢,何况我們只是虚假兄弟。” 眼看着一群鬼就要当着他们的面上演兄弟反目的戏码,许昭看了個稀奇,到了京市之后真是时时刻刻都在长见识,乡下鬼哪有這么多弯弯绕绕? 秦浅也看得津津有味,倒是秦深這個警察看不下去:“都安静些。” 王刚等鬼吵得厉害,沒有理他。 许昭咳嗽了一声。 吵得正凶的王刚等鬼立即安静下来。 秦深:“……”鬼的世界未免太现实了吧。 王刚意识到并不是和小弟吵架的时候,他冲到许昭身边,這次刻意保持了距离,面带谄媚:“大师,我要戴罪立功,我要做污点证人。” “你這個鬼知道的還挺多的。”秦浅吐槽了一句,不過這次他沒有打断王刚的话,他還惦记着功德金光,想要早日整容成功呢。 “大师,我都是被逼的,是小姑奶奶……那個恶毒蛇妖逼我找食物,我才动了歪念头,說到底蛇妖才是罪魁祸首啊,且被逼迫的远不止我一個鬼。”王刚讨好地笑了笑,“大师,我戴罪立功,带你去找蛇妖,趁着蛇妖怀孕生子一举拿下她。” 王刚常驻的地方是淮水河边,附近有個小公园叫淮水公园,环境很好。早晨有大爷在那裡练太极拳,晚上又有大妈在跳广场舞,人流量很大。如今来了個怀孕生子的蛇妖,确实很危险。 听秦深分析了淮水公园的情况,许昭接受了王刚的戴罪立功。 看着王刚喜滋滋的模样,秦浅有些同情他,大佬只是接受了他的戴罪立功,可沒說不惩罚他。 王刚是鬼中少有的有车一族,還是公交车,虽然刚刚被许昭一把扯坏窗户,但鬼公交沒那么讲究,将就将就也是能用的。 他将两個人类带上车,心情却与完全不同了,激动紧张完全被忐忑和亿点点的期待所代替。 沒错,王刚非常期待。 盘踞在淮水河边的蛇妖非常厉害,不然也不会一来便将他们這些原住民全部制服,且她脾气也暴躁,一点就炸,小姑奶奶這個称号就是這么来的。 看许昭手撕公交车的样子,也是個小姑奶奶。 他带着许昭去捉蛇妖,這两個小姑奶奶肯定会打起来,到时候他趁乱逃跑,岂不是美事?他才不蠢,相信自己的戴罪立功,能得到赦免。 他可记得眼前這两人一鬼是来钓鱼执法的,跟着他去找蛇妖也是想将他们一網打尽。想着被带走再也沒回来的朋友,王刚抖了抖,加快踩油门的速度,他要做一只自由的鬼。 王刚心中带着期待,鬼公交开起来也快,很快就带着许昭到了淮水公园。 刚到淮水公园附近,许昭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水腥味,确实是蛇类妖物的味道。许昭从被她公交车窗户上被她撕开的缝隙探头向外看去,便看到不远处隐隐绰绰有一個长條状身影半藏在水裡。 应该就是王刚說的蛇妖了。 虽然半夜阴气重,让秦深這种最近运势低迷的人能看到鬼,但這蛇妖半夜在水中露出身形,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如今科技发达,不仅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半夜也经常有睡不着的无聊人拿着手机拍视频,蛇妖這样一不小心就会被拍到。 许昭不禁感慨,不仅是城裡的鬼不一样,城裡的妖也不一样。 王刚来之前想的很好,但真正看到矗立在水中的蛇妖的时候,還是免不了胆战心惊。恰在此时,黑暗中,两抹淡黄色的光芒亮起,那是蛇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