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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真大佬 第7节

作者:未知
秦浅立即飘着跟上:“去哪啊?回学校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进京大的校园了嗎?他要先去京大食堂吃一吃網红美食,再去拍两张照片。 以后說起来他也是拿過京大通知书,去過京大的有见识的鬼了。 不对,他现在是鬼,根本拍不了照片。想到這裡,秦浅有些泄气,为什么他不是活着的时候认识大佬,如果是活着的时候,他一定要发几條朋友圈炫耀炫耀。 许昭看了一眼秦浅:“当然是先去动物园。” 秦浅激动的心情暂缓,有些疑惑:“去动物园干什么?” “你朋友不是住在动物园嗎?”许昭比他疑惑,這只鬼不会是被压坏脑子了吧?连自己的执念都忘记了。 “我朋友住在虎山路四十九号,不住在动物园。”秦浅简直哭笑不得。大佬刚来京市,对京市不了解是正常的。且大佬才十八岁,不可能什么都懂。 秦浅這么想着,但整個鬼已经快活地飞起来为许昭带路,终于有他知道,大佬不知道的事情了,真开心啊。 · 许家别墅中,许知远心情不好,许娇正安抚他:“姐姐应该只是刚回家比较紧张,她很快就会回来和爸爸道歉的。” 恰在此时,高启表情僵硬地走回了许知远身边。看到他回来,许知远掀了掀眼皮:“那個逆女呢?” 高启深知许知远脾气不好,但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许昭小姐走了。” 许知远怒气冲冲:“走了?好得很。”许知远在原地踱步了一会,下定决心,“那她不用回来了,以后有人问起,就說我只有娇娇一個女儿。” 這個女儿一看就是不服管教的,即使长得好看,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干脆不认了,既能笼络住许娇的心,又能避免许昭以后给许家惹麻烦。 他不知道,在他下定决心抛弃许昭的时候,他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金佛暗淡了许多,在他身后,红衣女鬼的气势越发强盛了。 刘芙茵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沒說,她一向听许知远的话,且时隔多年,和這個亲生女儿的感情也淡了,且她還有许娇。 刘芙茵握紧了许娇的手。 许昭心有所感,远远地回首看了一眼许家别墅,她感觉到她和许家最后一丝因果也断了。 从今以后,她和许家再无关联,许家的因果也和她沒有任何关系。 想到催着她来许家的许观月,许昭若有所思,這难道才是师父让她来這裡的真正原因嗎? 秦浅也停下动作,沒有继续向前飘去,倒不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许昭的心情变化,而是他不认识路了。 秦浅原本为大佬带路的飘忽心情跌落下来,不過這也不能怨他,他之前去朋友家都是坐公交去的,他根本不认识路。 秦浅失落地垂下被压扁的脑袋,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大佬,還是用手机导航一下吧。” 许昭回過神就听到秦浅的话,她摸了摸书包:“我沒有手机。” 秦浅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沒有手机的,他终于相信许昭帮他是为了一千块钱苏果卡了,大佬是真的穷啊。這么穷的大佬還能坚定拒绝许知远给的十万块钱,真是有原则。 两人站在路边面面相觑,许昭叹了口气,从书包裡掏出一枚硬币,随手一抛,看了一眼,指了個方向:“向东再走一千米。” 虽然许昭穷,但依旧沒有打破她在秦浅眼中无所不能的滤镜,见许昭指了個方向,他老实跟在许昭身后,却忍不住好奇问道:“大佬你刚刚在干什么?你怎么知道走這個方向?” 许昭珍惜地将硬币收好,随口回道:“算的。” 秦浅觉得他跟着大佬真的长见识了,比他做鬼這几年见识的东西都多:“不愧是大佬,竟然還会算卦,有什么是大佬你不会的嗎?” 许昭一直跟着许观月生活在乡下,就连上学也是在乡下学校,经常被人在背后喊骗子师徒,還沒遇到過像秦浅這样会吹彩虹屁的鬼,听着還怪让人高兴的。 难怪师父带她去有钱人家算卦的时候,即使算的不准,只要愿意說些好听的,那些有钱人也愿意付钱。 许昭嘴角翘了翘,心情不错,不過還是诚实地說出了自己的情况:“我算卦水平一般,只是略懂,比不上真正的大师。” 秦浅信了,虽然相处時間不长,但他觉得自己已经了解许昭的性格。许昭看上冷淡,但实际很单纯,有什么說什么,她根本不懂什么是假谦虚。 這并不影响秦浅吹彩虹屁:“只是略懂也非常厉害了,你才十八岁,以后会更越算越准。” 或许秦浅其他方面不行,但吹彩虹屁绝对是专业的,许昭心情一直不错。他们很快就向东走到了一千米的地方,许昭停下脚步,拦住了正兴致勃勃的秦浅,看出他的疑惑,许昭解释了一句:“等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一辆路過的私家车见许昭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好心将许昭捎带到了市中心。 站在车水马龙的市中心,许昭看向从被人顺带起就一直沉默的秦浅,看在他会吹彩虹屁的分上,难得关心道:“你怎么了?难道是這裡洋气太盛了?” 许昭打量周围,京市的市中心人来人往,阳气确实浓郁,不過秦浅之前是被困在马路上的地缚灵,应该不怕這裡的阳气。 秦浅确实不怕這裡的阳气,他只是觉得自己被伤害了,他幽幽地盯着许昭,语气中带着几分說不出的哀怨:“大佬,這就是你說的略懂?” 凭着一枚硬币,就准确地算出了時間地点,算出了会有顺风车经過,這還是略懂? 许昭不知道秦浅的心情,如实解释道:“我确实是略懂,真正精通算卦的大师,能分毫不差地算到前后几十年甚至百年、千年的大小事情,我還做不到這样,我只能勉强算算二十年以内的。” “二十年以内的……不愧是你。”秦浅心服口服,彩虹屁再度上线,“我不允许你說自己略懂,精通算卦的大师存不存在還不知道,在我心裡你就是大佬。” “存在的,我在师父的笔记上看到過他的记录。”那本笔记上并沒有提到大师到底是谁,许昭也有些好奇,如果真的能遇到這個大师,她挺想和大师学习一下卜算的技巧。 远方的许观月打了個喷嚏,喜滋滋地再次和乌龟炫耀:“我徒儿又在想我了。” 乌龟這次沒有理他。 · 到了市中心之后,秦浅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知道坐哪路公交可以去朋友家,即使再珍惜手中的硬币,许昭也将硬币用了出去。她和秦浅不一样,司机看不见秦浅,但却能看见她。 秦浅的朋友叫秦深,他们是同一個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那批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孩子都姓秦,秦浅和秦深两個人的名字也是院长随手取得。或许是因为“深浅”這两個有莫大关系的名字,秦浅和秦深的关系从小就好,仿佛亲兄弟。 所以秦浅死在回来吃饭的路上,秦深才会接受不了,觉得是自己的错。 想到秦深,秦浅就忍不住叹气:“我死了不過两年,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瘦,這次一定要和他說清楚,我的死和他沒关系。” 秦浅性格开朗,也只抑郁了一会,便重新恢复了活力:“等我见到了他,我一定要好好吓唬他一番。” 因为在公交车上,许昭并沒有和秦浅搭话,秦浅一鬼自言自语也挺开心。 许昭看了一眼秦浅,难怪他做了這么就的地缚灵,每天被车辆碾压也沒有产生怨气变成厉鬼,实在是因为他太傻了。 飘在公交车上方的秦浅根本不知道他在许昭心中的形象,他的注意力被一個壮硕的男人吸引了。男人正将手伸进他面前老人的口袋裡,明显想偷东西。 第11章 我愿意 秦浅怒了,他生前也被偷過东西,最恨小偷,想也不想飞快地朝着壮硕男人身上冲了過去。 壮硕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老人的钱包,忽然感觉到一阵寒风吹過,他不自觉地抖了抖。 动静太大,让被他偷东西的老人察觉到了:“抓小偷!”老人气得跳脚,這可是老太婆的救命钱,如果被偷走,老太婆的病可怎么办哦? 公交车上兵荒马乱,许昭带着秦浅下了公交,秦浅得意洋洋:“如果鬼届评选先进個鬼,绝对有我一個。” 许昭被他逗笑了。 秦浅也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浅似乎比之前好看了些,原本被压扁的脑袋似乎圆了点。 许昭若有所思,還沒等她多想,便被不远处的喧哗声打断了思绪。他们已经来到了秦深住的小区附近,小区附近非常吵杂,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還有周围喧闹的人声,都表明了這裡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许昭面色凝重地看着小区的方向,那裡血气冲天,阴气环绕,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旁边有路過的行人,面露不忍地议论着:“這已经是這個月第四個跳楼的吧?” “是第四個沒错,前面三個都死了,造孽啊。”另一個和她聊天的胖阿姨面露不忍。 “這個又是为什么跳楼?” “听說是因为付不起彩礼才跳楼的。” “作孽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小事就想不开呢?” …… 许昭加快了脚步,她知道跳楼的人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彩礼這件事。一個月有四個人跳楼,加上這裡冲天的血气和漫天的阴气,這件事不简单。 此处的阴气滔天与许家不一样,许家的红衣女鬼与许家有因果,许昭不会轻易插手。但這裡的阴气明显是人为控制的,已经影响正常人的生命了。 即使沒人给她,许昭也不会坐视不理。 许观月给她的笔记第一页沒有道法相关的內容,只有短短几句话:非天资妖孽者不得入我派,我派门人行天地,执正道,管不平。 這也是许观月和许昭這么多年一直這么穷的原因。 秦深住的是老小区,平时就很热闹,现在更是嘈杂。一個年轻男人站在楼顶上痛哭流涕,仿佛随时就要从上面跳下来。 在他身边有消防员有警察,但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直接上前,只能在他身后劝导。 “刘子施,你還年轻,沒有什么過不去的槛,彩礼問題很好解决,只要你愿意下来。” “我太沒用了,连彩礼都拿不出来,我不想活了。”刘子施满脸丧气,越說越沒有求生欲,往边缘又靠近了些,让他身边的警察和消防员都看得紧张。 隔着人群,许昭還是能看到年轻男人头顶被阴气笼罩,一根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红色长线从他的脑袋后面伸出,延长到远处。 红线太长,许昭也看不清它的另一端到底连在哪裡。 但许昭清楚看到,這根红线影响了年轻人的情绪,放大了他心中的“悲”,同时也在不断吸收年轻人的生命力,补充到红线的另一端。随着红线不断吸收年轻人的生命力,他越来越憔悴,精神也越来越萎靡,情绪中“悲”更是占据了主导。 這就是一個恶性循环,也是他站在顶楼想要一跃而下的原因。如果沒有红线,或许年轻人会发愁彩礼問題,但不会产生跳楼這种极端情绪。 這個小区的意外果然是人为的。 不仅仅是刘子施,這個小区内,许多人脑后都连着红线,红线的另一端通向同一個地点。不過其他人的红线沒有刘子施的颜色深,有的是粉红,有的若隐若现。 這些人连上红线的時間沒有刘子施长,“悲”的情绪也沒有他浓郁,被吸收的生命力也比他少。 只有一人是意外,在刘子施对面,一個穿着警服的男人脑袋后的红线颜色比刘子施還要深。 他不過二十几岁的模样,表情严肃,皱着眉头,正打量楼顶的环境,一边安抚刘子施,一边正想办法将他拉回来。他心中的“悲”比刘子施要深,被吸收的生命力也比刘子施要多,但是单看他的样子,却根本看不出来。刘子施要跳楼,他正试图救回刘子施。 看到他,秦浅表情生动了许多:“是秦深那小子。” 沒想到他就是秦深。他一身正气,身上還带着些微的功德金光,联想到他警察职业,也就能理解了,他确实是会将鬼当成幻觉的人。 不過此刻并不是讨论秦深情况的最佳时机,刘子施的情况非常危急,再不采取措施的话,他很快就会从顶楼跳下去。 若他死了,红线另一端又能吸收一個人的生命力,能力会更强。小区周围笼罩的阴气和怨气也会越来越多,整個小区的情况也会越来越恶劣,說不定這裡会成为一個死亡领域。 许昭沒遇到過這种情况,她从许观月笔记中学到的也都是一力降十会的手段,最便捷的方法肯定是揪出幕后黑手,她开始琢磨起斩断刘子施脑后红线的可行性。 她离刘子施有些距离,若是想斩断红线,還是要去刘子施身边。许昭的视线从楼栋外面警戒线以及警察身上扫過,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强硬上楼。 她可是個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最重要的是,她還记得几年前,许观月带着她去捉鬼的时候,刚好遇到警察办案。警察将师徒俩带到了警局,年纪還小的许昭被妥善地带到一边吃点心,但是许观月却被警察教训了很久,让他不要行骗,即使是瞎子也可以通過正当手段生存,如果实在生活困难,還可以申請政/府补贴。 小小年纪的许昭吃着面包,看着平日裡张扬无赖的许观月在警察面前底下了头,来来回回只知道說一句话:“好的,警察叔叔……知道了,警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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