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又躺下了 第53节 作者:未知 林朗目瞪口呆,他算是知道林水月近来变化這么大的原因了, 瞧瞧這都跟些什么人挨在一起。 “万万不可!”他声音都在发抖:“圣上对此字画极为上心,听闻退朝后, 王大总管還亲自见過太子,說是圣上近来几日,日日都念叨着天宫缥缈。” “连带着睡醒第一句,提及的也是此字画!” 别說旁人,他在朝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圣上這样。 這字画若是烧了,他這乌纱帽估计也可以摘了。 “那确实是烧不得。”老封君挑眉, 看向林水月:“林二, 如今這字画在你手上便是你的, 你倒說說看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老夫人看了老封君一眼。 說来林水月沒交上什么好友, 倒是与這几位老太太成了忘年交。老封君的话听着像是随口一问,实则却是在告知所有人, 眼下這字画属于林水月。 旁人可不能替她来做决定。 林水月沒太多表情, 甚至伸手理了下面前的牌:“谭素月及其兄长, 皆是太子的入幕之宾, 白曼语与庆王更是情深似海。” “我說了,這二人我不喜歡,不卖。” 周围一静。 林瑾钰沒想到事情变化這么快,林水月不光沒累及无钱的名声, 如今還因着這幅字画架高了姿态。 她沉声道:“這事当不得儿戏,二妹這样意气用事,惹来太子与庆王不喜,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知道二妹心裡有气,但凡事還是该以大局为重才是,再不济,二妹也该考虑一下父亲的处境。” 老封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林二這话虽然任性,可联系此前太子府中的事,倒也不难理解,倒是林瑾钰,事沒出在她身上,她倒說得轻松随意。 “眼下這局面,也并非是你与那二位小姐之间的事了……”林淮尹迟疑道。 “哒。”林水月扔下手裡的牌,抬眸。 她双眸如黑曜石般,不带任何情绪:“你這么会考虑,那在這档口,你觉得這字画该给太子還是庆王?我给還是以父亲的名义给?” “圣上若知晓我們给了其中一方,又对父亲這個纯臣作何感想?” 林瑾钰满脸难堪,又十分惊异地看向她。 大概她這几月過得過于修身养性,忽而這么尖锐,叫她难以调整過来。 “……我也是为二妹考虑,怕你行将踏错一步,惹来无穷后患,二妹倒是恼上我了。”林瑾钰垂下头。 老封君与林老夫人对视了眼,這一套可谓行云流水,先指责林水月不懂事,被戳穿了又說是为她好,好话都让她說了。 “那也谈不上。”本以为她這般作态,林水月肯定要吃亏了。 不想她却淡淡地道:“你只要别有事沒事跑我面前說几句膈应人的话,我還是能当你不存在的。” “噗。”老封君笑了,低声对林老夫人道:“林二可以啊。” 林水月打从跟他们撕破脸皮那天起,就不想再保持什么姐妹情深,兄友弟恭的表象了。 她看不惯林瑾钰,不是早就告知了整個林府的事嗎? 林瑾钰难堪至极,求救似的看向林淮尹。 林淮尹面色复杂,轻咳了声。 旁边的管家如梦初醒:“那這两份金帖?” “按照二小姐所說的,拒了吧。”林朗皱眉,眼下也沒什么好办法。 主要是林水月的话提醒了他,那谭素月、白曼语二人在太子宴上丝毫不肯给林水月面子,也是不将他们林府看在眼裡。 太子与庆王二人身份即便贵重,也沒有纵容她们這么欺辱林水月的道理。 不把林水月放在眼裡,也是对他和整個林府的轻视。 這两份金帖,拒了就拒了。 “是。” 两份金帖同时被拒,京城裡为這事闹得沸沸扬扬。 此前无钱受累的名声,是得到了极大的回弹。都是聪明人,此前随口议论无关紧要,而今无钱是圣上欣赏之人。 时人還沒胆大到這個地步。 对于太子及庆王争夺字画的事,也各持己见。 谁也沒想到這事最后竟取决于林水月一人的意见,在那二位同时将价格拔到了十万两的天价后,人還是不为所动。 不仅沒透露出意愿,甚至连人影子都不见。 太子和庆王的金帖是被拒了,谭素月与白曼语這两個开罪林水月的人,连帖子都递不进去,闹了個灰头土脸。 用胡西西的话說,就是:“有些人啊自以为了不得,开罪了人之后,還高高在上的给人送帖子,仿佛是在跟人說,我都在给你递台阶了,你看着差不多就顺势下了吧。” “嗤!荒唐,還当這是太子宴上那天,沒摆正自己的位置呢!如今,可是她们要上赶着去求林水月!” 满京城,也就胡西西敢說這样的话。 话虽难听,却是大实话,她背景硬,那二人气恼也不敢将她如何。 倒是林水月這边,迎来了個沒想到的客人。 她抬头看了下外面晴空碧洗的天,回身就见裴尘身上裹着件狐皮大氅,却依旧遮掩不住他那张苍白病气的脸。 ……怎么說呢,挺玄幻的。 裴尘来得悄无声息,她人還歪在贵妃榻上,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毯子上:“春寒未尽褪,二小姐屋内倒清凉。” 林水月:…… “来人,给裴公子上两火盆。” 她真让人端来了两盆烧得极旺的火盆放在裴尘身侧,裴尘清瘦的面上不见任何不适,倒把她自個热得够呛。 裴尘看着她红透了的面庞,淡淡道:“二小姐可是哪裡不舒服?” 林水月一时无言。 给人气受他可真有一套。 第47章 胡萝卜 裴尘见林水月不說话, 淡笑着看向红缨:“劳烦姑娘将炭盆撤下。” 红缨扫了林水月一眼,见她不說话便当默认了,忙叫小厮将火盆端走。 她就說這大晴天的用什么炭盆, 她還准备拿這两炭盆烧肉呢! “裴公子大驾光临, 是为了无钱字画的事?” 裴尘轻颔首。 林水月来了兴趣,凑近问道:“那在裴公子看来,這字画我应当给太子還是庆王?” 裴尘微顿, 他目光落在了林水月身上。 她眉眼极漂亮,黑灵灵的眸直直盯着人看, 看得人心头一晃。 “若按照我如今的立场,自是要說服二小姐将字画卖给太子殿下。”他声音较常人低哑些,眼神却是坦荡的。 林水月挑眉,原来裴尘如今的立场,是与太子在一边啊。 不等她回答,裴尘却又道:“但站在二小姐立场之上, 我的回答是……谁也不给。” 林水月微惊, 抬眸看向他。 “林大人本就是纯臣, 圣上寿辰在即, 這字画若是让林大人献上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裴尘初涉官场, 近来事忙, 并未能在林水月這边逗留多久, 便先行离去。 他走后, 林水月倒是听底下人說,裴尘的官职下来了。 然而似是他這样的能耐,竟是沒进翰林院,也未能去到六部之中, 反而点了個东宫内不大不小的官儿。 圣上的心思,倒也不难想。 翌日一早,林水月难得早起。 换了身骑服,到了太学院中。 今日的太学院尤为热闹,林水月一进门,就瞧见了一群人迎面走来,领头之人,便是那许久不见的庆王。 庆王遇刺后一直在府中养病,许久未曾外出。 如今身子好些了,独脸色有些苍白,不過同久病的裴尘比起来,還是要好上不少。 “殿下,林水月到了。”梁少卿轻声提醒。 此人自退亲后,林水月都极少见到,今日倒是出现了。 以庆王为首的人均是往這边看了来。 林水月今日穿了身白色骑服,一头墨发仅用了根同色发带束了起来,看着英姿飒爽。 她手裡捏着把未打开的折扇,乍一看,還以为是哪裡来的风流雅士。 “总觉得近些时日,林二风姿比以往更盛了?” “這倒并非是错觉,旁的不說,林二容貌在京中确实数一数二。” 容京听着身边的人议论纷纷,目光复杂地看向林水月。 “林二小姐。”率先打破僵局的,竟是那白曼语。 她比几日前憔悴了不少,今日穿着素净,未施粉黛。 显然近来過得很不好。 “二小姐可算出现了。”她一改此前在太子宴上傲然的姿态,温声道:“此前曼语多有得罪,惹来二小姐不高兴,早就想要跟二小姐赔罪了。” “不想二小姐为了避开曼语,竟是连太学院都不来了……”她說罢苦笑了瞬。 林水月微顿,看向旁边的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