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 52 章(末尾增加一点剧情)

作者:未知
何泰华被抓的消息, 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通知何音的。 当时何音刚考完科目四,正被折磨得沒脾气了, 瘫在副驾上, 让秦臻拿着冰矿泉水给她贴着额头缓解。 手机就在這时候震了。 何音看是個陌生的号码,正要掐掉,却被秦臻按住了。 “是秦沛。” 重新在人世生活一年了, 秦臻对秦家的态度已经越来越淡。 除了憎恨, 沒有其他的避讳和忌惮,能直呼其名。 何音心头一动, 两人交换了個眼神, 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何音按了功放:“你好, 我是何音。” “何董, 你好啊。” 五個字, 說得慢悠悠的, 仿佛一阵怎么飘也不散的烟,从一截即将熄灭的烛火上冒出来。透着风烛残年的意味,差一口气就得断, 可偏偏就不断, 分外地惹人讨厌。 何音毫不掩饰声音裡的不爽:“秦董事长又想对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绑架有了, 私闯民宅也有了, 难不成還准备来個预告暗/杀?” “暗/杀?”秦沛不屑地笑了一声, 仿佛在說:你還不配。 他顿了顿, 才說:“沒什么, 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今天我們合盈投资集团旗下的大成影线,总裁跟副总都被抓了, 罪名是洗/钱。你的死对头何泰华先生, 也牵扯其中,刚刚被警察带走。何小姐,你花了一百万,买個心想事成,恭喜啊。” 何音的目光一沉,看了向了秦臻。 就說這死老头怎么那么好心,還纡尊降贵地来告诉她何泰华被抓的事,原来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他在暗示,他知道洗/钱的证据是从哪来,是谁交给她,是她交给警察的。一切都在他秦沛的掌控在之中,她以为洗/钱是個大罪名,对他秦沛来說,却不痛不痒。 何音在电话這边翻了個白眼,故意搪塞道:“真是劳烦您老人家了哦,不過這关我什么事?现在茂禾日化已经在我手裡,何泰华的死活与我有一毛钱关系嗎?” “是嗎?”秦沛笑了起来,“何音,你在年轻一辈裡,确实算個人才。不過,跟我斗,你還嫩了点。你那点小动作,真以为我不知道?杜恒亮你是你的人吧?還有那個叫汪洋的刑警,为什么临时调去做经侦了,真的要我說清楚嗎?” 哇哦~何音对秦臻挑挑眉:你觉得呢? 秦臻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举手对她比了個“二”的手势。 套出了话,何音便放心地开了嘲讽:“呵呵,老头,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我十九,你七十三,未来的日子长着呢。你千万祈祷,不要有什么天灾人祸疾病降身,否则,你有本事,不代表你那两個蠢孙子够我玩。” 說完,她特意等了一下,才啪的一下挂了电话,仰头问道:“你觉得呢?” 秦臻道:“他应该只知道汪洋跟杜恒亮。” 這是他们最先安插的两個人。 汪洋不用說了,当初程楚希那個案子按理說轮不到他出手,他会插手去调查個小案子,就是想从育华高中背后的投资集团找到突破口的。但程楚希的案子只牵扯住冰山一角,剩下的還沒挖出来。 从程楚希的案子结束,到過年這段時間,汪洋和他的同事们一直在追查秦家背后的猫腻。秦霆琛临出国之前给的洗/钱证据,何音一拿到就秘密交给了汪洋。 那时候,何音就算到,洗/钱這事不简单。 跟秦家闹崩之前,秦霆琛可是在秦家的集团当了好几年副总。他身居高位,居然才只能查到一個集团副总、一個子公司总裁和一個子公司副总,简直都是小虾米。這說明,秦沛早就防备他了,他跟秦沛闹翻之后才拿到的证据,根本就是秦沛故意漏给他的。 “秦沛那老头子,现在肯定在得意,觉得我傻乎乎的。做了他借刀杀人的刀,還美滋滋地自鸣得意。”何音沒好气地說,“這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 “不气不气。”秦臻安慰着,“咱们不是也套出了信息嗎?” 他们都知道秦沛要借刀杀人,問題是,他想杀的到底是谁,他们却拿捏不准。 一开始,何音是准备两條线分别进行的。 一條线当然是将洗/钱证据交给汪洋,让警察把洗/钱這种为违法犯罪分子抓起来。另一條线,是准备让何泰华把茂禾日化的股份卖出来,再赔钱赔個底朝天。 第二條线主要由原茂禾日化的总裁秘书,杜恒亮,联合银/行贷款经理,共同进行。何音原本的打算,是让杜恒亮劝說何泰华卖股份,拿钱去還银/行贷款。何音绝不会给何泰华足够的金额,必须让何泰华拿到卖股份的钱還一部分贷款,再抵押不动产,還另一部分。 拆东墙补西墙的情况下,早晚有天何泰华会变成個穷光蛋,一无所有。 她沒想到的是,秦沛发现了她跟杜恒亮的来往,在中间加了一脚,让大成影线的白副总主动去勾搭何泰华。一招出手,就把何泰华拉进了洗/钱這個泥潭裡,从此脱不了身,造成今日身陷囹圄的局面。 “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何音觉得自己被科目四折磨的火气消下去了,便将额头上的矿泉水拿下,拧开了问。“哎,阿臻,你說,秦沛跟白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又为什么非要把何泰华送进监狱呢?” 当然,后一個结果,她是乐观其成的。 甚至在得知秦沛跟白某的计划之后,她還添了一把,好說歹說让银/行答应给何泰华抵押不动产。 反正事情一成,何泰华抵押出去的不动产都会遭到拍卖,银/行稳赚不赔。 “第一個問題,当然是为了壁虎断尾。”秦臻将安全带扣好,给她一個暗示的眼神,“秦家不可能干净,但把白某三人抛出来,能暂时堵住悠悠之口。白某事先肯定跟秦沛做了交易,例如照顾他家人、把他的家人送出国之类的,白某则会将罪名一力承担下来。這次的口供和抓捕,白某等人会把跟秦家相关的事切得干干净净。” 何音扣上安全带,明白了:“弃车保帅。啊不,白某算個屁车,你說得对,他就是秦家這條大壁虎的一小节尾巴,必要时断掉,過段時間又能长出来。” 好,白某的問題解决了,另一個問題依旧困惑着—— 秦沛在明知白某被警察暗中调查,并且已经跟白某做好了交易,要求白某扛下罪名进监狱。然后,为什么,非要白某拉何泰华下水? 何泰华连她都玩不過,哪裡值得秦沛這老狐狸出手对付? “阿臻。”何音缓缓地說,“我心裡有個猜想。” “嗯。”秦臻点头。 秦沛对付何泰华,跟当年故意调换何音跟何莹莹身份這件事,脱不了干洗。 甚至,调换真假千金的事,跟用秦霆琛占何莹莹位置、秦臻会骤然遭遇夺舍有关。三件事,都脱不了关系。 何音的目光骤然一沉,她一定要将事情弄出清楚。只有将秦家的种种弄清楚了,她才有办法救秦臻。 她对秦臻许過承诺,要他相信她,跟她走,她会给他一個未来的。 她可以对任何人食言,唯独秦臻,就算那是趁醉說出的,也决不能食言! 可問題是,从哪裡调查起呢? 何音心念一转,不由得看了旁边一眼。 秦臻专心地开着车,却依旧能感觉到她目光裡的神色不大对劲,问道:“怎么了?” 看他做什么? “看你好帅呀,我們阿臻真是拥有世上最完美的侧脸。”何音笑嘻嘻地說,干脆一手撑在扶手上,支着脸颊看他。 秦臻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不自在地板着脸,呵斥道:“胡闹。” 沒胡闹呢。何音心想,她刚刚想到了调查的突破口,一想到那個令人厌恶的冒牌货,她就想看看秦臻的脸洗洗眼。 此刻,冒牌货秦箴正在合盈投资集团总部的副总裁办公室裡,刚刚听完助理的汇报。 他心头满是慌乱,挥手让助理出去了,然后第一反应就是给秦沛打电话。 “爷爷!”电话一接通,秦箴就慌乱地问。“爷爷,怎么办?咱们集团的子公司,就是那個大成影线的老总跟副总涉嫌洗/钱被抓了!咱们集团的副总也被抓了一個!怎么……” “慌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秦沛叱责,“被抓就被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秦箴的话语一顿,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都說穿书的都是龙傲天,等着开金手指开后宫,走上人生巅峰的。可是他继承了原身的种种知识,为什么那些知识就像是硬塞进脑袋裡似的,怎么都消化不了? 他一点都沒学会。 别說应对公司危机了,听說冒出個长得一模一样的“秦臻”,他都只能躲在秦家大宅裡一年不吱声,生怕露出点蛛丝马迹,被人发现不是正牌货。確認秦家不搭理那高仿货,他才敢冒头。 他以为自己坐上副总裁的位置,从此就吃香的喝辣的,游艇随便开,美女随便睡。原著那本女频小說不就是這么写的嗎?男主秦霆琛除了跟女主谈恋爱,就是跟女主谈恋爱,好像根本不用上班。 谁知道,他坐到副总裁這個位置了,不仅要上班,要听助理教他怎么处理日常事务,還有开不完的会。每天累成狗就算了,现在上任不到三個月,子公司居然闹出洗/钱的事! 這到底该怎么处理!!! 原著裡一個字都沒写啊!!! 秦箴“可是”了好一会儿,都沒想好“可是”的是什么。 秦沛登时不耐烦了:“咱们秦家是遵纪守法的家族,我們合盈投资是遵纪守法的企业,被抓了人你就配合警察的工作,慌什么慌?這点能耐都沒有,长這么大就知道玩!” 秦箴别的技能不行,一听這话就知道秦沛要挂电话,忙叫道:“等等,爷爷……” 与他的话几乎同时,一道娇软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手机那边隐约传来。 “秦爷爷,呜呜……” 跟着便是秦沛连电话都沒挂,先說出口的温柔话语:“莹莹,怎么啦?” 秦箴一呆,只听耳边传来嘟的一声,秦沛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秦箴看着手机,沉默半晌,忽然扬手一砸。 “砰——”手机在地上摔得屏幕粉碎,吓得助理探個头进来,看看情形不对,又缩回去了。 秦箴紧紧地捏住了拳头,不住地喘着粗气,一声声的咆哮简直要冲出他的胸腔。 凭什么!凭什么! 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不想着处理,竟然就只想着哄何莹莹?這老头子是疯了嗎? 就算老头认出了何莹莹的身份,那也是個孙女!迟早要嫁人的!他才是孙子,他才是血脉香火!他才应该是继承秦家的人!凭什么老头子处处向着何莹莹? 就因为,她身上有個女主光环嗎? 秦箴的眼睛眯了眯,目光中逐渐带上狠厉之色。 狗屁主角光环!男主角秦霆琛都被他弄到国外去了,何莹莹算個屁女主角? 老头子敢将她认回来,恢复姓秦的,他就以兄长的名义,将她嫁出去,做别人家的媳妇。要是老头不敢将她认回来,他倒要看看,老头子怎么把這么大一個集团,交给個外姓女人! 顶着宠妃的名声就敢篡位?问问他這個皇太孙答不答应! 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要怎么样,才能弄死何莹莹呢? 秦箴在办公室裡团团转了半個多小时,忽然想到了個办法—— 何音! 对对,找何音,跟何音联手就行了嘛! 何音這一连串的作为,可不就是恶毒女配嗎?把亲爹的公司夺過来不說,看看今天她干了什么?设了個套,将亲爹送进监狱去了! 她对何家的仇恨毫不掩饰,能看得下去何莹莹好好地在秦家享富贵? 沒错,就是這样!秦箴越想越觉得有胜算。 他不会忘掉,原著裡,他這個大反派,可是对何音這個恶毒女配,骗身骗心,连孩子都怀上了。 她肯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肯定不是明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 真的讨厌,她還能在身边放個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高仿货?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不会呕吐? 秦箴想了想,给助理打了电话,吩咐道:“去给我买份礼物,再帮我调查一些事。” “额……好的。”助理木然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有些发呆。 子公司爆出副总涉嫌洗/钱這么大的丑/闻了,他们副总裁不想着赶紧处理,反而叫她去买礼物送人? 這位新的秦副总,跟从前那位相比,可差太多了。从前那位虽然恋爱脑,但公事却从来不耽误的。 算了,公司又不是她的,上司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呗,干着社畜的活,還操啥资本家的心? —— 時間回到挂电话那刻,秦家大宅,书房。 何莹莹先悄悄地打开一道门,看到秦沛招手,便乳燕投林似的扑进他的怀裡,呜呜地哭了起来。 “秦爷爷,我爸爸……我爸爸被抓了!怎么办呀?秦爷爷你快想想办法呀……” “莹莹啊。”秦沛抚摸着她的发,叹了口气,安慰道:“你爸爸這個事,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啊?”何莹莹呆住了,仰起的脸上,眼角還带着泪花,楚楚可怜。“您、您不管我爸爸了?” “莹莹,你爸爸涉嫌洗/钱,這可是违法,要坐牢的。你是要秦爷爷跟警察作对,最后也被抓进去嗎?”秦沛叹息着,满脸慈爱。“你是爷爷的心肝宝贝,要是你真這么想,爷爷就是拼着秦家的家业毁于一旦,拼着性命不要,也会把你爸爸救出来的。” “不不!”何莹莹吓得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连连摇头。“秦爷爷,我不要你有事!” 秦沛满意地笑了,拍拍她的手,笑着夸道:“好孩子,爷爷沒白疼你。” 何莹莹吸吸鼻子,将眼泪擦干净了。 “乖孩子。”秦沛抬起胳膊,“好了,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歡吃的冰糕,我們一起去花园裡赏花,吃点心,怎么样?” 何莹莹点点头,挽住了他的胳膊,爷孙俩一同走了出去。路過门口的时候,秦沛看了一眼一直站着不动、也沒有說话的梁双云,笑了笑。 “双云也来。” 梁双云的目光动了动,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光,跟了上去。等何莹莹看到冰糕,欢呼一声上去吃了,梁双云才走到秦沛身边,轻声问道: “沛先生,老何的事……真的不要紧嗎?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嗎?” “不会的,你放心吧。”秦沛安慰着,目光温和,语气也温软。“双云,這些年辛苦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莹莹身边,好好照顾她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梁双云的眼睫毛飞快地颤动了几下,低下头去,沒叫人看清她眼中的神色,应道:“嗯,您放心吧。” 秦沛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何莹莹身上,欣慰地笑了:“你看莹莹,她多开心啊,她真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他倒是看得欣慰了,安然度過了一個下午的含饴弄孙好时光,到了晚饭时分,才接到总裁办火急火燎的电话。 “什么事?”秦沛的语气不大高兴,“不是告诉過你们,文件备份给我,你们高层商量之后,给副总签字就行嗎?” “是,是,董事长,我們也沒办法啊。”总裁办主任战战兢兢地說,“实在是事态紧急——今天子公司……” 话還沒說完就被秦沛打断了:“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交给秦箴处理了嗎?” 总裁办主任的声音更战战兢兢了:“啊?可、可是,我們沒有找到副总啊,我們送上去的文件沒有人签字,我們都不敢发……” 大成影线的总裁和副总是前一天晚上被带走的,這天下午,何泰华又被抓走,合盈投资集团上下才知道,原来旗下子公司涉嫌洗/钱。他们将事情报告给秦箴,听說秦箴在办公室裡发了一顿脾气,转头让助理买礼物去了。 当时高管们都天真地以为,秦箴要去给有关部门领导送礼,打听消息。于是按照常规的公关应对方式,准备出個公告,表示支持警方的做法,公司遵纪守法,洗/钱违法行为都是白某等人的個人行径,公司被连累形象,也是受害者。 连公告內容都写好了,就等着秦臻签字,拿公章盖一下,公关团队就能发出去。可是左等右等,都沒见秦箴签字,到了下班時間,秦箴连问都沒问一句,直接下班走人了。 高管们沒办法,只能找到秦沛。 “……”秦沛听完总裁办主任的话,气得差点将手边的杯子摔了,好一会儿才說:“把文件带過来,我来签字!” “是、是。”总裁办主任连声应着,赶紧挂电话送文件去。 秦沛将手机扔在桌面上,用手杖重重地戳了一下地面,骂道:“那個不长进的混账呢?去哪了?把他给我找回来!” 去哪了? 秦箴去茂禾日化公司大楼下了。 助理打听之后告诉他,自从收购茂禾日化之后,何音的行动轨迹就很简单。 就是三点一线:学驾照、回家、去茂禾日化公司。 助理還說,這天何泰华出了事,何音从驾校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公司,還沒回家。 秦箴抱着花站在公司大楼下,仰头看着,不觉好笑。 短短两個月的時間,茂禾日化的招牌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云霄公司的名字。原本租了一层的地盘,也被扩大,变成了两层。 何音就像個稚气的小孩,做了事,一定要高调地宣布:是我赢了。 其实有什么必要呢?她一個女人,将来总是要嫁人的,公司弄得再好,也不過是嫁妆罢了,将来都是她老公的。 一想到“老公”這個词,他就忍不住笑,看楼上的招牌又觉得可爱起来。 都是他的,将来他娶了何音,這些都是他的。 秦箴抱着红玫瑰,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前,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骚包红的兰博基尼已经很惹眼了,還有個捧着红玫瑰的男人,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长得跟他们总裁一模一样,還在楼下嘿嘿傻笑。云霄公司的员工一早就注意到了,赶紧上报。 “董事长,秦家那個小少爷抱着玫瑰花在楼下,好像……” 好像在等你哎,董事长! 秘书沒敢說后边的话。 两個月的時間,足够他们了解這位新董事长和新总裁是什么人了。 何音跟秦臻对茂禾日化的种种早已调查清楚,一拿到茂禾日化的全部股份,就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和重组。原本那些吃空饷不干事的,犯错的,拉着亲戚开后门的,被何音一個個拎出来,让他们自己辞职了。 原本云霄公司的员工填进空缺的位置,改建逐渐往下推,茂禾日化原本停产的工厂,也全都焕然一新。原本已经濒临破产的公司,竟然在她跟秦臻的经营下,逐渐恢复了生机。 這個月的财报发上来,他们不仅沒有亏本,反而稍微盈利了。 总之,两個月之前,他们這些茂禾日化的老员工,听說换了個小小姐当董事长,都沒当回事。但现在,谁也不敢小看何音了。 秘书看着坐在董事长位置后边看文件的何音,又小声地补上一句:“董事长,要不让保安……” “不。”何音头也不抬。“让他等,随便他,别让他进来就行了。” 秘书应了声是,去交代保安了。 秦臻一直沒动神色,直到秘书离开了,才慢吞吞地开口:“阿音,他……” “打住。”何音抬手制止了他,“千万别說他对我有意思,光是想想都得恶心。那家伙有什么好?内裡就别說了,纵然有一副好皮囊,那還不是你的?我真看上那皮囊了,干嘛舍近求远?跟你在一起不好?” 什么跟他在一起?秦臻登时呵斥:“胡說八道什么!” 他顿了顿,抓住鼠标的手指不觉握紧,稳了稳心情,盯着屏幕說:“你毕业了,已经是個大人了,等你上了大学,在学校裡遇到合适的男生,是可以谈一谈恋爱的。你的個性,看中的人不会是坏人,我相信你的眼光。” “是嘛?”何音一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问:“你对我的眼光這么有信心?我看上的人都很好?” 秦臻猛地察觉到她话裡有陷阱,瞬间将话题转开了:“别借机偷懒,文件看了沒?哪裡不懂,列出来,我给你讲解。” “是是,秦老师。”何音长长地叹了口气,嘀咕:“偷懒都被你发现了。” 果然是为了偷懒才胡說八道的。秦臻松了口气,一颗心刚放下,忽然又听何音问:“阿臻,你還记不记得最后一场考试之前,你答应過我一件事的。现在,我考上你定的学校和要求的专业了!” 秦臻的心瞬间一紧。 高考毕业的暑假足足三個月,跟她同龄的学生们,不是在忙着出国,就是高考完毕无所谓学校,疯狂玩乐。杨心除了高考完那天晚上跟何音吃了個烧烤之外,整整三個月都在追星,扛着相机追她偶像的所有活动。 何音也一直在忙着茂禾日化的事,要不是秦臻一直挂心着,她连分数都忘了查,更别說报学校专业了。 可就是因为是秦臻亲自监督的,才知道自己当时许的承诺,给大了。 何音注定不能离开s市,還好s市裡的高校云集,本身就有好几所全国前十的高校,经济相关的专业更是王牌专业。秦臻给何音定了好几個学校,都是经济管理或者工商管理专业。 這几個志愿,秦臻都是按照何音历次模拟考最好成绩算的。高考完毕,秦臻特意去问了一下,其他考生都說,這一年的试卷非常难。 可在如此难的情况下,何音還是拿下了比一本线高了近200分的好成绩。 别說报秦臻列的几個学校,就是报f大王牌专业工商管理,她都能十拿九稳。 看到成绩的时候,秦臻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一顿好果子了。从那天开始,他的心就好像悬在一根蜘蛛丝上,摇摇晃晃、颤颤抖抖的。 一时想着飞上天,一时害怕会掉在地上。 這份颤抖在何音报了f大工商管理专业,并且顺利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达到了顶峰。 看到何音拆开录取通知书的信封时,秦臻觉得自己手脚都是颤抖的,生怕何音举着录取通知书,就笑着对他說: “不如你给我個吻吧。” 游魂是不会睡觉,沒有梦的,但秦臻时时刻刻被這甜蜜的猜想和噩梦吓着,不得安宁。這瞎想就像伊甸园的禁/果,诱惑着他一步步滑向深渊。 谁知道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何音好像忘了這個承诺,一個字都沒有提,依旧忙着对付何泰华、改组茂禾日化。 秦臻猜想她是忘记了,暗地裡松了口气。 谁知道,她会在這個时候,這個场合,毫无预兆地提出来。 那根吊着他心的蛛丝再度高高地悬挂起来,仿佛命悬一线。秦臻一时竟有种手心全是汗水的错觉,叫他觉得鼠标滑溜溜的,得花大力气才能抓住。 他喉结上下滑动,顿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记……”一個字說出口,他又得停一下,才能让声音保持平时的镇定清冷。“记得,怎么?想好要什么了?” “唔……”何音靠在椅子上,顽皮地将椅子转来转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来来回回。 秦臻分明看到,裡边有狡黠的目光闪闪烁烁。 “我……”何音往桌子上一靠,开口說了一個字。 秦臻瞬间忘了记了身外的所有事情,本能地忘记了自己是游魂,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何音却眨了一下眼睛,笑道:“……我還沒想好,到时候再說吧!這机会太宝贵了,我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能浪费了。” 她說着又皱眉嘀咕:“可是现在,我有件为难的事。” 她這……這小恶魔明明看到了他身体裡悬挂的蛛丝,偏偏恶作剧地朝那裡吹了口气,故意让那颗心摇摇晃晃,等他怕够了,才双手捧着他的心,缓缓地放在地面上。 小坏蛋!小恶魔! 秦臻恨得咬牙切齿,却在听說她有为难的事时,又忍不住为她排忧解难。 “什么事?我帮你。” “真的啊?”何音弯眼一笑,将一個信封丢了過去。“喏,就是這個。” 秦臻一看,登时脸黑。 又是豪门裡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s市百年古都,底蕴深厚,豪门很多。豪门嘛,最喜歡玩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聚会,变着法炫富,找到机会就相亲。往年都一年一度办游艇会,今年也许是看秦家沒露头,何家又闹哄哄的,所以游艇会取消了。 现在秦家重新冒出来了,還捧着何莹莹,豪门中人又活络起了心思,办了個慈善晚宴。 举办方是本地一個還有些家底、也有几分落魄的豪门,不仅邀請了各大豪门,還有s市的新兴企业家,以及娱乐圈的明星大佬们。场面倒是打得很响亮,但邀請名单裡還写了几個适龄的豪门千金也参加。 請柬上,也特别备注:晚宴必须跳舞,嘉宾請携伴参加,如未携伴,需现场找舞伴。 长眼睛的都知道,這就是大型世纪佳缘活动现场。 這类活动,秦臻就不想让何音参加。但是转念一想,何音确实到了這個年纪,她不仅需要认识很多同年纪的年轻人,更需要认识商场上的伙伴。 慈善晚宴的主办方非常上道,给何音的邀請函上写的,是青年企业家何音小姐。 青年企业家…… 這两個月来,他教给何音各式各样的知识,不是为了何音嫁进豪门享福,也不是为了他当摄政王。 而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代商业女王。 思量再三,秦臻只能答应:“……好。” 大不了陪她到现场,再给她找舞伴,只要他不陪她跳舞,就不会有人說什么的。 “那就這么說定了。”何音欢喜地将笔记本一合,站起来收拾东西。“哎呀,時間到了,走走走,下班了,有事情回去再做。我饿了,想吃玉婶做的饭。” 她飞速收拾好,走過去就要拉秦臻。秦臻为了避免跟她肢体接触,只能自己收拾。 两人从员工通道直接下停车场,开车就走了。 完全无视了写字楼门口那個抱着玫瑰花的人。 最后,秦箴是被管家亲自开车来找到,给叫回去的。 “少爷,你到底在搞什么?今天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還有心思去追女孩子?你手机呢?为什么打不通电话?你到底成不成器啊?” 秦箴莫名其妙:“我知道公司出事了,但是我也问過爷爷了,他不是說,让公司配合警方办案嗎?现在警方都沒找上门,我能干什么?” “你能……”管家一下子打住了话。 他忽然意识到,秦箴沒有领会秦沛电话裡那番话的意思。 秦沛說让他配合警方工作,就是让他拿出体面来,别担心会连累公司,一切都不会有事。结果,這棒槌真的以为要配合警方办案,警察不来找他,他還真不管事了! “……”管家一阵无语,叮嘱他赶紧回家。 将他撵上车之后,管家开始思考一件事。 他一直暗地裡站秦箴,到底对不对? 秦箴他……根本不适合坐在副总那個位置,他本质上就是個纨绔子弟。 从前那個聪慧的少爷,只是从前。 管家轻轻叹了口气,趁着红灯,将一份請柬递到了后边。 “少爷,過两天有個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参加去吧。” 他看看秦箴丢在后座上的玫瑰,又补上一句:“据我所知,主办方也邀請了何音小姐。” “真的?”秦箴眼睛一亮。“那我要去!”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