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前朝余孽
当苏晨收到黑山贼要求谈判的书信的时候也是有点意外,而郭淮和丁山等人则建议苏晨直接拒绝,理由很简单官兵如今装备精良加上刚刚在范阳大胜黑山贼精锐,军心可用。
苏晨却被书信裡的一段话吸引颇有点心动。原来這次领兵前来的首领要求双方带不超過二十人的随从在功德岭见面,如果官方满足他们的條件他们十六寨连同青壮在内的二十万万人愿意归顺燕王。
苏晨被山贼的人数打动了,要知道目前他虽然兼任着幽州都督,但随时可能被替换,只有封地才真正属于他。广阳、渔阳和涿郡三地加起来人口也不過七八十万,一下子如果能增加如此多的人口,属于燕王的财富就会朝着他设想的那样肉眼可见的增减。所以他决定亲自前往功德岭。
苏晨拒绝了郭淮和薛礼等人陪同前往,要求他们约束好军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然后带着十八名护卫直接出了大营。功德岭其实只能算是一個小山丘,相对高度不過百十来米,四周是缓坡,山顶大约方圆一礼的平地,双方只要爬上山坡就能看清楚对方到底有沒有在附近埋伏。
山顶的中央有個亭子,是供過往的行人歇脚的地方。苏晨赶到的时候亭子裡已经有一人在那裡坐着,而百步开外是二十名随从的样子。苏晨也让自己带的十八人在百步外停下来,然后骑着马快步靠近亭子。
让苏晨有点意外的是,距离亭子還有七八步的样子,原本端坐在亭子裡的男子突然起身,快步走出亭子扑通一声跪在苏晨马前,要不是苏晨這段時間刻苦训练就差点刹不住。
不等苏晨下马那人立即說道:“罪人慕容行见過苏世子。”
苏晨皱眉打量了一下此人,约莫四十出游的年纪,身材壮硕不像是那些普通瘦弱的山贼,再抬头时浓眉大眼给人一种十分彪悍的压迫感。苏晨身穿两重盔甲,身手不說很好也不是太差,所以只是片刻犹豫变跳下马,再那人两步前站定:“你是前朝的人?”
那人点点头:“回世子,小的二十年前是慕容将军麾下一名军侯。”
苏晨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转身朝着亭子而去,毕竟只有前朝的死忠二十年過去了還坚持叫自己为世子的。
苏晨自顾自在亭子裡坐下,然后对着地上的慕容行說道:“起来說话吧,你既然是是首领,就先跟本王說說山上的情况,然后說說你们的條件吧。”
慕容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在石桌的对面站定,依然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实慕容将军一直在等待公主殿下的指令,可一直到临终前都沒有等到。慕容将军将当年的兄弟托付给我等兄弟三人,今日听闻世子……”
慕容行的语速很快,听得苏晨一脸疑惑。再慕容行的描述裡,太行山北麓的真正掌控者是当年的平北将军慕容国,当年武帝率兵攻破镐京之后又立即回兵进攻并州。同时大批的大楚将士在冀州集结,慕容国自知麾下三万人不是大楚的对手,于是做出了一個决定,那就是将军队就地解散,给将士们一條生路。他自己带着一万人进了太行山。這些人都是大周的死忠。而随着大楚楚军队占领幽州,那些原本被遣散回家的将士又因为沒有土地无法過活陆陆续续跟着一股股山贼进了山。太行山北麓十寨之所以出名就是他们修建的山寨防御超過普通军营,青壮的战力也比普通的山贼墙出太多。久而久之慕容国就通過麾下两万多人彻底控制了局面。
只是随着上山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原来的计划彻底破产,虽然山上有野兽也有少量可以更重的土地,但架不住人太多。再加上一行山南边有大小十多個号称黑山军的山贼队伍,慕容国为了手下人山寨百姓的生存,决定加入黑山军。不過因为彼此之间并不信任也并不统属,也只是南北呼以壮声势。
三年前慕容国病故,原本安定团结的十六寨出现了很多問題,以楚飞燕为首的一批人因为聚拢了大量的年轻人逐渐取得了山寨的控制权,楚飞燕更是被尊为大首领。而慕容行等人大部分年過四十,虽然战力尚在,但为了那些跟随他们上山的老弱富裕選擇了退让。這才有楚飞燕率领三万精锐为先锋,慕容行等人六万人为接应的计划。
在楚飞燕的计划裡他和吴骏迅速控制涿郡之后进可以攻打权幽州,退可再次进山。慕容行等人对于楚飞燕等人的大胆并不反对。山寨的人越来越多,生存越来越困难,如果能够争取到一些地盘或者部分被朝廷诏安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慕容行和他们中的两万多老兵是不愿意被诏安的,也知道攻打城池的困难,所以心甘情愿地做替补。
慕容行等人当然是有小心思的,他们得知苏晨就藩的时候就又了一個模糊的计划。楚飞燕提出与吴骏裡应外合的时候,慕容行等人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留下苏晨的性命又大用。
但他们沒想到楚飞燕三万人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等他们得到消息已经和官兵遭遇。所以他们几個首领一商量,决定先来见苏晨,如果苏晨能够满足他们的條件,他们就带人下山,从此告别山贼生活,如果苏晨让她们失望那就只能退回山寨凭借山寨防御与官兵周旋。
慕容行沒想到苏晨真的会答应前来会面,更加让他沒想到的士年不過二十的苏晨居然真的一個人来了亭子。這一切举动已经通過了慕容行的初步考验,接下来就是谈條件了。
沉思了一会慕容行开口:“世子,我等以前忠诚于大周,现在忠诚于公主和您,還請世子你为我等某一個出路。”
苏晨皱眉,他不习惯世子這個称呼,自从穿越以来想利用它来进行政治斗争的事情也太多,养成了他不愿意轻易相信人的习惯,并沒有因为慕容行表忠心而露出丝毫变化,只是平淡地看着慕容行:“你且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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