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沈玉梅
燕七還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這也沒什么嘛!”
沈青禾站开了些,笑眯眯的看着他,“都說了别急,慢慢的感受,很快你就会知道它的好处。”
人不可能一直踮起脚尖站着,他站累了,就需要放下脚,可是這样,就会拉扯双臂前,時間一久,手臂受不了,如此循环,用不了几個时辰,就看他還能不能笑的出来。
钝刀割肉,才是最疼的。
在她离开地牢时,燕七還是一副的无所谓。
青禾将密室的门小心关好,王莽那些剩余的手下,早已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们還要继续待在這個暗无天日的地牢。
“嘘!千万别說出去,知道了嗎?”青禾竖起手指,对他们示意。
几人连忙点头,恨不得脑袋都点下来。
出了大牢,范进已经梳洗過了,站在门口等她,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你還是去大堂看看吧!”范进难以启齿,他很担心,怕事态失控,要不把璟公子找来?
沈青禾心裡也有不好的预感,甩开他,径直往大堂去了。
范进沒及时追她,先去了前面的食来运转,找到宝根,只跟他說沈玉梅出了事,怕青禾失控,让他去找人。
宝根吓的手裡的算盘都掉了,“找……找人?为何要找璟公子,要不我還是回去把婶子找来吧!”
范进摇头,“她性子上来,怕是沈老夫人也挡不住,而且這事還沒弄清楚之前,先别告诉他们,還是去找璟公子過来吧!”
具体为什么非要找慕容璟,他也說不好,直觉吧!
“那我這就去,烦劳您先去大堂看着,我很快就回来。”宝根惨白着一张脸,闷着头跑出店,一抬头才发现走错了方向,又急忙往回走。
沈青禾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到大堂,崔子焱已经坐在上面了,瞧见她来,下意识的站起来。
崔大人這是怕啊!她就像個炮仗,一点就着,可别真的炸了。
此时大堂上,跪着两個人,站着几個人。
青禾一眼就看到沈玉梅衣衫不整,头发也是乱的,跪趴在那裡,肩膀不住的抖动,小声哭着。
在她旁边,跪着一個四五十岁的汉子,也同样是衣衫不整,以同样的姿势跪着,却不时的偷瞄周围的人,当看见沈青禾时,吓的一個激灵,赶忙垂下头去。
他是知道沈青禾的,那日使臣来到镇上,他在路边瞧见了,知道陪同的正是本地的女捕块。
而且沈青禾在镇上的名头也很响亮,知道她武功高,抓贼是一把好手,就连县太爷都要看她的面子。
只是……他并不知道沈青禾跟玉梅的关系。
府裡的人,都只知道她叫玉梅,很少有人连名道姓的喊。
要是知道,只怕再借他十個胆子,他也不敢啊!
阮新月就等着她来,心中窃喜,面上掩饰的還挺好,“沈捕头你可算来了,這种丑事,我本来不想拿到公堂上来說,奈何慕府家教甚严,沈玉梅与慕府的长工老刘私通,毁了慕府的名声,你看這事怎么处理吧?”
崔子焱站在桌后,伸着一只手,朝下压了压,“冷静!冷静!”
沈青禾冷呵了声,這一声很冷很冷,“大力,把衣服给我。”
“哦哦!”被点名的杨大力,急忙扔掉木仗,当堂就脱了外衣扔给她。
青禾走到沈玉梅跟前,给她批上衣服。
沈玉梅红着一双眼睛,转头看她,那眼裡的死气,让沈青禾忍不住心寒,“你别怕,有我在!”
听到她的话,沈玉梅又呜呜的哭起来。
沈青禾慢慢的站起来,然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突然反身飞起一脚,踢中老刘头。
這一脚绝对实在,老刘头被踢飞五米,撞到旁的衙役。
若不是他们挡住了,怕是老刘头的命也沒了。
饶是如此,老刘头半條命也去了,趴在地上吐血,话都說不出来了。
大堂内一片寂静。
崔子焱收回手,定定的看着她,忽然一拍惊堂木,“沈青禾!你当堂打人行凶,可是要罔顾法纪?”
沈青禾冷笑,“是他自己活该,停!我知道大人要說什么,但是你容我說完!”
她忽地转身走向阮新月。
瞧见她那一脚,阮新月打心底的发怵,见她走来,无意识的往后退,“你……想干什么?我只是来报案的而已。”
“阮小姐,我只问你,這事是不是你操控的?”
“你……你胡說,什么操控,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阮新月心惊,都沒审问,她也沒說什么,怎么就猜到是她主谋的?
“阮新月,我告诉你,若是让我知道,這事是你主谋的,你怎么设的局,我会一模一样,一样不差的還给你!”沈青禾一字一句,慢慢說给她听。
瞧着她的眼睛,阮新月不怀疑她真的会這么做,“你敢!這裡是公堂,崔大人,她当堂威胁,你难道就不管嗎?”
崔子焱面色冷冷的,以往脸上最可爱的酒窝也已消失无踪,“沈青禾,她說的对,這裡是公堂,你不要乱来,若是再這般胡闹,本官不会纵容!”
阮新月得意的瞥她一眼,“沈捕头可听见了,還是聊聊這案子吧?”
阮新月的身边,還站着管家打扮的男人。
他走到公堂中间,双手抱拳,朝崔子焱鞠躬,“大人,他们二人私通,折损我們慕家的名声,况且我朝律法,未有婚约与人私通,女子要判沉湖,男子要判流放,還請大人秉公办案!”
范进匆匆赶回来,见着大堂情形,也听到管家的一番话,忙走過来,說道:“慕管家說是私通,便是私通了?那若是你们慕府的长工强迫沈姑娘,又该如何?沈玉梅是签了契约,却是活契,并非死契,老刘头是你们找来的长工,按理說,应该慕府担下這個后果,而不是简单的以私通定罪!”
阮新月怔在那,好复杂的话,她一时听的懵了。
崔子焱也慢慢的坐下了,這才是公堂该有的样子。
不過,慕府的管家,显然也不是個善茬,“范师爷好口才,能把死的也說成活的,我并非讼师,不懂得争辩,师爷說的话,是不是应该让他们二人对质,只是……老刘头被伤成這样,阁下的公堂還真是公正严明呢!”
崔子焱沉声道:“本管治理属下不严,是本官的错,等這個案子结了,本官自会向知府大人請罪,至于沈捕头,也会一并追责!”
范进笑了,抬手命人抬来水桶将老刘头泼醒。
一桶冰凉的水泼下去,老刘头从昏死中清醒過来。
可是一吸气,就好像要死了一样,疼的他恨不得再昏過去。
“老刘头,我问你!”范进居高临下,目光如冰的看着他,“昨夜发生的事,你可還记得?”
老刘头此刻昏昏沉沉的,看人都不聚焦,哪還听得清他在问什么,“我……我不记得了。”
這個回答,范进也猜到了,他又走向沈玉梅,說实话,他很同情這個女子。
遇到這样的事情,恐怕是她一生都抹不去的烙印,“沈姑娘,你别害怕,我现在问你的事情很重要,昨夜发生的事,你可還记得?”
沈青禾抱着她的肩膀,将她扶起来,杨大力飞快的跑去搬来椅子。
青禾扶着她坐下,就站在她身边,“你别怕,若是有人害你,不管她是谁,我都会让她生不如死!”
說完這句话,她看向阮新月。
那個眼神,让阮新月头皮发麻,不過……這事只有她的婢女知道,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她又能把她怎么样?
崔子焱也缓了声音,问道:“玉梅姑娘,本官一定为你主持公道,你且将那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說出来,那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去了杂院。”
沈玉梅一直在发抖,哆哆嗦嗦的依靠着青禾,“是……是小姐让我去的……”
說到這儿,沈玉梅抬头看了看阮新月。
崔子焱声音柔和道:“沒事,有什么话都尽管說,不用怕什么人,本官为你做主。”
也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還是沈玉梅心裡的恨。
等她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過說完,沈青禾立马便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那么晚了,非让沈玉梅去要回银子,偏偏那個时候老刘头又醉酒。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巧合多了,便是人为。
她松开沈玉梅,寒着一张脸,走向阮新月。
“你……你又要干什么?”阮新月害怕她的目光,好像要杀人似的。
沈青禾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是不是你布下的局!”
阮新月只觉得手腕好似被人用铁钳夹住似的,瞬间痛入骨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好疼……你快放开我!”
旁边站着的管家着急了,“你……你這是做什么?快松开,不然我要告你行凶!”
崔子焱觉得头好疼,一手撑着脑门,顺便遮了眼睛。
他看不见,他瞎了,聋了,当他不存在好了。
范进却沒有动,他心中也憋着气,可是……在公堂這样,毕竟也是不好。
沈青禾只盯着阮新月,“這种小伎俩,你以为能瞒得了谁?你们家中那些姨娘们,是不是经常用這种手段,除掉对手,除掉不好管教的小妾,除掉有野心的婢女,你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有這种手段,一点都不奇怪,我說的对嗎?”
這段话,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阮新月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胡說,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凑巧而已,說不定……說不定是她自己想跟人私通,却挑错了对象,我可是听說,她喜歡慕家的少爷呢!”
青禾眼神微变,忽又笑了,“那你告诉我,是哪位少爷,怎么就能断定她喜歡慕容家少爷,除了你,還有谁知道?”
阮新月被她一连串的問題,弄的有点晕,“是……是香玲告诉我的,不信你可以问她。”
青禾森冷的笑了,松开她的手,“大人,把香玲传上堂吧!怎么說,她也是证人,或者可以說同盟!”
“你别乱說,香玲只是替我去给他赏银,他帮我做的东西,我很喜歡,本小姐要赏赐一個下人,难道還有問題?”
香玲本来就待在外面,被传召很快就来了,跪在公堂上,也不抬头。
“见過崔大人!”
“香玲,本官且问你,可是你让沈玉梅在亥时,前去杂院找老刘头?”
“是!”
“你为何要让她去,而不是自己去?你要如实招来!”
“大人,那日晚上,小姐怪我办事不力,罚我跪到子夜,小姐便让玉梅去了,我們哪知道老刘头如此贪杯,会……会坏了她的清白,大人明鉴,奴婢真的不知道啊!”香玲趴在地上,直磕头,态度恳切。
阮新月终于安心了,“崔大人听见沒有,這一切都是意外,根本不关我們的事,他俩即便不是私通,也已坏了名声,此事关系到慕府的颜面,還請大人仔细斟酌!”
其实她要的,也不是要将他们二人怎么样,這种小人物,是死是活,她一点都不关心,看到沈青禾的脸色,给她添堵,才是让她最开心的事。
沈玉梅又呜呜的哭起来,坏了名声,不管這事怎么判,她這辈子算是毁了,她可怎么办啊!
這时,慕府的管家忽然有了主意,“其实范师爷有句话說的对,玉梅好歹是我們慕府的下人,签的活契,此事我們慕府也有责任,不如就让他们二人成婚,全了沈姑娘的名声。”
阮新月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是啊!一個姑娘家毁了名声,可真是沒脸见人了,连带着整個家族都要蒙羞,可除了嫁与老刘头,她也沒别的出路,看在她跟了本小姐一些时日的份上,事情就這么定了吧!沈捕头,你快些回去通知沈家人,让他们也好准备嫁妆,多备些,毕竟也是一桩丑事,别回头让老刘家的人看了不高兴,那她以后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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