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获救
江晚抱着小瑾年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忽然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重心不稳,狠狠往前摔去。
在倒地的瞬间,她本能的护住了小瑾年,后背垫底,脚踝一扭。
剧痛袭来,她疼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小瑾年慌张的挣扎起来,“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江晚刚要开口,就听到了那些人追過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一把推开了小瑾年,“快跑!跑远一点!别回头!”
小瑾年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我不走!姐姐我不走!”
“走啊!他们要抓的是你!不会伤害我的!快走!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走!”
小瑾年哭着摇头,說什么都不肯走,小手死死地抓住江晚的袖子。
江晚狠心将他的小手扒拉开,“你不走的话,我們都会死在這裡,你爹地的人找過来了,你去找爹地,让他们過来救我,這样我們都能得救了,好嗎?”
小瑾年似乎被這番话给說服了,开始动摇了。
眼看着那些人快追上来了,江晚再次将他推开,“跑!快跑!”
小瑾年几乎是下意识的撒腿往前跑,好在他的药效终于消失了。
江晚看着他跑远了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跑了就好……别被发现了,小少爷……”
不一会,脚步声响起,那些人追上来了,直接将江晚给包围起来了。
江晚原本试图装傻,但对方直接說道:“那孩子呢?”
“孩子?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下一刻,黑梭梭的枪口对着她的脑袋。
“我再问一次,那個孩子在哪裡。”
江晚沉默了。
另一边,盛瑾年拼命的跑,跑啊跑,摔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脑子裡只有一個念头——
要去找爹地!
找爹地救人!
忽然,他被一双大手抱起。
“年年,别哭了,看着我。”
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小瑾年回過神来,看着面前熟悉的脸,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
“爹地!爹地!呜呜呜呜,爹地!”
来的人是盛庭枭。
他抱着儿子,第一次看见一贯成熟懂事的儿子哭的稀裡哗啦,心口软了下来。
“沒事了,不用怕。”
“爹地!快去救妈……救姐姐!快去救姐姐!”
盛庭枭一愣,“什么姐姐?”
“是晚姐姐救我的!她为了保护我受伤了,坏人追上来了!爹地我們快去救人!”
盛庭枭顾不得思考江晚为什么会在這裡,直接下令:“包围這座山!找人!”
整座山都被包围了,那些人被一步步紧逼,最后退无可退,直接对上了。
江晚被那些人控制着,脑袋被枪指着,眼睛看向对面的盛庭枭。
“盛总,让你的人让开,放我們走,否则我杀了她!”
盛庭枭扯了扯唇角,泛出一抹冷笑,“你随意,但要放走你们,不可能。”
放虎归山的道理他懂,這些人,他一個都不会放過。
“你不怕我杀了她!”
“她是我刚請来的保姆,入职第一天,沒了這個,我可以請无数個。”
“保姆?!”
這些黑衣人大吃一惊。
保姆?!只是保姆?!
什么保姆为了那孩子做到這一步?!连命都不要了?!
江晚咳了两声,低低的說道:“我的确是保姆,你们抓我沒用。”
她在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差的准备。
她从来沒指望盛总会救她。
“沒用?!既然沒用,跟我們陪葬吧!”
黑衣人怒极反笑,正要开枪时,另一道枪声更快响起,直接打中了那人的手臂,对方吃痛松开了枪。
江晚立刻反应過来,就地一滚,跌落在凹陷处,耳边听见了子弹划开空气的声音。
差一点点,她就会死在這裡。
咚咚咚——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直至有一只修长的手伸了過来。
“上来。”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眼眸。
“抓住,我拉你上来。”
她伸出手,被握住,他的掌心很热,将她冰冷的手给焐热了。
盛庭枭一用力将她从坑底拽了出来。
“啊!”
江晚疼的抽了一口气,膝盖一软,直接跌到了盛庭枭的怀裡,嘴巴狠狠磕在了他的胸膛上。
牙齿磕破了唇瓣,嘴巴尝到了血腥味,疼的厉害。
脚上疼,嘴巴疼,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原本在一直忍着的泪水,瞬间涌上。
盛庭枭看她一动不动,皱眉,道:“站好了。”
她不动。
盛庭枭有些不耐烦的想要推开她,但一低头,对上了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愣住了。
想到這女人为了救他儿子,一路奔波,几次遇险,最后還舍身救人。
原本暴戾的心情也缓和了下来,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了,“伤到了脚?”
江晚点点头。
“還能走嗎?”
她摇头。
盛庭枭叹了一口气,竟直接弯下腰一把抱起了她。
江晚吓得浑身僵硬了,眼睛都瞪大了。
“收队,去医院。”
盛家的手下们回過神来,连忙收队,眼睛都不敢看過去。
赶到医院时,江晚被直接送去了急救室,准备处理伤口时,她一把抓住了盛总的袖子。
“怎么?”
“盛总,我有個不情之請。”
盛庭枭唇角的笑容立刻收回,变成冷冰冰的。
江晚很难为情的小声說道:“這個……能给我算工伤嗎?医药费可以报销嗎?”
盛庭枭的情绪再次变化,“工伤?”
“对,对啊……盛总,你算我工伤吧,我,我沒有钱看医生。”
盛庭枭低头看她。
她浑身都是脏兮兮的,衣服也湿哒哒,全是泥土,脸上也脏,跟小花猫似的,狼狈至极。
那只抓着他袖子的說,想猫爪子似的,在他心底挠了一下,有些发痒。
“好,算工伤。”
江晚放心下来,下一刻,直接晕過去了。
“医生!”
……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晚躺在医院裡,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了,還有些疼。
“姐姐!你醒了!”
转头一看,是小瑾年。
那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睛裡满是兴奋和激动。
“小少……小瑾年。”
“姐姐!是我!還疼嗎?我去叫医生!”
說罢,小瑾年刚想去叫医生,就看见爹地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不用跑了,坐好。”
“爹地,我們要好好谢谢姐姐!”
小瑾年特意强调了這句话。
殊不知,盛庭枭的心裡生出了几分怀疑。
他的崽,从来沒对谁這么上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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