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死不承认 作者:未知 齐浣被顾展眉的话吓得說不出话来,心裡面开始有些拿不准顾展眉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 旁边的黄超见齐浣变得安静了下来,這才将抓着齐浣手腕的手指给松开。 但是,齐浣又怎么能够甘心被顾展眉這样压得說不出话。 在黄超把她的手指放开的那一刹,猛地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顾展眉的脸上。 用力的将顾展眉的整张脸都打的偏了過去。 黄超眉毛一拧,還未来得及去指责齐浣。 就听见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齐浣被一巴掌扇的倒退了半步。 顾展眉的力气大的出奇。 齐浣被這一巴掌打在脸上,整张脸都发麻发热,麻痛的感觉让她的脸变得火辣辣的。 而抬手摸了摸,手指竟然摸到了唇角被打破的时候流出来的血迹。 “顾展眉你敢打我?!” 齐浣看见手指尖上的血迹,整個人都有些疯狂起来。 而顾展眉却看着她,眼神冷淡道:“有来有往。” “有来有往?” 齐浣昂着头争辩道:“你做贼心虚?你故意害沈进感染的!!” “你這是诬陷。” 顾展眉开口,看向病房裡面。 齐浣還想要继续指责她。 然而,黄超却开口:“沈队长醒了。” 一說沈进醒了,齐浣马上就转头看過去。 正好看见沈进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我要进去见她。”齐浣要求。 黄超挡在门口:“如果你不怕被直接感染的话。” 齐浣听着黄超的警告,瞬间就打了退堂鼓。 而顾展眉却开口:“我离开一下,稍后回来跟你进去检查沈队长的情况。” 黄超点头。 顾展眉扫了齐浣一眼,才转身离开。 而顾展眉离开,让齐浣的心裡面放松了许多。 她的手指拍打在房门上:“我必须进去见他一面,营区裡面的事情……” “营区裡面的事情现在交给秦首长来做决定了,齐小姐還是請回吧。” 黄超油盐不进,丝毫沒有让齐浣见沈进的意思表现出来。 齐浣很着急。 但是黄超又不放他进去,只能急的在房门口跺脚。 黄超进了病房之后,便问沈进的情况怎么样,给他试了体温,抽了血。 然后才从病房裡面离开。 等黄超也走了,齐浣才用力的拍门,想要引起病房内沈进的注意。 沈进的意识昏昏沉沉的,整個身体都肌痛无力,仿佛被在烈火之中灼烤了十几個消失一样,浑身高热的几乎要马上死掉。 他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休息。 然而,却又拍门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到耳朵裡面。 他转头去看,就看见齐浣在门口正着急的拍打门板。 在看见他的视线看過来之后,就着急的开口說什么,但是說了一半,仿佛是担心别人听见,也仿佛是担心他在病房裡面听不清楚。 于是就用手指在门板上面开始写字。 沈进皱着眉毛。 齐浣的手指在玻璃门上面飞快的滑动书写什么。 沈进要是意识完全清醒,就能够辨认出齐浣手指所写的几個字是‘不能說’。 她反复的写這几個字,希望沈进可以理解她的意思。 但是沈进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是茫然的。 齐浣有些丧气,但是却沒有放弃,就一直写一直写,执着的好像沈进辨认不出来,自己就绝对不会放弃一样。 齐浣心裡面焦灼的厉害,只希望沈进能够赶紧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写了十几二十几遍,手指都画的有些酸起来了。 沈进還是睁着眼睛看着她,沒有丝毫明白過来的意思。 齐浣心下一急,伸手就要去拧病房的房门。 冷不丁的,就听见顾展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出来:“齐小姐所說的不能說,是指的什么东西不能說呢?” 齐浣一皱眉,转头看向顾展眉。 顾展眉已经重新换了一套防护隔离服過来。 就连眼睛上面,都带了保护镜。 齐浣看着她全副武装的模样,眯了眯眼睛:“顾展眉!” “沒用的,”顾展眉朝着病房走去,伸手开了门,然后走进去,“他的意识能够保持清楚就很勉强了,還要辨认你写在门上的那些透明字,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你還是不要抱有他能听明白的奢望会比较好。” “你……” “請回吧,监控摄像已经记录下你那些奇怪的举动了,如果不想這么早被引起注意上军事法庭,就最好不要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顾展眉說完最后一句话,才将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然后不再理会站在门口的齐浣,冲着沈进的病床走過去。 沈进躺在病床上,行尸走肉一样。 他的眼睛睁着,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染病的事实。 他看见穿着防护服的顾展眉走過来,眼神猛地一震。 顾展眉看着他,就跟宣布他悲惨命运的死神一样,毫不留情的开口道:“如你所想,你已经感染了HN5。” “不……”沈进挣扎着說出這句话,然后就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不可能……” 不可能是HN5這种可怕的绝症。 一定是顾展眉骗他的。 他去阿拉木黑市的时候,明明已经做了全套的防护隔离措施,沒有可能這样的。 沒有可能会感染HN5的。 绝对不可能! “你的确诊记录。” 顾展眉将手裡面抱着的档案架裡抽出来的确诊记录单给沈进看。 沈进一把从她的手裡面将记录单给扯過来,然后眼睛瞪的大大的去看记录单上的每個字。 在看见确诊记录上面,不只是有顾展眉一個医生签字,還有黄超的签字之后,整個人都变得无力起来。 手上抓着的确诊记录单也被松开,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顾展眉看着他瞬间就变得有些绝望下去的眼神,弯下腰,将掉在地上的确诊记录单给捡了起来。 “要你相信可能是稍微有点困难,不過,你感染的事情也已经确定无误,我想,你应该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感受的非常清楚。” 沒错,他感受的的确很清楚。 高热,肌痛,還有混乱的意识裡自己被抢救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每一個片段,都在告诉他。 他的确是感染了。 感染了可怕而且无解的HN5病毒。 但是,事情是为什么会发展成這個样子的? 他又是怎么感染的? “我去阿拉木的时候,做了全部的防护措施……” “也许這是报应呢?” 顾展眉的眼睛看着他。 沈进抬头,看见顾展眉带着冷意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這個样子。 顾展眉是在讥笑他的。 “能治好吧?” “很难說。” 顾展眉看着他。 沈进愣了一下,脑子裡面快速的转动起来。 HN5现在是全世界的医疗学者都沒有攻克的无解病毒。 一旦感染,根本就不存在能够治好的可能性。 毕竟他在营区裡面,知道医疗区這边的治疗状况。 按理来說,他现在感染了,如果去问顾展眉能不能治好。 顾展眉应该想都不想的就跟他說‘治不了’才是。 为什么顾展眉会跟他說很难說? 他拧着眉毛,看顾展眉,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可思的问他:“你是說,能治得了?” “也许能,”顾展眉看着他,眼睛眯了眯,“只要你愿意說出林菀跟江逸尘的真正死因,我就去努力帮你治。” “什么真正死因?” 他想都沒想,就直接开口反问他。 林菀跟江逸尘的真正死因是绝对不可能告诉顾展眉的。 告诉顾展眉,就表示一切都完了,他,齐浣,季小涵。 她们三個无一幸免,都会被卷入到严重的处分之中。 再說了,顾展眉所說的努力帮他治。 谁知道他是不是能够治好? 毕竟,连其他国家的医学研究院都沒能够攻克的难题,区区一個顾展眉,又有什么能耐攻克的了? 沈进的心裡面這么想着。 而顾展眉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能够读懂他的心一样,开口道:“你不相信我能够治好你?” “其他医学院的研究者都沒能治疗攻克的病毒,你怎么可能会治的好?” 顾展眉听着他的话,笑了笑,开口道:“知道我为什么会两次被从隔离室裡面放出来嗎?” 顾展眉這么一问。 沈进就怔了一下。 顾展眉两次被疑感染了HN5,但是,却两次都在潜伏期沒有過去就被从隔离室裡面放了出来,這的确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 他当时也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却几番打听都沒能打听到原因。 现在顾展眉竟然主动提了起来。 “有两個原因。”顾展眉不疾不徐的开口,“第一,我上交了很多研究HN5的重要材料,這些材料对攻克HN5有着很重要的作用,而能够继续研究這些材料的我也很有用,所以我被放出来了,当然,如果我還在潜伏期内,還会有感染的可能出现,上级领导也不会答应我在医疗区内随意走动活着进入研究室,所以,我被放出来的第二個原因就是,我已经被确定不会感染HN5,因为……” 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怕被别人听见一样,笑着对沈进道:“我身上有HN5的抗体。” 這几個字說的极轻。 但是,說出来的那一刹,她却清清楚楚的看见沈进因为震惊,而整個人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是,她身上存在HN5的抗体的确是一個值得让沈进觉得震惊的事情。 因为這就意味着,她在尼日拉,将不再受到HN5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