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季小涵大闹 作者:未知 齐浣這辈子都沒有受過這种委屈,更别說是被人狂甩了几十個巴掌。 眼看着顾展眉打的齐浣都要晕過去了,季航才给小张使了個眼色。 然后小张大呼小叫的冲进去把顾展眉给拉开。 而齐浣两边脸颊都已经被打的红彤彤的,嘴角也都被打破了,狼狈的模样让季航有点幸灾乐祸。 顾展眉生气的很,被小张拉开之后,還有些不甘心的想要再打她一顿。 她很难受。 难受的所有的情绪都找不到宣泄口。 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开手去打她一顿。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也是一個普通人,也有爱恨情仇。 她知道,自己這么做很失态,不合规矩。 但是,却在齐浣一句句的否认之后,绷断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有些人为什么平时老老实实,忽然有一天,会反常的杀了人,或者作出更可怕的事情。 不管是哪個人的心裡面,都住着一只魔鬼。 一旦理智丧失,一旦长久以来压住這只魔鬼的牢笼被打破。 那么,魔鬼就会从心裡面冲出来。 然后控制着他们去做一些看起来疯狂而且反常的事情。 但是,這样被心裡面的魔鬼轻易操控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是绝望。 是一切都找不到光明道路跟起点的绝望。 是不得不往前走,却踏一步出去就是摸不到路的黑暗跟随时可能落入万丈深渊的惊恐。 她被小张拉开。 小张在她的身边不停的劝她:“好了,顾医生,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消消气,消消气。” 小张好声好气的劝她。 顾展眉被小张這么劝着,却慢慢红了眼圈,然后落下泪来。 小张一看见顾展眉哭,就怔了一下,随后有些不知所措的便劝谭暮白,便转头去寻求季航的意见。 季航让他先扶着顾展眉出来。 然而顾展眉刚出了门口,就蹲在墙边哭了起来。 哭的几乎要打嗝。 小张想要去劝她,却被季航给拦住了。 小张很不解:“這……” “让她哭吧。” 小张很疑惑:“是不是刚才打人把手给打疼了?明明挨打的是齐浣啊,顾医生怎么哭起来了?” “齐浣只不過是身上受疼,但是顾展眉心理上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季航叹了口气,能够理解顾展眉的想法一样,转头看向了室内還蜷缩在地上的齐浣:“去找黄超来给她看看。” “哎,好。”小张应声就要去。 但是看见季航還瘸着一條腿,身边又沒有双拐,便开口问他:“那你怎么办啊?” “你叫完医生就回来背我回去啊,不然你還想让我怎么办?一只脚蹦回去嗎?” 季航說话很不客气。 小张听着他這么說,就赶紧点点头,然后去办事了。 小张走了之后,季航才走到顾展眉的身边,然后开口:“别哭了。” 顾展眉根本理都不理他。 季航有些无奈,顺着墙角也蹲下来,然后对着她道:“你的心情我多少能够明白一些。” 她在沈进病死之后,马上就意识到只有齐浣說出实情才能换林菀跟江逸尘的死一個真相大白。 才能让這两個人的死因被公布出来。 并且急迫的想要让齐浣承认這些事情。 可是,齐浣虽然暂时不知道沈进已经死了,但是,顾展眉這样去逼问,她也不会說。 顾展眉知道,齐浣這個时候不說,等沈进的死讯传過来之后,就更沒有机会问出来了。 现在在尼日拉可以审她,但是等到回国之后,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這样私审她。 她要是是不承认,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搞不好,不了了之也是有可能的。 也正是因为這個样子,顾展眉才忍不住先去打了她一顿。 而季航也只是看着齐浣被揍,而沒有去阻止顾展眉。 虽然齐浣沒有亲口承认,但是,不管是顾展眉,還是季航,心裡面都很明白,沈进在病重的时候在季小涵的面前已经承认了這件事。 那么,這件事就肯定是真的。 但是,因为沈进是在病重的时候說的,不排除是神志不清时候的胡言乱语,所以,作为证据并不是十分的有力。 也正是因为這個样子,所以,顾展眉才急迫的想要得到齐浣的证词。 可是,事情却并不会向她所想象的那样,来的那么顺利。 齐浣不会亲口承认。 亲口承认了,她就要面临严格的惩罚,沒有人会愿意自己往火坑裡面去跳的。 而齐浣更不会。 “顾医生,你不要着急,齐浣早晚会說的。” 顾展眉听着季航的话,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但是泪水還是忍不住的从眼睛裡面往外流。 她觉得很无力,连這种事情都搞不定。 连一個真相大白都不能让人公布出来,就像是一個废物一样。 季航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展眉的肩膀。 有些同情的叹了口气。 他跟江逸尘并不是很熟,确切一点說,应该是江逸尘根本对他沒有什么印象,但是他却对江逸尘有很深的印象。 他是跟江逸尘出生生长在同一個军区家属院裡面的。 江家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在小的时候,因为嘲笑江逸尘沒有亲妈疼還被江逸尘给狠揍了一顿。 年纪渐渐长大,就明白当时嘲笑江逸尘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愚蠢。 不知道是出于年少不懂事时候的愧疚,還是别的什么,就总是想要去帮他一些事情来弥补自己曾经的愚昧残忍。 可是,江逸尘活着的时候,压根是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的。 想要帮一把,竟然悲惨可怜到只能在他死了之后,努力的帮他去查一個死因。 說什么江月明来求他。 其实,就算是江月明不過来求他帮這個忙。 他也会顺手查這件事情的。 …… 顾展眉跟季航两個人蹲在墙边都缓了好久,才离开。 而营区那边季小涵早已经闹开了。 先是在房间裡面用军刀割腕。 然后又在被包扎的时候突然发疯,回去之后短短半個小时,就忽然高烧了起来。 营区医疗室裡面的医生生怕会是HN5,赶紧就找了秦誉過来商量着把她送到医疗区那边。 即便秦誉不是很同意,但是人命关天,万一真的是HN5,那影响也很大。 就赶紧派人跟他一块儿把季小涵连夜送到了医疗区裡面。 顾展眉刚好在研究室裡面正在翻看自己的研究数据。 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便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是秦誉。 她微微有些惊讶。 秦誉看见她,松了一口气,看時間已经不早,就问她:“怎么還不休息?” “睡不着。” 顾展眉转身,要往研究室裡面走。 秦誉生怕她不理自己一样,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斟酌着开口道:“一起吃個饭吧。” 顾展眉沒有拒绝,因为沈进忽然死了,又跑去跟齐浣打了那么一架,心裡面难受,也就沒有吃晚饭,觉也睡不着,心情稍微平复一点之后,就一直待在研究室裡面。 现在出门看看時間,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她有些好奇秦誉为什么会突然過来:“你怎么突然過来了?” “季小涵高热。” 顾展眉一听這话,眉毛拧了一下,似乎在深思什么事情。 然后就要转身往病房那边走。 秦誉追上去:“你去哪儿?” “我去见见她。” “她现在還在昏迷,沒有醒過来。”秦誉抓着她的手,把她拉住。 顾展眉转過头来,秦誉就道:“检查结果還沒有出来,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了你再去看她把,今晚先去吃点东西,然后睡觉。” 顾展眉沒有出声。 秦誉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還有些肿的样子。 关切的问她:“你哭過了?” 顾展眉出声:“沈进死了,你知道嗎?” “嗯。” 他到医疗区的第一時間,在季小涵被接過去检查之后,他就去见過沈进的尸体了。 火化的時間是明天下午。 他說不出来什么感觉,毕竟是自己曾经的战友,說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就算是說起伤心来,又能怎么办? 秦誉呼出口气:“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顾展眉点点头,随着秦誉一块儿去食堂裡面找夜宵吃。 秦誉在她吃饭的时候跟她說了很多事情,但是她并沒有听进去多少,满脑子裡面想的,其实還是季小涵高热的事情。 秦誉也注意到顾展眉心不在焉。 所以吃完饭之后,仔细问了她的情况,就送她回去睡觉。 然后,才去了季航的病房裡面。 季航在他過来之后,就开口道:“今天沈进一死,顾展眉就去找齐浣了。” “找齐浣?” “是啊,”季航道,“齐浣這個人嘴硬,什么都问不出来,顾展眉去诈了她一下,沒有成功,所以打了她一顿。” 秦誉沒有问太多,但是刚才她看见顾展眉的时候,就能确定,顾展眉沒有受伤,所以打了齐浣一顿,应该是真打了对方,自己却沒有被打到。 季航跟秦誉在病房裡面說话。 病房门口,迅速的闪過去一個身影。 鬼魅一样,轻飘飘的。 谁也沒有注意,就直接冲着齐浣的病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