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吕张斗
想到這裡,程大雷觉得有些头疼,以手托额,长长的叹了口气。
花木兰一直在观察着程大雷,见他长吁短叹,整個人有气无力,实在不像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枭雄。
难道一個人這么快就堕落了?
想到這裡,花木兰心头警惕起来。程大雷毕竟名声在外,现在的样子却有些名不副实。自己必须提高警惕,莫被他哄骗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进入战争状态。此地沒有刀光剑影,但感觉并不比战场上的厮杀来得轻松。
“启禀王爷,奉陛下之命,将此信转交给王爷。”
花木兰从怀裡掏出一封信,程大雷招招手,刘发财取過来送到程大雷面前。
程大雷拆开来看,李行哉也沒有搞出什么新花样,无非是叙了叙旧情,然后嘱咐程大雷按兵不动,长安城留给他来打。
半晌,程大雷将信合上,打了個哈欠起身,临走前嘱咐刘发财好好照顾花木兰。
花木兰睁大眼睛:难道他就這样走了。
自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本以为会有一场唇枪舌剑,暗潮汹涌,谁料程大雷根本沒给自己這個机会。
這個世界上最可恶的敌人,是觉得你根本不配做他的敌人。
刘发财哈哈笑了一声,道:“花将军請,我已安排好住处,這几日诸位好好歇着,有事尽管吩咐我便是。”
花木兰愣了愣,道:“程王爷如此匆匆,不知去做什么?”
“累。”刘发财口中吐出一個字,叹道:“现在事情太多了,样样都要大当家处理,大当家肯定是着急处理公务。”
引着花木兰等人往外走,還沒跨出门槛,耳边便听到歌舞之声,以及程大雷与一帮女子的欢笑之声。
花木兰与李双阳等人都愣住了,但刘发财却面色不变,依旧笑眯眯的,耳边似乎什么都听不见。
蛤蟆寨的人,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呢。
如此,花木兰一行人便在陵川城住了下来。蛤蟆寨的人对他们也沒提防。陵川城各处任他们出入,丝毫不顾忌泄露机密。
委实也沒有什么机密,现在大军都调了出去,陵川城的兵力少得可怜。
不過,以花木兰的眼界,也的确能发现些什么。首先便是凉州兵的士气,他们对程大雷的忠诚几乎到盲目的地步。虽然只有几千人守城,甚至抵不過戎族的一轮冲锋,可每個人都自信心爆棚,似乎陵川是一座攻不破的堡垒。
其二,便是陵川城的百姓,在破城之后,并无有烧杀劫掠的事。所以陵川城的百姓对程大雷很是感激,甚至有人在家对他供奉祈祷。
這便证明蛤蟆寨的军纪不是一般的严明,在這個时代,很少有人在乎平民百姓的死活,即便李行哉属下的江南军也不例外。如果不是为了破城之后痛快几日,大家又为何提着脑袋打仗呢。
单单凭這两点,就不能对凉州军等闲视之。日后陛下要争天下,蛤蟆寨恐怕会是最棘手的敌人。
已经不能再将他们山贼看待了。
……
不管花木兰看上去如何,程大雷最近当真沒有在温柔乡中過多耽搁。
那怪物已经放出来了,如果不尽快处理掉他。真等他抖起来,程大雷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几乎是全军出动,调查对方的行踪,程大雷此刻已张开巨網,只等着将对方一網打尽。
在這個過程中,红尘了与李行哉都已与对方有過接触。可对方沒有表现出想要投靠任何一家。
双方都撞了一鼻子灰。
程大雷与另外两家的目的截然不同,他根本就是要弄死对方。
派出几路大军,源源不断的战报反饋到程大雷這裡。程大雷整日愁眉不展,绞尽脑汁分析对方下一步行动,然后调兵遣将,将对方锁定在某处。
张肥的张字军在长安城附近乱窜,他其实也不明白程大雷为何下這么大决心要搞死一個人。不過程大雷既然有這道命令,自己去执行便是。他不相信,世间還有蛤蟆寨搞不死的人。
“将军,将军……”
副将急匆匆报来,道:“前面十裡处,在山谷内发现敌军。”
“呀,找到了。”张肥心中一喜,道:“加紧行军,莫让敌人跑了。”
“這……”副将愣了愣:“将军,咱们的任务只是锁定对方即可,大当家可不许咱们动手。”
“呵,大当家优柔寡断,也是不想弟兄们送死。但区区一個贼人,有什么好怕的,一個时辰内结束战斗,我要亲手割下对方的脑袋。”
按照程大雷的命令,既然发现对方行踪,张肥便该联络各处,对敌人进行封锁,然后联络程大雷,集全军之力诛杀对方。
可张肥眼裡,自然是什么人也不搁的。他的话出口便是命令,张字军全军出动,以目标扑去。
当赶到山谷时,对方正在埋锅造饭。沒有任何犹豫,张肥立刻命令士兵展开进攻。
他一马当先,手持丈八蛇矛,座下一头乌骓马,宛若一阵黑旋风一般向敌人扑過去。
敌军前队根本抵不住张肥的冲锋,立刻便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张肥心头大快,敌人也不怎么样么,大当家是不是有些忒小心了。
正這时候,一声爆喝响起。
“黑脸贼,你往哪裡走。”
张肥抬起头,只见一员大将,手持方天画戟,座下一头黑马,杀威赫赫向自己冲過来。
“来得好!”
张肥不惊反喜,手持丈八蛇矛迎了上去,眨眼之间,两人便撞在一起。
各自心惊:此人好大的力气!
但都是战场上的虎将,谁也沒有怕的道理,反倒激起了彼此的好战之心。
眨眼间,二人便厮杀在一起,两匹马车轮般旋转。一连三十個回合,胜负未分。
吕奉先暗暗心惊,人不可貌相,這黑脸汉子如此了得,实在是自己出世以来遇到的第一等好汉。
张肥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对战過程中不敢有任何大意。
一开始便轻敌了,此人武艺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一直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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