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星空 作者：余人(书坊) 幸好周围无人，林浩然的眼瞳不停地闪着，如若那电压不稳定的灯泡。气团在眼瞳中飞速旋转，虽然他看不到，但却感觉得到，以致他有股眩晕的感觉。還好，這时有红绿二色的气体散落在他眼眶内，传来一股夏日般的清凉，仿佛是在安抚着他微显紧张的心。 面对未知，沒有人不害怕，林浩然很害怕突然间会失去光明，怕成为一名瞎子。但是很神奇，当气团旋转到第108转之后，那道散着金属光泽的瞳纹形成了，而他的心突然间平静了下来。 沒有了危险，已经成功了！ 這是一种感觉，感觉到那形成的瞳纹不到自己有任何威胁。就像医生对你說要给眼睛动手术，结果却是一個玩笑话，给你递来了一個眼镜。是的，瞳纹形成如若多了一副眼镜，而经過這么折腾，林浩然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马上就睡了過去。 宇宙冰寒，亿万只沒有生命的球体，死一般的寂宁。 他，望了望脚尖，发现自己在虚空漫步。感觉這裡似梦似实，成了宇宙中的孤独旅人。 或许角色只是一個心态，可以跟心情转换。若将這裡当成家，那你就是這片星空的主宰者；若将這裡当成别人的家，那你就是這片星空尊贵的客人；若将這裡当成一個牢笼，那你就是被关在這星空的罪人。 林浩然以上三种都不想，他只想跟那误入桃花源的船夫一般，他是這星空下的一個旅人。 作为一個旅人，自然会一直漫步向前，他感觉到一切都无拘无束。看那绕圈圈的足球，看那拖着长尾巴的乒乓球，看那被烧着的篮球……就在他目不暇接，突然发现有星体围着自己转，再一抬头，他露出惊容。 他沒有了身体，只剩下二個实质化的绿圈跟红圈，跟着他对望。這对圈圈竟然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自己。 自己是星空的一双眼睛？ 啊…… 林浩然叫了一声，从睡梦中惊醒，而此时已经大汗淋漓。舒了一口气，侧头望了望窗外，漆黑一片，前面的电脑早已经处于待机状态，屏幕同样一片漆黑。 這是梦，但为何那般真实？ 他沒有开灯，坐着回忆這個离奇的梦！ 感觉到自己离开了這裡很久很久一般，觉得這個梦很漫长，回忆起来起码要浪费几天几夜的時間。所以仅是深思一片，他就摇头放弃回忆梦境的想法，只记住這一天做了一個很长很离奇的梦。 当放下到梦的追寻，他觉得這裡是那般的温馨，是那般的神奇。 這一刻他有了一些可笑的体悟。觉得就算是在仙境中得到长生，也比不上呆在人群角落的乞丐快活，因为這裡有同伴，有温暖的身体，有爱慕虚荣，有人生起迭…… 吱…… 悄悄推开隔离的房门，看着傻黑几個在房中呼呼而睡，他蹑手蹑脚又跑到回了自己的房中。 次日，傻黑发现林浩然起得很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早得多，而且他惊奇地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浩然，你沒事吧？”傻黑很想摸他的额头，但是又担心一大清早就被揍。 正摆着碗筷的林浩然睥了他一眼，看他那吃惊的表情，很像上去给他踹上几脚，但突然抬头微笑道，“起来了，先刷牙洗脸吧！我已经做好早餐，今天有粉肠，有排骨！” 傻黑踌躇，但感觉真不是生气的样子，也就不寻根究底了。很快跑去胡乱洗刷一番，用手抹得嘴角边的泡沫，顾不得唇齿還残留着牙膏味，打了一碗排骨汤端起就吃。 “味道怎么样？”林浩然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期待地望着他。 “啊……還可以！”傻黑先是吃惊一下，一会才反应過来答道。 不一会，阿武被吵醒爬了起来打算上個厕所，但出来时闻鼻子嗅动，闻到桌上传来的香气，又看到他们二個吃得津津有味，当即也跑去厨房拿碗拿筷。 “傻黑，今天不错，有粉肠又有排骨，不過這汤是不是太咸了一点，盐不值钱也不能乱放啊！”阿武给自己满满装了一碗，但喝汤的时候皱下眉头。 “今天的早餐是浩然做的！”傻黑指着林浩然，向阿武解释。 正端碗喝汤的阿武眼睛瞪起，一口汤直喷到了桌间，落在汤锅和大家的碟碗上。好好的一餐早餐，就這样完了，而且沒有记错的话，阿武起床连牙都沒刷。 林浩然似嗔似怒地瞟向阿武，但话到口中又咽了回去，很是不解，用得着這么吃惊嗎？我不就是做個早餐而已，這事貌似很平常的吧！ 当然，在他心裡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在傻黑跟阿武看来，這是太阳从西边出，打一辈子就沒几回见他出现在厨房。 阿武很担心望着林浩然，他很是担心，而且心裡也在埋怨，老大你要做早餐就提前說啊！這太清早爬起来做早餐，這算怎么回事嘛？ 改变不了的结果，一顿早餐就這样被阿武的口水污染了。不過也沒有浪费太多，阿武之后叫醒了阿文，說今天粉肠跟排骨买多了，让他早餐的时候多吃一些不要浪费。 所以說，交友须谨慎！天下不仅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免費的早餐。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林浩然望着桌面上的食物，還是有礼貌地道，但他的愿望恐怕是落空，谁可能還行继续吃。然后他站起来，拿着自己的东西出门上班，而留着面面相觑的傻黑跟阿武。 “傻黑，他中一千万了”阿武望着推门离去的背影，喃喃地道。 “不像！可能是他又坑了谁！”傻黑自认比阿武更了解浩然。 林浩然今天的心情相当好，从来沒有過的好！所以就算阿武的口水落到刚看中的那块粉肠上，他都沒有生气。但到了营业部之后不久，他脸上挂的笑意就消失了。 “你說他？他也配跟我争？呵呵……”坐在前面第一排的龙杰又出来扎腾，在会议室中笑得肆无忌惮，“他拉的那二千万客户，這個月的行情不算错吧？但這都快月底了，连一笔交易都沒有！” “真一笔都沒有嗎？不会吧！”旁边的张茜惊讶地捂嘴，美目扭過来望向林浩然。 這时离开会仅有二分钟，人都来得差不多，大家的目光都望向林浩然。 只是看着這些“关心”的目光，林浩然的嘴角后翘，仍然是镇定地玩着自己的手机。经過這些时日，有不少人对他生起了妒忌之心，凭什么一個从农村来的高中生能站在自己的头上，如今更是有资格竞选组长。 人性就是這样，当你垫底时，反而還会有個别人来安慰你几句。但你突然窜起来时，那些安慰你的人又开始妒忌，等到你出现一点問題，他们就会暗地裡踩你一脚。 所以最近随着股市行情的好转，林浩然可沒有少听這些冷言冷语，若不是那二千万還静静地躺在周烨的账户上，他恐怕被扣上欺瞒领导的罪名。 至于那個故作惊讶的张茜，林浩然眼眸间闪過一抹轻蔑。自己還真是看走眼了，之前赵雄說還不怎么相信，這個女人原来這么会装。 对于营业部的人与事，林浩然虽然表现得漠不关心的样子，但還是经常請赵雄吃饭，套了不少内幕。张茜這個女人一直說自己未婚，但其实已经嫁了一個有点钱的台湾老男人。 不過嫁就嫁吧，自己村裡不是沒有這种情况，毕竟不是富家小姐出身，有时候就是迫于无奈。但让林浩然看不起的是，嫁了人還往别的男人床上钻。 据赵雄透露，张茜跟第五组的组长刘天明有一腿，二人還曾经同居過一段時間。而且不止如此，她還跟自己的大客户刘先生有不明不白的关系。而今看着刘天明辞职，人還沒走，马上又找了龙杰，二人眉来眼去，赵雄上星期亲眼看到他们二個在龙江酒店开了房。 听着前面那对狗男女一喝一和，而旁边還有一次故作吃惊的表情望来，他自然不是玻璃心。虽然沒有经历商场险恶，但生叔早就对他身行言教，這样想要推波助澜的目光，他自然不会理会。 “别說這些沒用的，周先生不交易，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等我把话說完！”林浩然好笑地出言反击，看着龙杰想反驳又是阻止，“现在大家都知道，我跟你都是组长的候选人之一，你說我的客户怎么不好，我的客户怎么怎么好！但說這些有個屁用，你恐怕是忘记了，就算我的客户一年不交易，但是钱在那裡，成绩在那裡。你有心思說這些，倒不如回家再问你老爸，還有沒有钱的叔叔或阿姨，将他们拉過来才是真！我呢？還是那句话，若是就现在這点成绩，你是连我都赢不了！” 原本林浩然是不想這么拽的，但想一想，自己为什么不拽点還以为自己好欺负。而且上面那個胖子刚才的目光，让他還不舒服，侯选组长可不止自己跟龙杰。 龙杰原本還生气林浩然又在挖苦他，但略一琢磨，還真是這么一回事，這個组长的争夺本就是实力的争夺。而且他也明白了林浩然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這不仅仅是二個人的竞争，而是四個人的竞争，特别看到殷勤地帮红姐调电脑的张海波，心裡咯噔一声。 看着龙杰的反应，林浩然嘴角翘起，這才对嘛。龙杰你這條狗，可不能只咬老子，也可以咬下其他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