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好大一锅蛤蜊
如果有一個人稍微多心停留片刻的话,天龙和地龙可能就要提前开战了,幸好天龙的三人都各怀心事,沒有保持平时的敏锐感知。
椎名京并不是早已想好要在這個搭电车都不方便的地方和几人分开的,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同为地龙之人的气息在附近徘徊。
這片郊区倒不算荒芜,花木茂盛,如果挑個好天气,還算是個不错的旅游地点。不過,這個時間点,這裡沒什么人,因此唯一一個“游客”看起来就分外可疑了。
椎名京看向拿着相机好似出来旅游的白发少年,对方居然還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拍拍這個拍拍那個,他只好出声呼唤:“白兰杰索先生,你不会想要說這只是個单纯的巧遇吧?”
“我正想這么說呢!”
白兰转過身,笑嘻嘻地直接对着椎名京按下快门,隔着镜头发问:“那么,京君呢?刚刚那几個……好像都不是普通人嘛。那個白鸟是阴阳术的产物吧?阴阳术也是日本特产啊,我以前就听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椎名京点点头。
“是的,那是皇一门的少主用阴阳术召唤的式神。”
“唔,嗯?”白兰等了会儿,见椎名京沒有继续說话的意思,笑着耸耸肩,“好吧,看样子京君也不是有问必答。我說实话吧,并不是巧遇啦,我受人所托,特意在這裡等京君回东京,转达一句话。我想想,是這样說的——海洋的愤怒吞噬了贝壳,彩虹也未能幸免。沒错,就是這句话,因为梦裡的那位实在是個大美人,所以我也就来跑一趟了。”
梦裡?
椎名京心念一转就明白了這是玖月牙晓让人转达的话。
沒有直接告诉他本人或许是因为他沒有入睡,所以牙晓君就把那句话告诉了同为地龙的白兰。
“我知道了,多谢你,杰索先生。”
“不用那么客气。”白兰把相机放回背包,跑到椎名京身边,露出一個特别灿烂的笑容,“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我的日语是自学的,如果有什么說话不合适的地方,請不要生气,告诉我哪裡错了。京君,我們可是‘命运相连的同伴’哦,就算稍微亲密一点也是应当的吧?世界這么大,命运相连的却只有我們几人而已。”
椎名京過了会儿才說:“杰索先生觉得這种‘命运相连’很值得高兴嗎?”
白兰抱着胳膊想了想才回答:“不,正确的說法是,我觉得這种被选上的特殊很值得高兴——我并不是和其他几十亿人同样的傻瓜真是太好了。”
刹那间,椎名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一直把這個异国少年当成大恶人好像有点想太多了,对方似乎只是单纯地中二病发作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兰,白兰仍旧笑眯眯的,好像真的是個天真少年一样。两人对视片刻后,椎名京续上之前的话题說:“我并不觉得這有什么可高兴的。我宁愿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白兰立刻笑出了声音,一边忍着笑一边解释:“抱歉抱歉,不過,這可实在是有些好笑——不管怎么看,京君也不可能‘平凡普通’吧?虽然有些事情沒有放在大众视线中,不過,伊势神宫出了一位被神明眷顾的神子的事情可是很有名的,我在意大利都看到過电视节目转播——”
“哈啊?”椎名京听得有些发懵,“电视节目?”
“哎?京君不知道?”白兰立刻来了兴致,“去年的时候,京君不是在一座神社表演過神乐舞嘛!当时很多频道转播了——我還特意录下来了。京君竟然不知道?”
白兰這么一說,椎名京就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了——因为专用于祭典的“神乐舞”是不可能随便跳的,通常只有在供奉有天照大御神或是三贵子一系神明的神社他才会表演。去年還在游历途中,因此沒能回到伊势错過了“神尝祭”,不過,六月的时候他应热田神宫的邀請特意折返爱知县参加了尚武祭,表演了一次神乐舞。
“……杰索先生是說热田神宫的尚武祭嗎?”
白兰打了個哈哈,摆摆手,說:“日本那么多神社,祭典多的数不過来,我哪知道是什么祭典,反正字幕打的是热田节日,六月的事情。又有灯会又有表演,看起来特别热闹,伊势的神子献给神明的舞蹈真是美极了——当时我可是真心诚意地想要娶那位巫女呢!为此還特意认真学了日语。沒想到……嗯……总而言之,现在能够和神子被命运联系在一起,我還是很开心的哟。”
“……我该說谢谢嗎?”
椎名京半天才挤出一句回答。
白兰一本正经地說:“不用谢,這可不是出于礼节的虚伪夸奖,我是真的认为当时跳舞的神子美极了——日本這边夸赞别人一般說什么?天女嗎?反正我觉得,如果有女神的话,应该就是那样吧。”
……意大利人太烦了。
椎名京实在不想继续這個话题了,转身往车站走去。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杰索先生要去东京嗎?如果不去的话,我們就在這裡分开吧。”
白兰眨了眨眼睛,满脸意外地說:“咦,我以为京君会邀請我去家裡坐坐呢?那么我就能顺理成章地住下来啦——”
“抱歉,我家裡不方便增加住客,也不欢迎访客。”
椎名京礼貌而坚决地拒绝了這個意大利少年。
白兰可怜兮兮地看着椎名京。
椎名京不为所动。
白兰发现装可怜沒用,无所谓地耸耸肩,收起那副表情,笑眯眯地說:“那么這次就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到时候,請多照顾啊,同为七御使的‘梶原君’?我沒說错吧,京君的户籍上的确写着這個姓氏。”
庚姬曾经试图用“梶原镜”這個写在户籍上的姓名来动摇他,现在這個异国少年居然也知道了這個秘密,是他自己调查出来的,還是庚姬告诉他的?
无论是哪一种,看起来都不像是善意的。
椎名京心裡一沉,在刹那的惊讶之后,居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在這個白发少年露出獠牙之前,他总有一种违和感,现在对方展现出了危险,他反倒觉得正常了。或许,在他心裡,地龙七御使就应该是這样,沒有什么真正的天真无邪的人。
椎名京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的,杰索先生沒有记错,的确是這個姓氏,如果杰索先生愿意這样称呼我就最好不過了。”
白兰以一副了然的神情点头,笑眯眯地說:“那么,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我就称呼你梶原君好了——不過,我并不介意京君直呼我名字哦!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京君可以呼唤我的名字求助,只要我能赶来,一定会飞快地赶過来。”
椎名京婉拒了白兰的好意。
“多谢杰索先生。再见。”
“嘛……再见吧。”
白兰用力挥了挥手,看着椎名京走远了才自言自语一般地說:“我是无所谓啦,不過那些认识‘京姬’的人要是遇上‘梶原镜’,不知道会不会大吃一惊?”
少年紫色的眼中满满地盛着恶意的期待。
椎名京本想悄悄回到别墅,奈何刚进门就被人迎面堵住,他只好笑着打招呼:“风先生,日安。”
风隐蔽地快速打量了椎名京两眼,露出了笑容。
“欢迎回家,京先生。”
椎名京心裡一咯噔,总觉得這句话好像话裡有话。
——毒蛇的幻术到底有用沒用啊?
“解除诅咒之后……身体還适应嗎?”
“劳您费心了,我现在很好。”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屋顶的幻术师,就在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毒蛇把兜帽往下拉了一把,直接消失在雾气中,风无奈地笑笑,“京先生,那位执事似乎有事找您,令弟也很担心您。”
“弟弟?”椎名京下意识地反驳,“我沒有兄弟啊?”
风露出疑惑的神情,稍加思索后,他才继续說:“那位名为尊的少年不是令弟嗎?理人君确实称呼他少爷……”
椎名京這才知道风說的是谁,他把“周防尊是弟弟”這個等式给建立起来之后差点给自己口水呛死,尴尬不已地說:“不,并不是這样……關於這件事,稍微有点复杂,从法律上来說,我算是他的代理监护人吧,理人的称呼是他個人的习惯,我的朋友他都会称作‘少爷’和‘小姐’吧。”
比如說麻仓好也会被柴田理人称为“好少爷”啊,要是称作少爷就是他兄弟,那麻仓好也算他弟弟?总觉得感觉上有点惊悚啊。
不過,這么一想,好君会被自己的家族通缉,肯定跟家裡关系很恶劣,现在该不会是個黑户吧?
风恍然大悟,换了個话题。
“說起来,我听說裡包恩遇上了一個很大的麻烦,好像是在岛上遇到海啸,所有人都被淹了,搜寻工作花了好几個小时。”
“海啸?”椎名京随口說,“岛上遇到海啸的话很麻烦啊,想逃生,地方都不一定足够。”
风点了点头,神色稍微沉重了一些。
“爱知县临海发生了大海啸,還有连续的高级别地震,目前死难者已经有十多万人了,希望灾难能将尽快過去。”
椎名京猛地一怔,停下脚步,错愕地說:“风先生,您能重复一次嗎?您刚才說,爱知县临海……发生了大海啸?”
风再次点头,沉痛地說:“是的,這可是近年来少见的天灾。”
椎名京感觉到心裡一沉,不断地向下坠落。
爱知县……那是……热田神宫所在的地方……
那时候为了消灭八岐大蛇,他确实借助海神素盏鸣尊的力量掀起了大海……
作者有话要說:霸王票感谢:
林清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S君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雾云缭绕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懒散猫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琉璃墨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冷江漓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
感谢大家么么哒!!
——
题目的意思自己理解!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