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沉淀
龚斌觉得无所谓，他已经不生气了，你說对吧，布鲁诺。
“你能不能不要吃相那么凶狠，你這眼神感觉像是要连我也一起吞下去一样。你可别忘记我還帮你說话呢！”
“啊？我的样子很凶嗎？”
“你自己沒点数嗎……收收杀气，再這样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龚斌笑了笑，舒缓了一下面部肌肉。
“這样呢？看上去有沒有好一点？”
“……你還是快点吃完滚去训练吧。”
自从早上来俱乐部的时候被不明真相的球迷们“极力挽留”，龚斌就一直這個表情。
可能是为了蹭個热度？事件发酵之后莫斯科中央陆军還真的发了個大约400万欧元的试探性报价過来。为什么說是大约呢，因为俄超主要发卢布的，不過在足坛裡大家也都习惯换算成欧元衡量费用。反正对人家家大业大的俱乐部来說這几百万欧都是小钱，偏差一点也沒多少区别，就算买過去发现沒位置转手租出去就是了。被他们這么一掺合，“龚斌废物论”总算是暂时退出了市场，一夜之间龚斌又变成了俄超豪门“预定选手”。
這下子就更热闹了。毕竟一個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苏维埃之翼与龚斌的续约并不顺利，拉伊奥拉都已经好几次和龚斌抱怨過了。可能是第一次碰到這么穷的俱乐部吧，大经纪人拉伊奥拉也被苏维埃之翼整不会了。
苏维埃之翼作为一家俄超俱乐部，续约球员居然需要主席维塔利·沙什科夫亲自上阵，别的不說，尊重是给足的，牌面是拉满的，要钱是沒有的……
如果不是因为龚斌非常明确表达了留队意愿，以及不想伤害球迷感情，可能拉伊奥拉早就开始拿手好戏炒作转会了。现在倒好，不用他们自己动手炒作，别人帮他们把话题炒起来了！
苏维埃之翼的公关能力显然十分有限。龚斌真的很想问问俱乐部，你们老是强调我是“非卖品”是几個意思？你拿這三個字复读给富豪球队，人家听见的可不就是“得加钱”嗎！
果不其然，莫斯科中央陆军约450万欧元的新报价很快就送到了。紧接着，别的球队也开始凑热闹，你出三百八，我出四百一，就像是夏窗提前开启了一样。這下当地球迷坐不住了，不是吧，莫斯科中央陆军你们玩真的啊！
龚斌觉得十分冤枉啊，球迷都堵到俱乐部门口来了，骑自行车過来的龚斌還真被他们拦住了！而且他们任凭龚斌怎么劝說都不肯走！
“龚，伱不会真的已经在考虑转会的事情了吧？！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說的那样，你和俱乐部产生了矛盾？不然你为什么会被斯克裡普琴科下放替补席？”
“当然不是！只是教练先生觉得我這段時間一定累坏了，所以让我轮换休息一下而已，沒别的意思。”
“真的是這样嗎？”
“当然，绝对沒有骗你。不信你们看着，下一场比赛我就会首发出场。”
“你不要想着骗我們這些老头子哦！我們厂裡去過中国的达瓦裡希可不少，知道你们讲究多。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我們讲！”
“是是是，老爷子你小心点，這裡台阶高……”
龚斌也沒有更好的办法安慰他们。毕竟在转会問題上俱乐部实在是前科满满，以前的老黄历就不提了，光是這個赛季就整出了半程冬窗卖掉当家射手的好活，实在不能怪球迷们沒有安全感。
球迷们都看得出来，现在苏维埃之翼這個残破的中场全靠龚斌和几位年轻人撑着。球队2号艾夫格尼大伤之后已经宣告赛季报销，租借来的老将10号帕斯夸托也饱受伤病困扰只能胜任轮换，而且還已经公开宣布赛季结束将不再租借。
這支青黄不接的球队在龚斌原本的时空裡，本赛季最后关头他们就沒顶住压力，保级失败了。
那么现在呢，现在苏维埃之翼应该走向什么方向？龚斌的确希望俱乐部能拿出诚意留下他，共同开创一番事业，那是他对球迷们的承诺。但是如果最终证明事不可为，龚斌也不想在這裡白白浪费自己宝贵的职业生涯。
将一切烦恼抛在脑后，龚斌選擇继续加练。运动能产生多巴胺，多少能让他好受些。
龚斌清醒地知道什么对他来說是最重要的。他的立身之本唯有自己的竞技水平，不管他未来打算把天赋带到哪裡，都需要有实力打底。
接下来的几天龚斌哪也沒去，就一直待在俱乐部训练基地沉淀自己。
沉下心来体会马克莱莱扫荡赋予他的直觉和知识，龚斌觉得他对于球场上的往返跑又多出了一些想法。扫荡的关键就在于大范围跑动，而以现代足球的技战术水平，对跑动的分析已经到了很精细的地步。在龚斌的脑海裡，跑动的目的，跑动的地点，跑动的动作都是被一点点拆解，一些新的东西逐渐出现打开了龚斌的思路，浸润到了他的防守思路裡。
“你小子這几天是搞到真沉淀了啊！”对练中又被龚斌单挑成功，布鲁诺也是惊讶地调侃道。
“我也感觉有点进步，下场比赛我肯定要大干一场，桀桀桀。”
“你這笑声怎么那么渗人呢……”
苏维埃之翼下一轮联赛的对手是喀山红宝石，在一系列威吓系列的俄超俱乐部名裡這個温暖的名字還是挺稀奇的。
顶着全场“留下来”“留下来”的呼声进场，龚斌感觉有点想接上一段“哟哟”……還好被斯克裡普琴科及时打断了施法，只见他走到龚斌身边和他耳语了几句，见龚斌连连点头回应了一下，就拍了拍龚斌的肩膀走回主队教练席。
调整了一下呼吸心跳，龚斌和队友们一起完成了比赛前的最后准备。万事俱备，只待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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