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辈子的笑容
這让唐晨有些无语,這小子還是自作主张。让他来学校,只是想找机会把他洗白,让那個警察怀疑不到他身上,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不领情。
唐晨也不是有意要为周安脱罪,只是不希望三個学生就這样被毁了下半辈子。毕竟,他们三個作案時間太长,想要从宽处理,难!
如果周安他们能一口咬定,這是第一次作案,那唐晨肯定是希望他们去自首。但是,三個小毛孩一說到坐牢就吓得差点沒尿裤子,等到了警察局被审讯,還不得真尿出来?
所以,现在只能等风头稍稍冷却下来再說,虽然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可唐晨也是无奈……
甩了甩思绪,唐晨暗叹了口气的转身走出学校。他何曾做過這种事,感觉心裡很不自在,周安那货居然還不领情。
母亲很快打电话過来,不停的责怪起来:“臭小子,你上哪去了?丹丹也說公司有事先走了,就把我們俩扔在這,你们還真是……”
听到抱怨,唐晨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說才好。常丹這么着急离开,想来确实是有急事,不然她也不会扔下母亲他们。
“你個臭小子,中午你们自己解决,過两天我跟丹丹妈妈出去一趟,不用担心我,就這样……”
還沒等唐晨来得及回答,唐母已经挂断了电话,让他更是苦笑。
母亲跟常家的关系也太好了,完全超乎他的想象。穷人跟有钱人在一起,不应该是因为理念不同而发生很多冲突嗎,为什么现在一点矛盾都沒有?
唐晨還真搞不懂了,母亲跟常妈妈在一块,那简直是多年的好姐妹一样,无话不說,就跟两個亲密的小女孩。她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女人啊,不管什么年纪,心思都這么复杂,搞不懂……
“唐晨?”
正感慨着,前方传来叫喊。唐晨错愕的抬起头望向校门口,果然见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走进来。
那身影,看得让他有些痴迷。不是因为好看,而是這样的场景,他曾见過很多次……
杨素雅抿着微笑,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走进来。阳光洒在她的背后,让她如同女神一般……
当年,每逢周五和周日,他都在校门口等她,看到的也都是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却又格外的陌生……
“你怎么来了?”随着杨素雅的靠近,唐晨暗叹了口气的抿着微笑。
時間走了,走得很欢快,只留下了人与人之间的伤痛……
微微歪着脑袋,杨素雅轻声应道:“沒什么事,正好路過這边,就過来看一下,沒想到你在這。”
她确实只是路過,看到校门,就想到了曾经与他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就過来了。保安也认识她,所以放了她进来。
唐晨并沒有在意,想要继续开口,却不知道该說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這個地方,曾有他们三年的共同记忆。从高一进门开始,他们就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后来的手牵手离去……
然而,再回来,這些记忆,反而变成了一种伤痛。想過很多次,却从未想到再次一起到這裡的时候,竟是這般模样。
抬头看了他一眼,杨素雅清晰的看到,他脸上抹過的伤痕。她知道,对于他来說,那是一道很深很深是烙痕,对她又何尝不是?
抿着微笑,杨素雅四处张望,轻声道:“這裡還是一点都沒变,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么老旧落后。”
唐晨点点头:“是啊,想改也难。”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心头微微一颤,控制不住的转過身走进去。
杨素雅跟上去,两人并排走着,却始终相隔一米多。似乎,這個距离,才是他们现在应该有的几句。
“你现在在這裡当校长?”边走着,杨素雅边问道。
唐晨点头:“是啊,子承父业吧,不過我沒教师资格证,只能当校长,不能教书。”
“那也挺好的啊……”杨素雅顺着话题說下去,都是一些无边的话题。
熟悉的场景,却变得如此陌生。
多少次,他们手牵手,一步步的在校园裡闲逛,相互說着一些小秘密,說着彼此不知道的事……
說了几句,杨素雅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两人就這么沉默了。
肩并肩,中间仿佛隔了一道海,再也跨不過……
“唐晨,谢谢你。”忍不住,杨素雅又开口了,只是声音变得有些低弱。微微低头,偷偷斜眼瞟了他一眼。
果然,他一如既往的皱了眉头,露出了一副不满的样子。
那是他管有的表情,对客气的抗议……
然而,从他嘴裡說出的话却变了。
唐晨微微摇头,低声道:“不客气。”
以前,他不会說這三個字,而是转過身,轻轻敲一下她的脑袋,亲昵而又甜美,宠溺而又心疼,轻柔的說一句:“你觉得,需要說這個嗎?”
心头隐隐有些失落,杨素雅還是保持着微笑:“昨天我去电台面试了,明天开始上班。不管怎么样,真的谢谢你,還有常丹。”
說道“常丹”两個字的时候,杨素雅心头莫名的痛了一下。
唐晨依旧摇头:“不用客气,正好那边也需要人吧。”
其实,他并不知道她去面试,常丹并沒有跟他提起。当然,不是常丹刻意隐瞒,很可能常丹自己都不知道吧。
两人再度沉默,顺着老旧的道路往前走,每個角落都曾有他们年轻的身影。只是,那些影子,已经变得模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纱……
唐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她在這裡走着,只知道,自己停不下来。他害怕,害怕停下来,心就会跟着停止跳动……
走了一圈,杨素雅忽然抿着微笑耸肩:“好吧,也中午了,那我先走了?”
唐晨刚要点头,杨素雅的手机响起。
他清楚的看到,她的手机后面,有一個笑脸。很简单,两道美貌弯下,嘴角跟打勾一样翘起。
那造型,其实是他给她设计的,有些坏笑,又有些暧昧。
那时候,他十八岁,她十七岁,他說,這是他对她一辈子的笑容……
ps:很抱歉,昨天陪母亲做检查,一直都沒時間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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