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的背后有高人
萧老爷子的這一番话,让众人心悦诚服。
不過沈柔却皱起了眉头,“爸,要是那個秦莞意识到了這一点,进而调整自己的重心,变得全力支持起吴楚之的事业来了呢?
别的不說,其实她现在的专业,相比起以前的汉语言教育来說,其实对吴楚之事业的帮助更大。
您不知道,在一家企业裡面,人力资源总监的位置太重要了,无论是地位還是权利远胜于法务部。”
萧立章摇了摇头,“确实,我不懂企业的运作。但我懂吴楚之這小子。你们沒和他接触過,不知道,這小子其实家庭观念很重的。”
說到這裡,他忽地笑了起来,“他說他要买個200平米的房子,我问他,就不担心女朋友家裡嫌弃你這房子和四合院比起来太小了?
那小子的回答很有意思。
他說老爷子,您活了這么大的岁数了,也应该知道,有的人住在豪宅裡边终身逃亡,有的人居无定所却過着安定的生活。
家,不在于是否富有,而在于温馨的气氛,不在于空间大笑,而在于团圆的幸福。有老有小,有說有笑,有锅有灶,便是归宿。”
他好笑的摇了摇头,“這段话让我的触动也很大。萍水相逢陌路相识,這应该是他的心裡话,也說出他对家庭的看法。
所以他不介意下厨房为小月牙儿准备晚餐,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到点回家做饭。
儿媳妇,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让自己的女人在公司裡面长久的干下去嗎?
相比起来,在他眼裡,孝顺好家裡的老人,教导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客厅裡的众人默然了。
大门响了起来,萧亚军起身去开门,小胖墩抱着一堆零食冲了回来。
见大人们霸占着客厅,他撇了撇嘴,拿出几個零食分给姥爷、舅舅舅妈、爸妈后,便关进书房看书去了。
抿着外孙递過来的糖果,老爷子笑了,指着书房门的方向,“這就是第三,子女的教育。”
萧亚军和萧亚男两兄妹秒懂,都笑了起来。
论调教孩子,萧老爷子和萧亚军俩人本身就是大师级别。
普通知识分子与大师的区别。
也是孩子未来眼界、格局、心胸的区别。
见沈柔沒有明白過来,一脸懵圈的样子,萧亚军笑着给自家媳妇儿解释着,
“有了這個专利,吴楚之几個月就会成为亿万富翁,最迟两年,個人资产就会突破10亿,30岁以前成为百亿富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既然他能搞出一個自拍杆来,這么年轻的情况下,难免不会搞出第二個、第三個出来。
在我看来,這小子现在已经开始化龙了,未来的成就能到多高,取决于一個是爸刚刚說的助力,另一個便是气运。
如果不出大的意外,他成事的几率非常的大,那么在未来選擇妻子的时候,他必定要考虑继承人的問題。
吴楚之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沈柔懂了,但是心裡還是有個疑问,“爸拿到的资料不是說,明年他就会和秦莞完婚嗎?”
杨斌冷笑了一声,“嫂子,吴楚之一定会往后拖的。”
萧亚男戳了戳他,“說清楚!”
杨斌笑了笑,“吴楚之的打算也很明了,他既然想要脚踏两條船,为了避免翻船,他自己本身需要成长到一個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說的地步。
到了那时,无论他怎么选,谁也翻不起浪花来。所以他一定会把這個時間向后拖延。”
萧亚男闻言冷哼了一声,“他想得倒是挺美的!”
杨斌摇了摇头,“媳妇儿,不是想得美不美的問題,而是从理论上确实存在這样的空间。
当他掌握了一個支柱性产业,大而不倒的时候,估计就是這小子图穷匕见的时候。”
萧老爷子笑了起来,“也挺好的,那时就算低头也不丢人。”
萧亚男有点不乐意了,“爸!”
杨斌扯了扯自己老婆,“爸說笑呢!你想想,接收了我們家的资源和人脉,吴楚之爬得越快,就欠我們的越多。”
萧立章看了看自己儿子和儿媳一眼,“想明白了不?”
沈柔不好意思的笑着点点头。
她家一直是搞学术的,這些弯弯绕绕是真不明白。
老爷子又看了一眼儿子,“待会就给萧庆龙他们說,小月牙儿有男朋友了,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說罢,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你们暑假的时候,挑個時間,去把你妈的骨灰迁回来。”
萧亚军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爸?”
萧老太爷闭上了眼睛,无奈的喟叹着,“分家!”
萧亚军眼神闪了闪,“爸,不至于吧,我們家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
萧老太爷双目圆睁,瞪着他,“不分家,等死嗎?還是說,你這混账准备让你女儿和那小子断掉去相亲?”
萧亚男疑惑了起来,“爸,怎么又扯到等死上面去了?”
杨斌拉了拉她,解释到,“既然選擇了吴楚之,我們家就要从政界退出来。钱和权是可以相互成就的。
萧家旁系那些为政的有了吴楚之這样的助力,可以合法合规的提升政绩。
拉动GDP,打造明星产业,运作的好,我們的势力确实可以短時間便迅速膨胀起来。
你看他们准备给小月牙儿相亲的名单裡,這样的富二代非常的多。
但是在现在這种大势下面,就是取死之道。”
萧亚军也懂這個道理,讪讪的笑着,“不是,爸,我只是觉得分家太可惜了。那小子還算不错,让他做女婿我是愿意的。”
萧老爷子沒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你這就是善财难舍的小家子思想!我仔细想過,也是时候分家了!
那几房的孙辈,都不是什么有出息的。枝繁叶茂蛀虫多了看不见的。
及早分家,断了联系,我們家就泯然众人吧。你们生活幸福,我這辈子就算对得起你们妈了。
其他的,都是虚妄之事,不用去在意,大家都少层枷锁。
早就不是宗法社会了,過往是我這個当爹的舍不得面子,差点害了亚男,這次又是差点害了小月牙儿。
活到這個岁数了,還有什么看不开的?
按我說的办,迁坟,分家!”
說罢,萧老太爷也笑了起来,指着远处西山上的郁郁葱葱,“分家也是好事,分了后我也就可以真正走出那座山。
上次和你们姚叔叔下棋,說他每天都去广场上面跳广场舞什么的,很是热闹。”
萧亚军和萧亚男对视了一眼,老爷子脸上的艳羡之色不似作伪。
是啊,平平凡凡不好嗎?
俩人笑了起来,萧亚男蹲在父亲的膝边,“爸,去广场上给我們勾搭一個后妈回来吧。”
萧老爷子怒了,举起巴掌就要打人,“瞎說什么鬼话!”
末了,他冲着自己儿子挤了挤眼睛,“追二兔不得一兔,我們老萧家就在教育這個系统把根扎住就行了。”
萧亚军沉默了一会,随即笑了起来。
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
萧老爷子晚上吃過饭便回坐车回干休所了。
将人送上车,萧亚军和沈柔回到家裡眼裡看着电视,各有心事。
萧亚军摆弄着茶具,心裡很是不平静。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需要消化。
女儿的婚事,家族的分家,甚至包括自己的前途,在這一天裡被一個叫做吴楚之的年轻人,搅得天翻地覆。
半响,坐在沙发上的沈柔将电视机关掉,提着脚凳坐在了他的身边,“老萧,我們要不要上门去见见?”
沒见過吴楚之本人,只是听老爷子說,她心裡总有些不放心。
萧亚军手裡婆娑着茶壶,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算了,顺其自然吧。等她觉得是时候了,再见也不迟。”
沈柔的眉头皱了起来,犹豫了片刻,“我就是担心這要是走到后面,如果输了,可怎么办?”
萧亚军哑然失笑,伸出手去揽住自己媳妇儿,“不要想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何况现在不同于以往,今天老爷子也发了话,至少以前压在头上的那层压力沒有了。输了就输了呗,我們闺女還怕沒人要不成?”
“真要去给妈迁坟啊?”沈柔有些担忧。
虽然因为女儿的事情,她对萧家的旁系很是不满,但這么多年来,其实她的事业发展,也受了這個家族不少的荫佑。
不管怎么說,萧家也在不断的壮大,植根于大江南北各地衙门,以后小月牙儿也是用的上的。
萧亚军笑了笑,妻子什么想法,他很清楚。
老爷子說他善财难舍,其实說的是沈柔,不過是给儿媳妇面子,沒有点明而已。
“从年初我那事,其实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些都是外人,真有了事情,是靠不住的。”
沈柔想着這事就是一肚子的火。
年初萧亚军被罢官免职接受调查,她四处奔走求救,可萧家旁系沒有丝毫的营救动作。
幸得萧亚军自身持身甚正,沒有黑点,最后的调查结果是遭他人攀诬,還了他一個清白。
“迁!不用等暑假,找個周末约着亚男,我們就去迁!不過迁回来放哪儿?”
萧亚军還沒来的及回答,客厅的门铃便响了起来。
沈柔赶紧起身去开门。
开门一见来人,她笑了,“老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林一夫,萧亚军多年的至交好友。
萧亚军出事的时候,林一夫也是多方奔走,這份情沈柔得认。
林一夫手裡提了一瓶酒,笑着挤挤眼,“来找老萧喝酒的。”
“正好!今天吃晚饭的时候,老爷子在家,沒敢喝,快快快,赶紧进来。”
萧亚军连忙起身招呼着。
林一夫来得太及时了,今天的事太烦心,他正想喝点小酒。
俩人餐桌上坐下,沈柔进厨房炒了花生米,切点火腿、熏鸡当做下酒菜。
酒過三巡,林一夫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正题,“怎么样,老萧,上次我给你說得那個蜀大的吴楚之,论文你看過了嗎?”
萧亚军和一边陪坐的沈柔眼神碰了碰,笑了起来,回转身到客厅取過吴楚之的论文,坐下后拿在手裡弹了弹,
“這孩子是挺对我胃口的。”
林一夫一听就笑了,“我說吧!你不是說找不到徒弟继承你衣钵嗎?這不是现成的。
要不你亲自见见,谈一谈把他挖過来?”
萧亚军愣了,“上次你和老章不是挖過,沒挖动嗎?”
他有点不想接這個招,既然上次女儿在那個時間段也在蜀大,那代表着這是他们商量后的结果。
现在仔细想来,他也明白了萧玥珈的用意。
在燕大,吴楚之可能只是一個颇有前途的年轻学者。
而燕大最不缺的便是這种年轻人。
但在蜀大,有了声望的他,却可以叠加住一层叫做‘风骨’的光环,這对他事业的起步是很有帮助的。
如果此时吴楚之改弦易张,反而会被人瞧不起的。
既然吴楚之很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女婿,那么萧亚军的思维也发生了改变,开始站在如何对吴楚之最有利的角度来思考問題。
萧亚军其实心裡一直有点可惜,可惜了女儿是個女人身。
這种智计,要是换做是個儿子,老萧家再次腾飞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林一夫哈哈大笑起来,“老萧,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你!”
萧亚军奇了,“這话怎么說?”
林一夫嘿嘿的笑着,“你有所不知!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又有了新的情况。
吴楚之在蜀大被人举报,沒有考過四六级,按照蜀大的规矩,不能直接保研。”
沈柔脸色一变,“蜀大竟然還有這种自毁长城的规矩?我记得似乎教育系统沒這條规定吧。”
萧亚军摇了摇头,“很正常,都怕担责,到了最后就变成层层加码。能理解。”
给妻子解释完后,他扭過头来,“蜀大就沒点說法?”
林一夫挑了挑眉头,“据說蜀大给了吴楚之一個优惠政策,签协议读研。如果這次六级考试沒過,保研资格取消。
我侧面了解過,吴楚之的英语确实很差,但我們燕大沒這规矩,只看本人的学术水平。
怎么样,老萧?這是蜀大自掘坟墓,吴楚之受了委屈肯定会离开,那时曾慧娴也說不出什么的。
我們不妨提前出手,趁着這個机会,给他直博生的待遇,直接把他挖過来给你做徒弟?”
一边旁听的沈柔,心裡怦怦直跳。
现在她对吴楚之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异地,萧玥珈需要远嫁。
作为一個老燕京人,她在這边生活惯了,可不想老了去蜀中。
要是吴楚之能够来燕大,经過几年的潜移默化,是說不定可以将他留在燕京的。
她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却也不敢插嘴說什么。
家裡99%的事情都是她說了算,但這种大事,需要男人拿主意。
萧亚军眼神闪了闪,“我再考虑考虑。這不是小事,空了我去一趟锦城,见见這孩子再說。”
林一夫也知道,收徒的事情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见见也好。
换過话题,小酌几杯后,林一夫便告了辞。
关上门的沈柔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起来。
萧亚军点燃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你忘了吴楚之的高祖父是谁了?蜀大让谁受委屈,也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這后面,有高人。”
沈柔最不耐的就是打哑谜這套,拍了拍茶几,“给老娘讲清楚!”
萧亚军耸了耸肩膀,“吴楚之的高祖父是蜀大建校的创始人之一,自然会有遗泽。虽然好几世了,但你别忘了蜀大的那位老校长還在世。
别人也许不知道吴楚之的背景,但那位老校长肯定知道。”
沈柔疑惑的问道,“那为什么会让吴楚之受委屈呢?”
萧亚军淡淡的笑道,“真是委屈嗎?這事,你想得太简单了。”
见自己媳妇儿不理解,他细细的讲着,“你想想,按照一夫的說法,也结合老爷子的资料,吴楚之答辩后在蜀大学生中的声望很高。
声望,這個东西,可比名声還要珍贵。
摆明了是一個属于蜀大自己培养的学术新星,却被学校自己内部的小人举报,而不得不放弃推免,這在学校裡会引起多大的关注,多大的愤慨?
這件事从结果上来分成两個来說,一,吴楚之這次考過了六级,在校内会不会有一种英雄沉冤得雪,王者归来的感觉?”
沈柔点了点头,這符合主流电视剧的剧情,這是大团圆的结局。
“二是,如果吴楚之沒過,被迫放弃在蜀大的学业,這影响就大了,而且我想這才是蜀大的打算。
不仅仅是学生,還会引起教师群体的舆论风暴。
特别是這两年,汉江大学的易中天远走鹭岛大学的原因被挖了出来,本来学校圈子裡面就积怨甚深。
這时吴楚之的事情再爆出来,很多大学的规矩都得变。”
易中天這事,家裡本就是混学术圈的沈柔也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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