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什么是兄弟?
老燕京的人嘴都挺碎的,其实反而充满了生活中的烟火气。
街坊邻居一边理着手裡的事,一边闲谈着。
“呦!姜师傅,這黄瓜新鲜呐!”
姜志国哈哈大笑着,這话搔到了他的痒处。
大清早又是大老远的去赶早市,不就是图個新鲜便宜嗎?
“嗐!早市买的!三毛二一斤,翠绿水灵着呢!老李,你到那徐大爷摊上去买,他家的菜新鲜又不贵!”
說笑间,姜志国就把自行车顺着墙边给停好了,从车兜裡提出了菜篮子。
一约摸同岁的老男人,提拉着牙刷,吐了沫子打着招呼,“老姜,怎么我听周大妈說過俩月你家要搬家了?”
姜志国還沒說话,‘老李’赶紧扯過姜志国问道,“诶!姜师傅,您這是搬哪去啊?這街坊邻居的這么多年,你要走怎么也不說一声啊。”
提着菜的姜志国叹了一口气,“嗐!我闺女這研究生毕业了,应聘到锦城七中去做英语老师,我們也就跟過去。”
老李咦了一声,“素素那孩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去西蜀那边工作啊?那边老师工资高?
我听我儿子說,素素那专业直接进部委工作都沒問題。”
姜志国闻言脸色一黯。
他要文化沒文化,要钱沒钱,沒出息了大半辈子。
而从小懂事乖巧的闺女姜素素就是他這辈子最大的骄傲。
姜素素在燕京外国语大学上学,本校保研学的同声传译,今年研究生毕业了。
關於就业的事情,一向听话的闺女却格外的坚持,要去锦城教书。
很简单,呆在燕京,进部委工作,刚开始一個月的工资只有2300元,到手1600元。
而正在打造全国顶级名校的锦城七中,给出来的年薪是8万。
闺女說得也很有道理,以她那柔弱的性格,其实进部委除了得到一個面子以外,沒什么用处。
都是编制,還不如去钱更多一点的锦城七中,那边消费還便宜一些,房价也比燕京便宜不少。
他叹着气将菜放回了车兜,摸出烟散着,“确实,那边给的工资挺高的。不過,也是我們拖累孩子了。
我媳妇儿那身体,你们也知道,病秧子一個,耗费大,孩子也是沒办法,只能选個工资高一点的单位。
她這么一走,我一個人也照顾不過来,只能跟着孩子走。這套房子租出去,好歹贴补一点。”
其实這都不是他觉得惋惜的主要因素。
他和老伴這辈子也就這样了,唯独這闺女的终身大事,這可得瞧好了。
可惜了,也真的是他们拖累了。
闺女长得非常俊俏,在燕京嫁個好人家其实轻而易举,這到了锦城,谁知道会是怎样?
老李等人接過烟也是一阵默然。
肾衰竭,這是一個能把家拖垮的慢性病。
放一般老百姓身上,谁家都不轻松。
不過,站在一边窥听的吴楚之却被雷的不轻。
這奶蓬办事……
靠谱!
吴楚之沒有继续听下去,而是关好引擎盖,回到车上开车离去。
剩下想了解的事情,交给私家侦探吧。
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有的时候,父母并不一定了解孩子。
不過,此时的吴楚之心裡一阵轻松。
缺钱……
這是好事!
吴楚之最怕的便是姜素素不缺钱。
但是,又不是那么太缺钱,說明姜素素母亲齐月梅的病情,還不是那么严重。
這更是好事。
毕竟,這妮子是干得出卖身救母這种傻事的主。
不得不說,還是蓬莱靠谱!
至于剩下的情感经历,吴楚之压根不在意。
沒有,自然是最好的。
有?
呵呵……
天下就沒有我吴王挖不动的墙角!
再說了,就自己那位丈母娘的這個病,姜素素也不可能有谈恋爱的時間。
一個星期三到四次的透析,足以榨干那妮子的一切時間。
……
“小边,现在进度怎么样?”
既然来了燕京,吴楚之也不是太着急回去,订了晚上的机票后便去约见了边宁。
小边总管闻言笑了起来,“托您的福,目前還有4個院落還在等着他们办手续,协议都是签好了的。”
从付款进度上来看,吴楚之也知道情况,他今天来是另有要事委托。
“小边,今天我来,是让你帮忙得空帮我寻摸一处办公场地。”
這一世,吴楚之可沒办法让便宜老丈人萧亚军帮忙给场地了。
既然要做神舟付,那么一开始就认真做。
孔昊在燕京,自然,软件院得设在燕京,至少一开始得在燕京。
“吴总,您客气了,有什么要求您吩咐就是,办公楼這块我還是比较熟的。”
其实,对于办公楼這块业务来說,小边总管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本来就是做這個业务起家。
不過随着房地产市场的激活和不断发展,自然转向了客单价更高的房产中介业务上。
“地点要求离华清大学非常近,走路20分钟的路程,半层楼左右的整租,面积不低于600-1000平,需要配几個独立车位。”
其实,這個要求有些为难人。
华清大学和燕京大学的周边,绝大多数都是這两個学校的校产。
所以,在這裡找办公场所,价格都不是最主要的問題。
而是面积。
毕竟,這裡還属于燕京最繁华三大CBD中心的中关村。
平行时空吴楚之刚来燕京的时候,就为這事发愁過。
边宁也知道轻重,沒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表示需要時間,三天后给吴楚之答复。
吴楚之也不是很着急,扯了一会儿闲篇之后就直接告辞了。
拆迁房的事,做了就做了,不至于反悔,反正也不花什么精力。
有授权委托公证书在,倒也不用亲自办理。
房子就扔那吧。
难說以后会不会用上。
随着业务的发展,到时候燕京是肯定要设点的,分公司也好,子公司也罢,要招的人也不少,用作员工宿舍也行。
……
2002年开始合法化的私家侦探在這两年走到了阳光下,吴楚之并沒有费什么劲儿便做好了委托。
委托的事情也简单,侦探公司承诺48小时以内完成调查任务。
从侦探公司出来,吴楚之看了看表,也就十一点過。
回锦城的飞机是晚上八点的,時間還早。
来了燕京,不去找小月牙儿是說不過去的,吴楚之還了车后便拨通了萧玥珈的电话。
今天萧玥珈不在律所,而是在学校,马上期末考试了,专业见习也会暂停。
沒有校园通行证的吴楚之,還是只能在学校外找個长椅坐下来等候。
去過一次燕大后,吴楚之便知道了方位,直接在离萧玥珈宿舍最近的西南门等着。
也沒让他久等,一辆红色甲壳虫便开了出来,停在路边上。
吴楚之刚坐上车,萧玥珈的双唇便凑了過来。
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下印了一下,而后一双桃花眼含情含俏的望着他,“不是說好下周末過来的嗎?”
吴楚之沒急着系上安全带,顺势搂着她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想你了。”
萧玥珈美目流盼间拧了他胳膊一下,“坏哥哥,就知道逗我开心!老实交代,是来做什么的。”
吴楚之催着她赶紧开车,一边在路上讲着拆迁房的事情。
萧玥珈对這方面一点兴趣都沒有,悄悄嘟了嘟嘴,心裡暗骂着自己嘴碎。
好好的顺着說多好,還可以酸臭一会儿,现在完全是沒事给自己找事。
“对了,我委托那個边宁帮我找办公地址,三天后,也就是周日他应该会有消息,你要是空的话,帮我去实地看看。”
萧玥珈应承了下来,過了一会咬了咬嘴唇,神色不自然的问道,“周日你沒空?哥哥,看办公楼,我沒经验啊……”
今天都周四了,她想着把吴楚之留下来過一個周末。
来都来了……
吴楚之心裡清楚她的意思,好笑的拨了拨她脑后的高马尾,“星期天我要去牢城探监……”
說罢,他将卓浪的事情也讲了出来。
案件……
萧玥珈顿时便来了精神,认真的听着,不时的追问着。
而后在麦当劳裡干脆拿出笔记本做着记录。
吴楚之愣了,“丫头,你這是做什么?”
萧玥珈闻言抬起头甜甜一笑,“我看能不能帮帮你朋友啊。虽然我不是学刑法的,但我有個关系很好的姐姐,在锦城开了一家律所。
就是上次我說的云梦师姐,叶隐师兄和吴毅航师兄的梦中情人。
她可是很厉害的,我想着问问她,看她有沒有办法。”
吴楚之闻言来了兴趣,“我看叶师兄恐怕40岁了吧?這云梦师姐……”
萧玥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叶师兄今年才30,只是长得有些捉急,头发掉的快而已。吴毅航吴姐29,云师姐27。”
她和吴楚之八卦着三者剪不断理還乱的关系。
吴楚之听罢,一锤定音,“那干脆請云师姐帮忙代理卓浪的案子吧。”
萧玥珈点头隐蔽的笑了笑。
她其实是在打着卓浪的主意。
很简单,在吴楚之的叙述裡,卓浪是他很好的哥们儿。
這无疑是占据吴楚之核心朋友圈的一個最佳的机会。
如果通過她的关系将卓浪给捞出来,卓浪一定会记着這份情的。
现在的吴楚之对此也心知肚明。
两份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在他脑海裡,现在的他并不比那些老狐狸差多少。
他也应承了下来,心裡一阵好笑。
男人的核心朋友圈……
女人其实完全不清楚,对男人而言,什么是兄弟。
兄弟并不等于朋友,他是在朋友之上的。
什么是兄弟?
兄弟是比歃血为盟更为真挚的相濡以沫的情感。
兄弟是在你们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开冰箱找可乐的自然。
兄弟是你真心希望他過得比你好,你也知道他希望你過得比他好的感觉。
兄弟是在KTV和你抢麦克风比谁唱的难听的欢乐。
兄弟是平时在你身边插科打诨,关键时刻却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的勇敢。
兄弟,就是平时对你骂骂咧咧号称见你就烦,但为了陪你喝酒聊天而得罪自己的女朋友,却依然每次随传随到的傻气。
兄弟,就是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出现,也许明知不一定能帮到你,但是他出现了,站在你旁边的人。
兄弟,就是沒事的时候对着竖起中指嘴裡靠来靠去,有事的时候第一個跳出来帮助你的人。
這才是兄弟!
也许他会在女朋友、老婆面前拆你的台,但是却是那個不会出卖你的人。
三生三世,谁是兄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吴楚之看得很透。
什么莞莞党,月牙党,小米党,特喵的通通都是吴王党!
趁着吴楚之去排队端食物的时候,萧玥珈抓紧時間给云梦打了电话,将笔记本上的资料拍照发了過去,請她帮忙看看。
虽然她主攻方向是民商法,但是刑法也有所涉猎,但就吴楚之所說的情况来看,這无疑是可以翻案的。
萧玥珈拜托云梦师姐,也是看看云梦能不能通過以往在法院工作的关系,拿到卷宗。
挂断电话不久,吴楚之便端着食物回来了。
为什么两人约会吃饭要在麦当劳?
很简单,又不是第一次约会,需要有仪式感什么的。
大中午的随便吃点了事。
而且相比起葱姜蒜等佐料为主的中式菜肴,显然西式垃圾快餐在情侣接吻时,口感要好上太多。
不過望着吴楚之面前的四個巨无霸汉堡,萧玥珈有点懵。
這饭桶……
虽然她知道吴楚之的饭量很大,但這也太夸张了吧。
“昨天晚上沒怎么吃,今早起来又沒胃口,见着你了,突然饿了。”吴楚之嘿嘿的笑着。
也确实如此,昨晚和王冰冰吃的素,金色小人压根儿就沒怎么吃,半夜又在融合,到现在早饿了。
萧玥珈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而后埋怨起他暴饮暴食。
忽地她愣了,“你昨晚就到了燕京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一脸的坦然,“昨晚到的,飞机晚点了,到了都11点過了,所以也沒给你打电话。”
萧玥珈扭头看着窗外,有一口沒一口的啃着手裡的汉堡。
她知道,吴楚之和秦莞在燕京有房子,昨晚一定是回那個狗窝睡的!
但是,她也不好說什么,更不好发什么脾气。
毕竟是人家很早以前就买的房子,吴楚之說得也很正常。
晚上11点過下飞机,到了市中心都快凌晨1点了,她早睡了。
有房子不住,去住宾馆,也太刻意了些。
萧玥珈对吴楚之双收的打算也早就心知肚明,所以也不指望他会這么自觉的照顾她的心情住宾馆。
以后這种事情多的是,特别是這個暑假,随着秦莞的回国休假,那时可能才是最难受的。
明白是明白,但是桃花眼就是不开心!
不行!
要加快进度了!
吴楚之挑了挑眉头,也不說破,更不会去哄她。
不是他不识趣,而是既然决定走這條路,有些事情都得這么做。
迟早得习惯。
萧玥珈幽怨地瞪了正在埋头干饭的吴楚之一眼,自己岔开了话题。
不气!不气!
回寝室记小本子上,以后算总账!
“哥哥,为什么要在燕京找办公地址?”
吴楚之一边吃着,一边讲起自己的打算,“我会新开两個业务板块……”
他开始讲起了神舟付的模式。
显然,萧玥珈是听不懂的,只是不明觉厉的望着他巴拉巴拉。
但是当吴楚之說到让她得空盯一下這边的装修什么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萧玥珈脑子裡一转,心裡酸涩不堪,怔怔的望着面前正滔滔不绝的男人,小脸皱巴了起来。
吴楚之察觉到了不对劲,面前的這双桃花眼此刻正蕴着水意,他停下了讲述,疑惑的问道,“丫头,怎么了?”
桃花眼裡一颗泪珠滑了下来,“你……你是不是想把我养在燕京?”
吴楚之的话语很温柔,可萧玥珈却觉得他是在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在她看来,吴楚之的业务重心是在锦城。
无论是继承他小舅的天晶公司,還是和她一起设立的自拍杆业务,這些完全不用在燕京大动干戈。
而吴楚之现在讲的‘神舟付’,更是如此,在燕京顶天了就是一個销售分公司而已,哪用得上那么大的办公面积?
像她现在正在见习的金都律所,在国内属于顶级的存在,办公面积也无非两层楼而已。
要這么大的面积做什么?
不言而喻。
为了避免她与秦莞的碰撞,直接将她安置在燕京。
同时,为了照顾好她的心情,将业务也一拆为二,让自己和秦莞形成南北抗衡的局面。
這种事情,她在律所的档案室裡,见過好几個案例。
当初看的时候当做故事,看得津津有味,但是轮到自己时,心裡却是苦涩不堪。
沒等她继续胡思乱想,吴楚之笑了起来。
顶着她恼怒幽怨的眼神裡,他不笑了,赶紧拽着她的手,快速开口,“你的位置是法务部,肯定是跟着我在锦城的。”
先說结果,再解释,免得气出乳腺增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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