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天黑路滑社会复杂
覃风沒有回学校宿舍,而是按照手机裡收到的短信,来到了一個宾馆的门口。
驾轻就熟的从路边药店出来,他又钻进了一家超市。
半响便提着一個塑料口袋上了楼。
敲门,迟迟沒有人开门。
覃风也不着急,站在门口耐心的等待着,嘴角挂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他不急,一点都不急。
急的是门后的人。
他仿佛都能听见门后那道紧张的呼吸声。
良久,门终于开了。
一张秀丽清纯的容颜,展现在了覃风的面前。
覃风心神一荡,咧着嘴笑了起来。
女孩苍白着脸,揉着衣角,让過了身子,待覃风进了门,便迅速的关上了门。
覃风站立在门廊处沒有动,关好门的女孩埋头将自己的衣角都快揉烂了。
“给我换鞋。”覃风淡淡的說道。
女孩闻言身子便是一颤,仿佛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软糯糯的說道,“好……好的。”
她赶紧拉开了旁边的衣柜,翻出了一次性拖鞋,迟疑的放在覃风的面前。
覃风的嘴角扯了扯,一脸的不耐,“我让你给我换鞋。”
女孩咬了咬嘴唇,满脸不甘的望着他。
覃风笑了,“那我走?”
女孩闻言便是一惊,赶紧蹲了下去,轻轻抬起覃风的脚。
鞋子脱下来的一刹那,便是一股味道传来,女孩赶紧憋着气,迅速的给他套上拖鞋。
也许是這味道太上脑的缘故吧,女孩的眼眶红了起来。
换好鞋子的覃风惬意的走到沙发前坐下,将女孩召了過来后。
“洗一洗。”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捂着嘴,惊恐的看着他。
覃风也不装了,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别弄疼我了。”
半响,覃风将双手放在脑后,一脸舒畅的望着天花板。
這就是好学生的滋味?
挺不错的。
比卫校的妹子青涩多了。
久在欢场,都快忘了大学生是什么滋味了。
手裡把玩着女孩的小脸,覃风闭上了眼睛,在思索着什么。
女孩的眼裡满是屈辱,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覃风晃了晃身子,换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嘴角露出了笑意。
世界上的好女孩都是瞎了眼的。
就像面前這位女孩,为了她那狗屁男朋友能够顺利拿到四级证书,便可以和自己睡上一晚。
也不知道她男朋友知道后,会不会觉得那本红色的证书,飘着绿色。
覃风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看。
這样的事,可遇不可求,多享受一番才是正理。
他闭上眼睛,继续琢磨着。
给吴楚之搞那套作弊设备以及答案,覃风是花了大价钱的,自然不能亏。
他網罗了一批可信可靠的人,继续进货,成为了小代理,将這些又倒卖了出去。
底价5000元一套,买個证书,顺利拿到毕业证,对一些有钱的孩子来說,并不贵。
看碟下菜的覃风不仅收回了成本,還小赚了几万块。
为了保密,他也不敢多卖。
5000元的门槛,也足够可以保密。
掏得起钱的,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泄漏出去。
当然,世上就沒有不漏风的墙,不然這個女孩也不会出现在這裡。
查明沒有問題后,覃风也就心安理得的涨了价。
3万。
女孩掏不出這钱,苦苦哀求下,也就有了今晚的事情。
也不枉這么贵。
這钱花的值当。
一套设备进价都两千多,今晚要捞回本来。
女孩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覃风有些火起,一巴掌便扇了過去。
偶尔的哭声是情趣,一直哭就是烦心。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女孩的哭泣声在房间裡回荡着。
……
清晨的闹钟响起,折腾了一会,覃风很是有些不满意,
還进口药!
时效也太短了点。
望着半死不活的小覃同志,他苦笑了一下,慢腾腾的起身去了卫生间。
同时也放過女孩,让她去找她男朋友送设备過去。
女孩沒有再哭哭啼啼,上了一個遮瑕妆,步履蹒跚的出了门。
望着女孩的背影,覃风歪嘴笑了笑,拉上了浴帘,开始了洗漱。
折腾的有点過了,腰有点受不了。
发酸发胀。
女孩虽然清纯,可战力還是不容小觑的。
昨夜的春风几度,让覃风有些食髓知味,這样的女孩子怎么能只享受一遍呢?
出浴后的他,笑着从背包裡取出一部摄像机,连上电脑。
休息几天,再去找她吧。
這种单纯的女孩,其实很好掌控的。
截取几個清晰的画面拷贝到手机上,覃风得意的笑着。
時間還早,也不用着急做什么,上家也要开考几十分钟后才会传答案過来。
楼下吃過酒店提供的自助餐早餐,覃风慢悠悠的回到房间。
一边剔着牙,他一边琢磨着是不是干脆眯瞪個回笼觉?
這几年也确实荒唐了些,现在都需要靠药物助兴了。
覃风刚关上门躺在床上,忽地门口就传来了门铃声,同时传来的還有服务员的一声“housekeeping!”
覃风警觉了起来,悄然起身凑到门洞的猫眼看了看。
门口两個穿着清洁制服的大婶,一個正在敲门,一個拿着吸尘器吸着走廊上的灰尘。
覃风沒有立刻开门,直到大婶转身去摁对门房间的门铃时,他才打开了门。
早点结束,免得打扰了自己待会传答案。
“大婶,先打扫我這……啊!你们做什么!抓错人了吧!”
覃风的招呼還沒打完,就被躲在墙边的巡捕给控制住了。
覃风亡魂大冒,剧烈的挣扎起来。
可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哪是久经训练的巡捕的对手?
覃风被摁住脖子,抵在了墙上。
忽地,他想起了昨晚,他也曾這样将那個女孩给抵在浴室的玻璃上。
如出一辙,覃风的手被巡捕们背在身后。
但是,不同的是,昨晚自己是用手固定女孩双手,而此时一把冰凉的手铐拷在了他的双手上。
覃风嘴裡叫着冤,身后的巡捕冷哼了一声,“老实点!有什么话进了巡捕房再說。”
覃风并不着急什么,今早给女孩的那台设备,是自己最后的一台。
和其他人需要信号发射器不一样,他的装备更加先进,此后的所有联络都是靠手机就可以完成的。
自己和上家也有联系,只要他不发安全短信,上家也不会发答案過来。
捉贼捉赃,沒有证据,巡捕也拿他沒办法。
覃风老实的将脸贴在墙上,全身被扭成一個别扭的姿势,就连呼吸都有点够呛。
此时偏头的他這才发现,身边不仅有巡捕、清洁大婶,還有几個记者模样的人,举着摄像头正拍着。
“感受公平正义,這裡是西蜀省电视台三套经济频道‘法治大视野’栏目,我是前方出镜记者张倩。
此时是上午9点,也是全国大学英语四级考试开考的时刻,据相关统计,本次共有万考生参加了此次四六级考试,数量创下歷史之最。
众所周知,在当前的就业环境下,四六级证书如同一块敲门砖,而许多学校也会将四六级证书纳入到,毕业前学生所具备的必要條件中。
這就使得有人会因此而铤而走险,走上犯罪的道路,也因此這形成了一個产业链。
再過去的几年裡,我們關於考试作弊的节目也做了十几期,但是你会发现呈现的结果是,作弊反而逐渐升级了。
曾经听過一句话是‘不怕流氓无耻,就怕流氓高科技’,现在看来這句话要套用在作弊上,‘不怕作弊无耻,就怕作弊高科技’。
日前,我們接到举报……”
覃风傻了,连忙将头偏向了另一方。
他的眼神,正好碰见巡捕提着他的包出来,手裡還捏着一個盒子。
主持人打开盒子,示意摄像头向前,“我們可以看到,现在作弊的手段越来越隐蔽,這是骨传导口腔耳机……”
他知道,他完了。
覃风都懒得去想为什么房间裡会出现一副耳机了。
很显然,他栽了。
這是昨晚那個女孩今早沒带走的那副。
因为盒子上他编過号。
而举报……
则說明還有另一副。
所以,当天晚上他在拘留所看见铁窗外的吴楚之时,他也一点都不惊讶。
覃风根本不用想,就确定是吴楚之做的。
看见铁窗外的吴楚之时,坐在地上的他抬头笑了笑,“伱是怎么看出来的?”
吴楚之蹲了下来,而后干脆盘腿坐下,递過去一瓶冰阔落,“我出院的那天,賬號就卖了。小舅入院的那天,你還不知道。
那么游戏裡和我聊天的人是谁?這不是显而易见?”
跟聪明人說话,很简单的,吴楚之都不用說是怎么设计举报覃风的。
一向是主场作战的他,要想安点监控和录音,太简单了。
覃风接過可乐,仰头喝了一口,“所以,你给了他多少钱,让他不要告诉我。”
吴楚之也拉开一罐,和他碰了碰杯子,“不多,4500块而已。”
覃风沉默了,這是他开给代练的3個月工资。
“钱真是好东西,昨晚那個女孩你又花了多少?”
吴楚之笑了笑,“便宜,1500的包夜费和2000的表演奖励。”
覃风愣了,“所以……她不是学生?”
吴楚之沒說什么,他身后的郭敬哈哈大笑着,“别人技术精湛,什么角色就能演的出来,保证比横店的女演员演技還要好。”
覃风手裡的易拉罐慢慢的扭曲起来,而后他全身一松,举起罐子和吴楚之碰了碰,
“8000块钱,我就进来了,怎么都有点不甘心呐。”
喟叹一声后,覃风又是轻轻一笑,“小吴,我承认我栽了。我知道,组织作弊情节严重者3-7年,几年后我們再会。”
覃风笑得很是瘆人。
他知道,他這辈子毁了。
全毁了。
学业也沒了,名声也臭了,再见天日时,那犯罪记录背着,也再也沒办法融入社会。
吴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恳的說道,“覃哥,听弟弟一句劝,下辈子千万别那么爱摄影了。”
覃风疑惑的望着吴楚之,而后忽地瞳孔睁大了起来,大夏天的竟然流下了满头的冷汗。
吴楚之嘴角翘了起来,“巡捕大人在你电脑和摄像机裡還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至少昨晚那個女孩,你应该算得上违背妇女意愿强行发生关系。”
覃风的汗水一颗颗的滴在地板上,嘴角直哆嗦。
郭敬在一边桀桀的笑着,“数量還不少呢,我也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种雅兴。
巡捕大人還在一個個的看。兄弟,强奸罪3-10年,但是强奸多人的,可以十年以上,甚至无期或者死刑。”
覃风闻言脸白如纸。
他都记不清楚有多少人了,甚至年龄有些都记不清楚。
覃风急了,他拉着吴楚之的手,“小吴,救救覃哥!救救覃哥!我知道你家在巡捕房有的是办法。
你看,你身后的這個郭敬,差点要了你的命,你都能原谅他!原谅哥一次,哥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啊!”
說罢,覃风不停的磕着头,额头上、地板上逐渐现出了血迹。
郭敬的眉毛挑了起来,這架势……
是個狼灭!
吴楚之笑了,他轻轻的掰开覃风抓住他手腕的手指,“覃哥,有些事我可以原谅,有些事不能。
你想动莞莞,這是我的逆鳞,那你只能死。”
說罢,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笑了笑,“再会,覃哥。不……永别了,覃风。”
覃风膝行几步,大声哀嚎着,“小吴,哥错了!哥错了!给哥一個机会吧!”
郭敬嘴角撇了撇,tui的一声,一口痰吐在地上,“什么玩意儿!”
见吴楚之越走越远,覃风脸色变换莫测,而后站起身来,抓着栏杆,歇斯底裡的嘶吼着,
“吴楚之!你最好希望我死在牢城裡面!否则等我出来,我一定不会放過你!
包括秦莞!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她怎么在我身下娇喘的!哪怕到时候你们七老八十了,我也不会放過的!哈哈哈哈哈!”
走在后面的郭敬,闻言大怒,一脚对着覃风栏杆上的手踹去。
覃风惨叫了一声,捧着自己的手,佝偻着身子,不停的哀嚎着。
十指连心,太疼了,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吴楚之倒退回来,笑了笑,将手伸了出来。
郭敬心领神会,赶紧从背包裡拿出一张纸,恭谨的递给了他。
吴楚之蹲下去,将纸卷起来从栏杆处递进去,“你恐怕出不来了”。
捧着手,覃风的脸色大变,再无任何狰狞之色,麻木的看着地上的纸张。
這是一份任何正常人都能看懂的报告单。
何况他是一個医学生。
慢慢的,他跪在了地上,无声的恸哭起来。
【姓名:章婉兰】
【年龄:22岁】
【代码RPR梅毒血清快速反应试验检验结果:阳性】
【代码HIV人免疫缺陷病毒抗体检验结果:阳性】
……
开着车在等红路灯的郭敬,抬头从车内后视镜前偷窥了一眼正在后排端坐着闭目养神的吴楚之。
此刻他的心裡很是不平静,人是他找的,可那报告是怎么来的。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睁开眼睛的吴楚之笑了笑,“报告是我编造的。”
郭敬這种人,什么都写在脸上,很好控制。
郭敬闻言气息一滞,“吴总,您不怕他知道真相后出来报复您嗎?”
吴楚之轻笑了一声,“他出不来的。”
郭敬呆了呆,“其实,现行的法律判不了他多久的,特别是听說他家裡還小有点钱……”
吴楚之重复了一次,“放心,他出不来的。”
他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支烟,“你听說一個故事嗎?在一间黑暗的医学实验室裡,实验人员将一死囚双眼蒙上,把他捆绑在凳子上。
旁边放上一桶水,先用刀背划一下他的手腕,同时将塑料桶划开一個小洞,发出滴答的滴水声,然后告诉這個死囚,他已被割腕,全身的血将一滴一滴地流干,一小时后将因血液枯竭而死。
于是,死囚就真的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半個小时后,這個死囚就因极度恐惧而昏厥死亡。
這就是心裡暗示。
暗示是人类最简单、最典型的條件反射。从心理机制上讲,它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的假设,不一定有根据,但由于主观上已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趋向于這项內容。
囚犯這個暗示是经過思考的,只是囚犯的意识完全相信了自己被割腕了,滴水的声音让他相信了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减少。這种思考可以被认为是一种被欺骗了的思考。”
郭敬听后,不明觉厉,结结巴巴的說着,“所以……覃风会认为自己得了艾滋病,然后就因为恐惧而死亡?”
吴楚之哈哈大笑起来,“当然不是,這個实验纯属瞎编乱造!就算是真的,也很难复制,完全說不清楚囚犯自身有沒有疾病。”
郭敬苦笑了起来,“吴总,你這完全就是恶作剧啊。”
這又能阻止什么?
到时候覃风出来只会更疯狂的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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