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山谷裡寂寞的角落裡
农家乐沒有那么好的條件,无非便是卡拉OK机搬到餐厅,一群人在那鬼哭狼嚎。
早已過了刚进大学的求偶阶段,哪些人有几把刷子,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這次跟来的班辅又是叶小米這样的学姐,沒有隔阂,大家都能放得很开,麦霸级选手自然敞开了歌喉。
就连吴楚之都被起哄着上去唱了一首《曾经的你》。
笑眯眯的叶小米见吴楚之唱罢归来,很是捧场的鼓着掌。
吴楚之沒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上台也是为她挡灾的。
小妖女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只唱给你一個人听。”
眉毛舞动了一会儿,吴楚之转头想要耍一句流氓,让她晚上唱世上只有爸爸好。
不過瞬间他便反应了過来,這個流氓话不能在叶小米面前說。
半夜叶爸爸上门收拾他這忤逆不孝的女婿都是小事,小妖女哭起来才是不好哄的。
把独立自强刻在骨子裡的叶小米,眼泪很少,但是一旦哭起来,那是收不住的。
沒必要。
個把小时,农家乐的老板来說,可以下水了。
想要泡温泉的也开始回房间换着衣服,今天不方便或者不想泡温泉的,结着伴在农家乐周边找着乐子。
有的时候,同学情這個借口也不管用。
比如泡温泉這样的行为,成年后,更需要注意。
好在农家乐的两個大池子被建筑分为了一南一北两处,男女也自然分了开来。
這让一些单身饿狼们心裡那点小心思彻底破了产。
有些无奈,但也是人之常情。
谁也不想自己的女朋友穿着泳衣和别的男人一起泡温泉。
就算再不满,大势所趋下也不好說什么,只得偃旗息鼓。
女生们沒了顾虑,换上了平时不敢穿的泳衣,在温泉池子裡开始了嬉闹。
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让一墙之隔的男生们,心裡怪痒痒的。
时不时的趁着拿饮料啊什么的,去偷窥。
他们知道,其实有不少的女生,今天带的泳衣相较于比基尼也沒保守到哪儿去。
秦旭却一点都不担心,李筱悠今天带的泳衣非常的保守,带裙子的连体衣,比夏天的日常装扮還要保守。
穿着一直都是個人意愿,沒有人可以干预,這就跟爱情一样,全凭喜好,可以找不同国籍、肤色、年龄的爱人。
穿什么,怎么穿,這同样也是人权的一部分。
但是有男朋友的女生,就要更需注意一点,尊重自己,也尊重自己的男朋友。
所以,大家对于叶小米和吴楚之此时的消失,一点儿也不惊讶。
和吴楚之混得很熟的人都知道,這货的占有欲非常的霸道。
想要见小叶老师的泳装福利,等下辈子吧。
不……可能下辈子都不太保险。
算了還是不想了,抓紧時間脱单才是王道。
……
峨眉山有四大名花,杜鹃、兰花、珙桐、报春。
杜鹃,又称娑罗花,佛陀之花,在峨眉山有十大高山杜鹃名品,自然非常稀奇。
而兰花,在峨眉山,则有‘风兰’這种花瓣如细丝带,可在风中跳舞的世界上最为纤细的兰花。
珙桐,更不用說,华国特有的珍稀植物,被称为树木中的“大熊猫”,是1000万年前新生代第三纪留下的植物,只在云贵区域有着极为少数的天然林。
而与前三种高山上的名花不同,山脚下的报春花,随处可见,它是以花海而著称。
与平地上2-3月开放的报春花不同,6月的时节,正是峨眉山报春花的花期。
即使是在夜晚,那花色鲜艳的花朵,只需要有一点光,便会明亮起来。
走在小路上的叶小米,时不时的去嗅嗅路边的這些花朵。
报春花虽然沒有杜鹃的娇艳动人,也沒有兰花、珙桐的洁白,但它那种淡雅清香,让叶小米对它始终情有独钟。
她的家乡,老屋外面,也是漫山遍野的报春花。
不名贵,不娇气,很好养活。
“别忘了山谷裡寂寞的角落裡,
野百合也有春天……”
叶小米轻声的哼着歌,吴楚之跟在她身后,陪着她漫步在林间的小路上,时不时的弯腰从地上摘起一朵两朵野花。
一边走着,叶小米一边說着Mp3的事情,“小师弟,从郭敬交的工作日志来看,再過两天,Mp3就可以投产了。”
吴楚之也知道這事,郭敬做事非常的鸡贼。
发送邮件的时候密送了一封给他。
吴楚之从来也只是看看,并不回复,但是郭敬始终坚持着這样做。
相同做法的還有财务部的杨燚。
财务很好理解,再怎么授权分权,但是财务始终是一支笔。
這就注定了,如果财务人员想要混的好,必须坚持双向汇报。
千万不要认为根据权限,副总或者总经理签批了,就不用上报了。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就算最高领导不看,财务至少每周都得将资金进出情况进行书面汇报,這是保护自己。
而郭敬的做法,则是向吴楚之表明,他可以接受其他人的领导,但更听小吴总的话。
吴楚之批评了几次,郭敬沒有任何悔改的意思,他也只好默认下来。
吴楚之随手把玩着野花,“让郭敬不要着急,一定要把控好良品率,宁肯慢点,但是品控要做好。”
小小的Mp3,吴楚之并不放在眼裡。
哪怕是现在已经开始依托电科大的团队进行软件编码、硬件上国产化替代研究,此刻,他也并不认为這是多么重要的事。
他关注的是人。
這個电子厂裡面的,正在进行枯燥劳动的工人。
公模的部件组装,其实现在绝大多数Mp3厂商都是如此,沒有任何的核心科技,拼的便是成本。
成本从哪裡节约?
良品率。
良品率从哪来?
除了工艺的改进,其次就是品质的控制。
品控,是一個全流程的概念,不仅仅是管理的责任,還有工人。
大量的熟练产业工人、标准化的品控思维,才是吴楚之敢去走上游之路的底气。
這也是他最看重郭敬的一点。
郭敬确实不懂技术,但懂怎么让员工听话。
這是吴楚之现在最需要的,让這群中专生、职高生能够在老师傅的带领下快速的成为熟练工人。
当這群工人产生了這样高标准的品控思维后,就是一個個的师傅,可以带徒弟了。
一层层的這么培养下去,吴楚之的实体制造可以很快的形成裂变。
富士康每年进进出出的员工几十上百万,流动性之大,却能够保持国际领先的良品率,靠的是什么?
就是那高达15级的技师层次。
新建一個工厂,无非便是派出枝干力量,在当地招学徒。
叶小米也很赞同這個观点。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实体的這部分,以后是她的,所以格外的上心。
正当她要說什么的时候,她无意见瞥见一條黑影从前方青石板间蹿了出来。
幼年在乡间长大的叶小米知道,這是蛇。
這时千万不要叫,惊了蛇,会被咬上一口。
跟在她身后的吴楚之见状将她拉在身后,自己借着路灯的灯光看了看。
還好,王锦蛇,无毒。
手上也沒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吴楚之带着叶小米后退几步。
這條王锦蛇也只是過路而已,蠕动几下便钻入田野裡不见了。
叶小米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了起来,躲在吴楚之的身后,催他回去。
吴楚之笑了笑,从手裡变出一個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叶小米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心裡的害怕也少了几分。
“怎么做的?我小时候就想编,阿婆不让。”叶小米也想学着编一個。
這次轮到吴楚之惊诧了,“你小时候沒编過?”
叶小米横了他一眼,“报春花,有一部分也是一种药材。”
吴楚之懂了,是药材,就有价值,自然大人是不会让小孩子去采摘的。
“這花的根茎熬水可以治拉肚子,也可以治疗发烧,小时候我经常装肚子疼,让阿婆给我熬汤喝,這样我就有花可以带戴在头上了……”
叶小米很轻松的說着小时候的事,吴楚之心裡却沉甸甸的。
心裡带着怜惜,他认真的教了起来,“超级简单,先拿三朵,這样交叉编织,而后一朵压一朵……”
做家务,叶小米是一把好手,自然学得很快,不多时便自己编上一顶。
望着她手裡的花环,吴楚之有点不好的预感。
“埋头!”小师姐不讲道理的要将花环往他头上戴去。
吴楚之自然推三阻四。
看玩笑,吴王不要面子的啊。
又不是岛上来的草裙舞舞者,戴什么花环。
不過,后来他還是乖乖的带上了。
原因无他,小妖女用一种新姿势诱惑了他。
看着吴楚之头上的花环,叶小米的嘴角翘得很高。
报春花的花语,除了初恋以外,還有不悔。
和他在一起,她不悔。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着,到溪岸墅区,是不用经過大温泉那边的,两人也不用在意什么。
情到浓时话亦甜,俩人时不时便会相拥着玩着亲亲。
越是靠近墅区,吴楚之的动作越是大胆,知道沒人的叶小米也热烈的迎合着,不去理会他在她腰臀处作怪的大手。
小路转到尽头,俩人還是分了开来,只是保持牵手的姿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是半公开的秘密,但被人撞见了,总是不好。
果然,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墅区门口,他们還是碰见了熟人。
云深正蹲在地上拿着相机在拍野花,见他们過来,起身打着招呼。
可能是蹲久了,脚麻了,云深起来后沒有站稳,身子晃了晃。
‘咔嚓’一声,闪光灯一闪,把吴楚之和叶小米的眼睛都快晃瞎了。
“小叶老师,老吴,不好意思啊!刚刚慌了一下。”云深略带着怯意的道着歉。
叶小米知道他是无意的,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吴楚之笑了笑,也沒說什么,只是叮嘱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云深忙不迭的点头,“也就是出来拍拍花草拍拍夜景,马上就回去了,我也去泡泡温泉。
伱们转悠,我先回去了。”
說罢云深转身就走,很有点撞破了秘密,别人沒尴尬自己先尴尬的意思。
望着云深的背影,吴楚之嘴角扯了扯。
有点意思。
……
出门的时候,吴楚之便拜托了老板将私汤打开,回来的时候正好合适。
峨眉山的庭院私汤不大,沒有燕京那边的豪气,更像是大一点的浴缸。
不過胜在更加隐秘,不仅独栋独院,三面有墙,进出的那面,還贴心的用篱笆栅栏进行着视野的遮挡。
关起门来,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吴楚之在室外做着布置,往私汤裡面撒着花瓣和药包。
西蜀人体内湿气都有些重,叶小米更是如此,有些宫寒。
她的手脚常年都是冰冰凉凉的,虽然摸着很是舒服,但毕竟对身体不好。
药包是吴楚之提前准备好的,为的就是泡温泉的时候,给叶小米除除寒气。
要想健健康康的生孩子,各方面的调理都少不了。
吴楚之忙碌的同时,叶小米却躲在房间裡,望着床上的泳衣羞红了脸。
再怎么小妖女,此时的叶小米也开始扭捏了起来。
主要是這身泳衣实在是太涩了。
与其說是泳衣,不如說是布條。
比基尼好歹是丁字裤,這玩意儿穿了和沒穿沒什么区别。
嗯……好像也不对。
貌似可能穿了,比沒穿還要诱惑。
贝齿轻咬着嘴唇,犹豫再三,叶小米還是沒有穿上這身泳衣。
她从背包裡拿出了一套很素的泳衣,给自己换了上去,而后套上了别墅裡的浴衣,這才走了出去。
走进汤池的时候,叶小米還有点忐忑,担心让小男人不高兴。
不過让她郁闷的是,吴楚之压根沒注意,蹲在池边一边抽着烟,一边准备着水果。
见她出来了,吴楚之从嘴裡取下烟,“再等会,药包刚下去沒多久。”
叶小米闻言一怔,“什么药包?”
她瞳孔一缩,难道小男人還要玩那些调调?
“治疗宫寒的,待会你好好泡泡。”吴楚之沒在意,转身继续切着菠萝和西瓜。
菠萝用盐水渍着,西瓜拿碎冰浸着。
叶小米回過神来,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觉得自己有点浪费表情,在房间白担心了半天。
既然是药浴,自然不会乱来。
這個死讨人厌的家伙,還骗人家說要穿那些涩涩的泳衣!
她在吴楚之身后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做了個怪相。
不多时,药包的药味就传了過来,谈不上难闻,但也說不上好闻。
吴楚之解开她的浴衣,拥着她下了池子。
“這瑶浴真的管用?”
对于這些民族神秘药方,叶小米是将信将疑的。
吴楚之撇了撇嘴,“有点用,但沒那么神奇,不過反正也沒什么害处。”
瑶浴,懂的都懂,对女孩子非常的好。
瑶族妇女被国际妇女联合会评为:“世界上身体最健康的女性“,而瑶族也被认定为“世界唯一沒有妇科病的民族“。
但是,這是在药材正宗的情况下,当地人长期瑶浴的结果。
吴楚之手上的药包,還是楚天舒的瑶族战友寄過来的,是丁晶见叶小米手脚冰凉,特意要的。
从小在西医熏陶下长大的吴楚之,对此也是半信半疑。
沒有妇科病的奇迹,到底是药物的作用,還是体质的原因,這就只有天明白了,或许兼而有之,相互成就。
不過小舅妈的一片好心,吴楚之也不想白费,反正這玩意儿也沒什么害处。
泡泡就泡泡呗。
就是气味不怎么样,洒了花瓣香料,勉强才盖住。
既然是泡药浴,自然不会搞东搞西的,叶小米坐在吴楚之的怀裡,任由他替自己按摩着僵硬的肌肉。
原本她以为說是按摩,其实是小男人想占便宜,但让她沒想到的是,吴楚之按摩得還挺专业的。
力道不轻不重,让她舒服的小鼻子直哼哼。
“小男人,改天我們带老师也来泡泡氡温泉。”
吴楚之错愕的看着她,随即伸出手去刮了刮她的鼻子,“心脑血管疾病是不能泡温泉的。
你别听什么氡温泉对心脑血管好這种鬼话。温度超過体温,血流就会加速,加重心脏负担。”
叶小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赶紧岔過了话题,“对了,老师說暑假想去华亭三师兄那呆上两個月,让三师兄带她去阜外医院看看。”
吴楚之皱起了眉头,他有心反对,但也不好說什么。
其实曾慧娴的病,华西的专家說過,贵在调养,外部物理上是沒什么进一步改善空间的。
阜外医院的心脑学科全国第一,也指的是手术实力,论起调养来,和华西還真說不上谁好谁坏。
但毕竟三师兄也是一片孝心,几個师兄都在争着让老师過去渡暑假。
相比起忙碌的叶小米和自己,有寒暑假的几個师兄,显然更适合陪老师。
“在办公室的时候,多起来走走,活动活动,你看你肩膀的肌肉,硬得有些不像话了。”
吴楚之一边按着,一边嘴裡念叨着。
叶小米嘟了嘟嘴,“你也不想想,一旦工作起来,哪有心事活动?”
吴楚之心裡琢磨了一会儿,“空了我让莞莞编一套工间操,到时候在公司推广。”
“哼!”听见秦莞的名字,小妖女不开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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