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提醒你,是要坐牢的
虽然与吴楚之有着情敌关系,但他也深深明白面前這小子,并不是绣花枕头一堆草。
吴楚之不過是前两年在自己的引诱下,荒唐了两年而已。
他本身的能力,覃风也是非常忌惮的。
“此话怎讲?”覃风虚心的求教着。
不得不承认,這方面,自己无论是能力還是眼光,都不如吴楚之。
否则也不会别人花钱是自己挣的,自己花钱是家裡给的。
這点不服都不行。
吴楚之笑了起来,“覃哥,你不如通過中介,买一個现成的医疗器械公司,省时省力。
這种公司,中介手裡一大把,有些甚至把产品都认证過的。”
覃风恍然大悟,顿时心裡不由得暗骂起来。
去特么的!
自己白走了多少的冤枉路。
他就是走的自己註冊的路子。
這人情完全白花了!
人情這东西最难還,金钱可以有個价,人情却是无价的。
人最好不要随意去求人,因为有的人情需要你等价交换,而有的人情是感情,是你物质還不了的,需要你去用关心关怀去偿還。
覃风跑前置审批的时候,得過不少长辈的关照,那将来他也必须得去偿還這份情义。
他心裡顿时便不好了,对吴楚之也越加痛恨起来。
自然,问的問題也越来越认真。
“也就是說,其实我也暂时不需要建立中后台是吧?”覃风揉了揉眉间,感觉有些无力。
因为吴楚之說得非常有道理,也非常颠覆他之前的认知。
“你在前期,至少我觉得一两年内,你都不需要建立完整的中后台。
你想,你其实走的是经销、代销的路子,医疗器材的使用有严格的审批的,无论是集采、临采,都需要经過一定的流程。
這就给了你组织货源的時間,你完全可以做到无货式销售,說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
当然你也可以叫做‘以销定采’,名字好听点。”
覃风听得笑了起来,吴楚之确实给他讲透了。
“所以,我們从整個业务链條上来梳理,你需要什么部门,然后再来定编定岗,你就知道你到底需要多少人,多少部门了。
首先,销售部绝对是你這個公司的最核心的部门,多找有人脉关系的员工……”
“所以中后台,比如财务部,你只需要一個出纳,会计你都可以外包出去,因为你完全用不上养一個会计,一进一出,中间你又沒有仓储环节。”
覃风忍不住打断了他,“小吴,会计应该還是要吧,不然怎么做税务筹划?”
吴楚之笑了,“你的业务模式太简单了,而且出口是医院這样的正规机构,那些歪门邪道你就要想了。”
說罢吴楚之深深的看了覃风一眼,而后继续說着,“我提醒你,是要坐牢的。”
坐牢?
覃风愣了。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吴,咱兄弟俩别逗乐子行不行?做假账的千千万,真被抓到的又有几個?”
吴楚之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在给你开玩笑?你自己琢磨琢磨,医院的数据是齐全的,税务倒查回来太轻松了。
而且,覃哥,你想清楚,你是购销医疗器械!你以为医院难道不看你前端的购进嗎?
从生产到销售,一整套流程,医院都会要的,只是税务查不查的問題。
在我看来,這完全是拿着脑袋赌命,你完全沒必要去冒這個险。
你记清楚,你是购销,是增值税,不是营业税,增值税是进刑法的。
你要搞东搞西的,不收手,别怪我乌鸦嘴,以后只有去监狱看你了。沒必要嘛,对吧?”
覃风打了個哈哈,跳過此事不提。
他才不信這话,被查到的几率太小了,出了事无非是花钱摆平的事。
……
“今天真是太谢谢了。”
覃风這句话說得倒是非常的心诚,他确实沒想到,今天来探听消息,有這么多意外的收获。
吴楚之的指点,帮了他大忙。
不過,他在心裡却也对吴楚之更加的忌惮起来。
散過一支烟,他切入了今天的正题,“诶!对了,听說你学位的事情被举报了,严不严重?”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苦笑一声,“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你也听說了?”
覃风点点头,“你不看学校的BBS论坛?你的這件事,热度仅次于你通過答辩。
說到這裡,真是沒看出来啊,小吴,你啥时候把经济学钻研的這么深了?”
覃风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吴楚之怎么就突然崛起的。
当年为了把這個天之骄子拖入凡尘,他专门雇人替自己上号,陪吴楚之打游戏。
吴楚之在游戏裡面有多沉迷,他是一清二楚的。
代练小哥都在抱怨,从来沒见過有人這么拼命玩游戏的。
特么的他又是哪来的時間学习的?
卖賬號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可以到与专家大佬坐而论道的地步?
覃风不信。
這不是天赋不天赋的問題,而是時間够不够的問題。
吴楚之笑了,喝了一口冰阔落,悠悠的說着,“覃哥,你知不知道游戏裡面也有经济学?”
覃风闻言一愣,“怎么說?”
“我举個简单的例子,你還记得有一年春节,《神话》官方推出了半兽人活动不?”
覃风想了想,這個活动他有印象,当时是春节,沒事他也上去玩了几把。
“就是主城周边击杀半兽人爆金币堆的活动是吧,记得太清楚了。”
吴楚之点了点头,“知道官方为什么推出這個活动嗎?”
覃风茫然的摇摇头。
這种事情他怎么知道。
“很简单,当时《神话》的货币体系崩溃了。
《神话》刚刚上线的时候,大部分玩家初次进来游戏大多是摸不清头脑,都是当作养成游戏起早贪黑的打怪升级,而忽视了自身经济的运营。
于是越升级越穷,绝大部分玩家在那個春节前已经到了买個药水,都需要精打细算的地步。
于是,游戏裡面的货币危机爆发了,沒有药,你城门都沒法出,而长此以往,退游的人就会大批量出现。
事实上,也确实出现了。那年的元旦過后,本来《神话》节节攀高的同时在線人数,出现了增长停滞,进而转头向下的趋势。
這才是当年活动的真相。”
覃风呆住了,“也就是說,你一边玩游戏,一边在思索书本上的內容?”
吴楚之摸了摸鼻子,“不然呢?你也知道,其实我专业课成绩不差的。就是边玩边思索。”
再扯下去,他還可以還用‘需求决定价值’来解释平时买药1:6打架时卖药1:3,還可以用‘库存是最大的浪费’来解释黑铁矿的囤积与快进快出,也可以用‘JIT思想与供应链’去解释矿工产业链与金砖产业链……
多的去了,事后的解释,其实很简单的,融会贯通经济学原理后,日常生活中的一切都可以找到经济学的解释。
不過覃风可不知道,只能表示大受震撼。
兜兜转转他又将话题扯了回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考校四级?”
吴楚之撇了撇嘴,“還能怎么办,只能走考校四级的路子呗。不過,沒事,我现在過英语四级也沒問題。
只是英语四级成绩出的晚,沒办法只能考個校四级。”
“那你硕博连读的事呢?黄了?”覃风拼命的憋着笑,皱着眉头的问着。
吴楚之点燃一根烟,仰着头,轻敲着腮帮子,又是几個烟圈弹出,趁着烟雾瞥了覃风一眼,
“黄倒是沒黄,就是有些烦。学校给了個政策,签协议,如果這次六级考试過了,算我保研成功,毕竟我是提前毕业,制度上是支持的。
要是沒過,就只能走考研的路子。
覃哥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论文铁定会在国内的核心期刊上发表,燕大的林一夫教授和我老师也会推薦我上SSCI,也就是社会科学引文索引,是SCI的姊妹篇。
有了這篇论文,我考哪儿都是降分录取。”
覃风拍了拍大腿,“那就好!不過最好還是硕博连读能成功,走考研的路子,你会耽误两年的時間。
对了,六级有把握沒?”
吴楚之起身走到办公桌,从包裡掏出两份模拟卷,拿在手裡给覃风看了看,“看吧,做了两次模拟,一次49分,一次51分。
虽然還有20来天時間,但我感觉我通過的希望不大,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覃风看了看卷子分数,差点笑出猪叫。
吴楚之收回卷子,揉成一团扔到垃圾筒裡,反正是孔子骞他们做的。
瘫在沙发上,他望着天花板,“差得太多了,再拼命都补不上這缺口。荒废了太长時間。”
覃风拍了拍他的膝头,“沒事的,上次哥哥不就给你說了,有盘外招,怎么样,用不用?”
吴楚之面上很是犹豫,手在大腿上摩擦着,“我觉得不是很有必要吧,覃哥,大不了我就多花两年時間而已,万一考场上被逮住了,我本科学位都保不住。”
覃风摇摇头,“必要性還是有的,你想想看,以你现在的情况,让你多读两年书,你自己有這時間不?
再說了,四六级考试,作弊的多了去了,哥哥给你找的路子,绝对沒有任何风险。
你想,现在哪個考场会查骨传导?它的原理是通過骨骼来传递声波,你把它放在口腔裡面,按照時間段只需要闭嘴咬紧牙关,就能通過振动听到场外传来的答案。
而且,要是考场上出现意外情况,到时候你大不了立刻吞进肚子裡面,私下给你安排個胃镜,对你我来說又不是什么难事。”
吴楚之仰着头仔细想着,良久坐直了身体,“那就拜托覃哥了,赌一把,单车变摩托。
我也确实耽误不起這個時間,你来之前,我還在考虑要不要考研的問題,总觉得意义不大。
既然现在有這么万无一失的方案,我当然愿意尝试,需要多少钱你說就是了。”
覃风摆了摆手,“钱都是小事,事后再說,我先去给你安排好。”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留下和吴楚之金钱往来的证据。
就当做坑人的成本支出好了。
……
走出数码大厦的覃风,蹲在马路牙子上沉默良久。
未几,他抽出一根烟,默默的点燃,也不抽,任凭香烟在指间燃烧。
西装革履坐在老板椅上的吴楚之,与穿着球衣坐在網吧椅上的吴楚之,给覃风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后者,他可以尽情的鄙视,戏弄。
前者,却给他无尽的压力。
覃风很清楚,其实现在這招诱导吴楚之作弊进而举报,完全动摇不了吴楚之的根本。
有沒有学位证,对吴楚之来說,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
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当吴楚之开始越来越有钱时,哪怕他是個小学学历,他所說的话都是真话、都是至理名言。
沒钱沒地位时,在别人眼裡就是一個无关紧要的人、一個可有可无的人、一個透明的人。
沒有人会去在意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沒有人会愿意花费時間去探究他說的究竟是真话還是假话、沒有人愿意听、愿意相信他的话。
但是如果是一位有钱人,即便随口說一句胡话、鬼话,都有无尽的人来叫好、拍马屁,甚至会有人将這样的胡话奉为真理。
现实就是這样。
吴楚之完全不care学历。
但覃风依然会這么做。
他将手裡燃到尽头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的碾了几脚,而后大步离去。
我知道伤不了你,但损人不利己也要恶心死你!
天下的好事不能被你占尽了!
……
简单吃過晚饭,待员工们都下了班,吴楚之、叶小米、李富根、龚明四人悄悄回到了办公室。
吴楚之将办公室门反锁后,自桌下拖出一個行李箱,从裡面取出一些奇怪的物事。
李富根和龚明认得其中不少的部件,都是俩人分别找人加工出来的,只是不知道用途。
吴楚之也不說话,坐在桌前耐心的组装着。
不多时,四個简易的自拍杆便被他装了出来。
“這就是你說的自拍杆?”龚明手裡拿了一根,很是好奇。
李富根拿着另外一根,翻過来覆過去的看着,“這怎么用。”
吴楚之拿着自己手上那根,教着他们,“你们现在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反着放在上面的夹子上,摄像头正对着身体的方向。”
李富根等人照做着,手快的叶小米见旁边有根如同耳机的线头子,无师自通的将它插进手机的耳机孔裡。
见吴楚之沒阻止,反而比了個大拇指,龚明和李富根也有样学样。
“打开手机的拍照模式,然后拿起来,按下手柄上的按钮。”
“咔嚓!”
“咔嚓!”
“咔嚓!”
龚明将自拍杆放在桌上,自己跑到另外一边,蹲着看着手机屏幕的效果。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无奈的說着,“龚叔,有沒有可能,這個自拍杆是可以伸缩的?”
龚明眨巴眨巴眼睛,讪讪的笑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动作慢一点的李富根,哈哈大笑两声,给了老搭档一個嘲弄的眼神,将收缩回来的自拍杆倒转了過来,看着屏幕裡的自己嘿嘿的笑着。
吴楚之深吸了一口气,“李叔,您說,有沒有可能,手机下面的云台是可以旋转的?”
這次换做龚明的大笑。
恼羞成怒的李富根,动手给了吴楚之一個爆栗,“你娃头知道我們年纪大了,也不說清楚。”
下班時間,关起门来,他们才不会给吴楚之面子。
至于吴楚之的小师姐叶小米?
他们又不是老眼昏花,更不是瞎子,心裡门清着。
吴楚之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子侄,也不可能大义灭亲。
而且商业场上见得多了,自然不会在意。
头疼也是楚老大的事情,管他们什么事?
看戏就好。
揉揉脑袋瓜子的吴楚之无奈的耸耸肩膀。
旁边的叶小米却无师自通的玩了起来。
仿佛女生对這种自拍神器都有着天生敏锐,根本不需要吴楚之教,自己就很happy的摆弄起来。
“好神奇!”
叶小米一边惊奇的說着,一边将自拍杆拉长,举在空中,通過自拍杆上的小镜子,瞄准着自己。
手指放松戳下巴;
手指弯曲放嘴边;
手放额头遮太阳;
放在耳后撩头发;
反手耳边来一张;
手托下巴半遮脸;
半握拳头遮住嘴;
手腕弯曲放嘴边;
五指张开捂胸口;
手臂挡脸看旁边;
十指分开露眼睛;
嘟脸Wink开枪照。
……
在办公室三個男人面前,叶小米拿着自拍杆玩出了花。
李富根和龚明对视了一眼,苦笑的开口說道,“我现在相信了,這玩意儿一定会很火爆的。”
开始吴楚之說做了個新玩意儿出来,一定会火爆,他们压根儿不信。
一個文科生,来搞发明?
這不是搞笑嗎?
但当东西和效果呈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不得不信。
就冲着叶小米這兴奋的劲头,有妻女的他们也知道,這玩意儿,别的不說,女人的钱那是挣得稳稳当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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