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叔叔是你爹 (po1⒏υip) 作者:未知 清晨,旭日东升,云层滤過阳光,使之变得柔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农家小院的门前,两张木制的小板凳上坐着两個小孩子。 一個六七岁的样子,手裡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嘴裡念念有词:“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另一個看着只有两叁岁,小屁股黏在板凳上,可小身子却弓着,俯低着脑袋盯着地面,手裡拿着一截树枝,正专心致志地,在沙子上画着什么。 突然,树枝挑到了一颗小石头,扬起一把沙尘扑在他穿着的小棉鞋上。 墨墨皱起小小的眉头,从衣兜裡掏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鞋上的灰尘,那是他娘亲才给他买的新鞋,他舍不得弄脏。 旁边的大元子盯着墨墨手裡的帕子看,那手帕的一角上绣着一枝红色的梅花,枝桠秀致,花朵小巧,远看着竟跟真的似的。 “墨墨,這是你娘亲给你绣的帕子嗎?”大元子有些眼馋,小孩子都喜歡美丽有趣的东西,而且他从未见過如此精美的绣品,這可比他娘亲绣的好看多了。 “是啊。”墨墨抬起小脑袋回答,他擦干净了鞋面,扬了扬手帕,却见手帕变得有点脏了,想着等会還得去洗個手帕。 “你娘亲对你可真好……”大元子說着话,圆溜溜的眼睛却還一直盯着墨墨的手帕看,纠结了好一会,才又开始說话:“墨墨,我,我能,我能請你把這块手帕送给我嗎?我,我可以請你吃糯米团作为回礼!” 墨墨沒想到他会有這样奇怪的請求,一时脑筋转不過弯来,一双满是迷惑的大眼睛看了看手帕,又看了看大元子。 “你喜歡手帕嗎?我可以让我娘亲也绣一個给你的。”墨墨想了想自己還有许多块這样的手帕,于是很大方。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就要你手上這块就可以了。”大元子生怕墨墨不愿意。 “可是這块脏了……” “我不介意!” “……那好吧。” 大元子高兴极了,接過手帕,仔细地折迭好,還细心地把绣着梅花的那一面折在裡头,又放在衣服裡头的小衣兜裡。 “俞叔叔做的早饭好吃嗎?”大元子闻着从小院厨房裡飘来的小米粥的香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鱼鱼,做的挺好吃的,但沒有娘亲做的好吃。”墨墨认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什么鱼鱼,那是你爹!”大元子突然拔高了声音。 “爹……”墨墨歪着脑袋,学着大元子的话,嘴裡发出了模糊的音节,這個字,他娘亲从未教過他。 “是啊!俞叔叔是你爹,你怎么能不喊他爹呢?這样是不孝的行为。”大元子一本正经地說话。 其实他也未必懂得什么叫做不孝,只不過总听他奶奶說村头王大爷家的儿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连他老子都不管,整天“老头”、“老头”的问他爹要钱,奶奶为王大爷不忿,直骂王大爷的儿子不孝。大元子单纯地以为,不管自己爹叫爹就是不孝 “爹……是什么?”墨墨眨了眨眼睛,依旧很迷糊。 “爹是什么?”大元子重复了一遍墨墨的话,挠了挠头发,似乎一下子被這個問題给问到了。 “爹……爹就是和娘一样,是生养我們的人啊……俞叔叔不是和你娘亲一直养着你嗎?”六七岁的孩子绞尽脑汁,用自己所能的理解的全部给墨墨解释父母与子之间的关系。 “噢……原来是這样……”墨墨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小院的厨房裡走出来一個着灰色长袍衫的年轻男子,手裡拿着一只锅铲,多少显得有点笨拙,他冲门口两個小小的背影喊着:“墨宝,吃早饭了。” 大元子麻溜地就站起来,往自己家的方向跑,還不忘回头冲墨墨說:“墨宝,我也回家吃早饭了,下午放学了再来找你玩!” 墨墨揪着自己的衣摆,坐在木桌前,看着给自己乘小米粥的俞世杰,回忆了一下方才在大元子那学到的那個新字眼,小嘴巴蠕动两下,突然就响亮地喊了一声:“爹!” “叮咚!”俞世杰手中的汤勺掉进了粥盆裡,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他缓缓地抬起头,清俊的脸庞上表情微微僵硬。 “爹?”墨墨又喊了一声,這一次却有些犹豫,不见俞世杰有反应,墨墨以为他不高兴自己這样喊他。 這一声却喊得俞世杰眼眶发酸,他匆匆绕過木桌来到墨墨跟前,蹲下身子与墨墨平视。 他抓住墨墨瘦小的肩膀,微红的眼睛直盯着墨墨,再开口声音都梗塞了:“墨宝喊我什么?再喊一次?” 小孩子总是能敏感地感知到大人的情绪,虽然他读不懂俞世杰眼裡的滚烫,却也能感受到他快要按耐不住的欣喜,于是展开笑颜,甜甜地冲俞世杰喊:“爹!” 童真又清亮的声音在小院子裡回荡,俞世杰一把抱住墨墨的小身子,嘴裡不停地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 —————— 作者君:殿下,不知道您对自己儿子喊别人爹有啥想法呢?(暗戳戳) 某宣:是谁让我儿子喊别人爹的?嗯?(眼神冷厉) 作者君:是,是大元子!(抱头) 大元子:……首-发:roushuwu.me (po1⒏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