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执子之手 作者:冰上的青蛙 易陈很愉快。( 钱人,,,。) 這是這個被关在一处大门敞开的笼子裡长达近二十年之久的女孩子最近的心情写照。 她从来不知道其实有這么多的事情可以让生活变得如此多彩,有张真一的陪伴,让她暂时性地忘却了诸多的烦恼和来自家庭的恐怖压力。 “不要胡闹!” 轻轻打开张真一那只放在自己腰上有些不老实的手,女孩白了他一眼便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阳光照在身上浑身犯困,张真一很果断地把事情丢给裡林齐辉便回家陪佳人“度假”了。 “陈陈!” “恩?” “陈陈!” “恩?” 如此重复了十数次之后,女孩子毫不厌倦地认真地回答了一次次,张真一有些深情地看着坐在自己怀中的女孩子,伸手拨动着垂落在她耳旁的青丝,轻轻地环抱着拥住了她,朝着她白皙的脸上吻了下去。 “你不老实呢!” 易陈伸手抹了一下留在脸颊上的痕迹,把张真一推开,坐到了毛毯的另一边上,见他刚要跟過来,剜了他一眼便继续看着手中泛着墨香的书,张真一只好起身在四周走了一圈返回来,见她還在看书便独自躺下,任由阳光落在脸上,闭着眼睛,眼前通红的一片。 “恩很软!” 张真一有些坏坏地說了一句却沒有听到陈陈的声音,却是他被女孩轻轻地在嘴唇上吻了一下。 “陈陈?” “陈陈?” 叫了几句见沒人应答,便睁开眼,却有些无奈地只看到女孩姣好的背影,原来她亲了一下這個让她有些无可奈何的不住sāo扰自己的男人后便往屋子裡走了回去。 拍了拍沾染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草屑,张真一抓起地上的毛毯便追了上去。只可惜女孩儿今天走路可是不慢,等他快要追上时已经穿過花坛和台阶,侧身进入屋子中了。 “你绝对是有意的!” “哥哥,你真是坏蛋,竟然偷偷亲易姐姐!” “呃!怎么又是你,你不是上学去了嗎?” “老师說明天是星期天。今天下午学校要开会所以放假了!” “你们学校的老师就是瞎扯,天天开会,哪天不放假,改天把你送到英国去上学!” 小箐芜一听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就哇地哭了起来往屋子中跑去,张真一在后面笑個不停,原来自从這小丫头看了儿童版的哈裡波特后,张真一就骗她英国的学校全是這种样子,有各种妖怪。說马上把她送到英国去上学,从此可就留下阴影了。 “你真坏呢!” “呃!” 易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门裡走了出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张真一,嘴中轻轻地說道,眼裡澄澈的目光顿时就让他无语了,看来自己這個未来的媳妇儿還真不是好惹的,以后可得少干坏事。 女孩沒有拒绝他握着自己的手,感觉到手掌心传来的热量心裡不由得便想起了两人在首都广场上牵手的情形。脸上一红,他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大的担子。当着二叔的面竟然就那样做,不過二叔看起来好像挺赞成呢。 张真一看着女孩的侧面,白皙精致的鼻尖上一抹阳光掠過,闪动着异样明亮的光,晃得有些刺眼,细细的绒毛微光可现。额头上兴许是走的有些快的缘故,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易陈的体质并不好,身体比较柔弱,但是张真一并不知道這却是因为她天生怪异的身体的原因,一旦结婚破掉身子后。就会完全不一样,這個隐秘的事情即使是连易东平都不知道,整個易家只有易东远夫妇以及易老爷子才知道。 伸出手拿着一块棉质的手巾轻轻地拭去女孩额头的汗滴,见她的脸色被太阳光晒得有些发红,便拉着她的小手走进了屋子。 “陈陈,你出汗了,你坐会,我给你倒杯水。” “恩。” 清水出芙蓉的秀丽并不是每個女性身上都会有的风景,陈陈独独占据了最美的容姿和气度,這個纯洁得如同天空般湛蓝的女孩儿无疑是造物主的佳作。 看着陈陈喝水的模样,张真一心裡升起淡淡的愁绪,他尽管不知道這個女孩子为什么不远万裡从京城到南方来找自己,但是他却从陈陈的身上感受到一种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坚韧,這個女孩子的性格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她的心中肯定藏着些什么,不過既然她不想对自己诉說,张真一也沒有打听的意思。 灿烂的年华总是不可多得的,趁着现在美好的时光,他只能静静地享受這一份独属于两人的二人世界,但是张真一却为女孩儿冠上了自己的姓名,沒有人可以让她从自己手中离开。 深秋的江南,处处飘着落叶,随性而起,蹁跹舞动,就像岁月裡静静的美好时光,躁动得有些迥异的温度恰恰中和了這一份独属于江南的水乡情调,来往如织的客货车总是穿梭在国道之上,引起一片烟尘弥漫,瞬间看不清数米外的形状,一块块已经初步成型的建筑大楼基座纷纷平地而起,這是一個向上的年代,也是一個激情洋溢的年头。 九八年的皖南,就像是当年的深市,平地而起,一夜之间崛起一座新城,迎接的是更加光辉的新世纪。 此时,远在京城的易家,已经乱成了一团,陈陈消失几天還沒有任何音讯,這件事情终究沒能够将易老爷子瞒住。 “东远,陈陈走的时候有沒有留下什么东西?這孩子一向宁静得很,不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的,你们哪不要慌张,让人暗中找找。” “還有你這個顽劣的东西,怎么就把事情告诉陈陈了,這件事情我不是再三說過了,要保守好,過一段時間等她和武林這孩子相处得久了再告诉她嗎?怎么就不长记性了。” 易楼撇了撇嘴却不敢反驳,开玩笑,自己的老子就在身边杵着跟尊门神似的,這老爷子的话自己要是敢說半個不字的话,今天浑身上下不脱层皮就是轻的了。 “爸爸,我看不用让人找了,已经有人告诉我陈陈在哪裡了。” 正当一大家子人在屋子裡闷声听着老爷子的训话时,沈其一脸欣喜地走了进来。 “找到了?” “恩,江南省郭省长的夫人打电话来說看到陈陈在江南省委张书记家裡做客,這孩子真不知道是怎么跑到那裡去了。” 易东平千算万算還是沒有算到张金龙并不了解自己的真实意图,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张金龙本以为這只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赌气,谁知道還涉及到两個不同意见的政治对抗問題。 他可不知道武家的孩子和易家的闺女儿都已经定過亲了,仅仅是认为易家的闺女儿对张真一那小子有好感,這才到江南来找他,谁知道偏偏郭斌的夫人跟沈其认识而且還恰恰见過易陈,這一下子就拐弯抹角地捅了過去。 “郭省长?是不是郭斌同志?”见儿媳妇儿点了点头,易老爷子眼裡闪過一丝明悟,郭斌他是认识的,当年還跟郭家的老头子一起聚過,自然是了解的,只不過這些年郭家有些沒落了,但是如今郭斌年纪轻轻就已经位至省长,恐怕假以时rì也是能再次爬起来的。 “在张金龙家裡?陈陈是怎么会认识张家人的,难道是东平介绍认识的?我們易家只有东平跟那位张书记熟悉吧。” 易东远有些不确定地喃喃說道,不得不說他的猜测還真就猜对了,易老爷子听见這句话,略微一凝神,脸上便露出了一丝阴霾,這個身经百战的老者思维何其敏锐,须臾之间便想到了张家为什么沒有把這件事情告知易东远,恐怕自己的小儿子易东平动了些心思。 “爸,东平他” “好了,别再說了,這件事情不說了,既然找到了就马上让人去把陈陈接回来,女孩子家住在别人家裡像什么话,這么久也该收心了。” 易老爷子說完便果断让侍卫送他们出去了,易东远轻轻叹了口气便独自走出院子,他何曾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易东平一直在反对老爷子跟武家深交的做法,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過刚易折。 武家的动作太多了,恐怕不是长久之家啊,无奈老爷子却跟武家那位相交莫逆,恐怕暂时是断不开啊,只是苦了陈陈。 “我是张金龙!” “哈哈哈,好啊,易司令的這個忙我是一定会帮的,不過现在陈陈那孩子不在家裡,她去皖南哦,是跟我那闺女去玩去了,等她们一回来我立刻就安排人送陈陈回京如何?” 在电话的另一头,易东远岂会沒有听清楚张金龙的话,易陈竟然去皖南了,那個新开放的特区难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易东远可是忘记了当初自己喝问的“谁敢撞到我易东远的女儿”那句话。 张真一這小子可不仅仅是敢撞到你女儿,還敢抱走你女儿。 “那就多谢张书记了。” “易司令不用客气,陈陈那闺女我也是得紧,之前沒有告诉易司令,還望多多包涵啊。” 挂断电话,易东远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脑门,立马又拿起手边的话机,找到那個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番便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