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睡不着就扎针 作者:未知 孙老摸着胡子,他浑浊的一双眼睛裡迸发出光亮。 他虽然对苏绵一开始的态度很不满。但是苏绵医术非常好,尤其是针灸,一看就是有基础和底子的,根基打的很好。是他目前为止见過的最年轻却最有天赋的,就是他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未必做成苏绵這样。 這样优秀的一個孩子,他完全可以原谅苏绵之前的无礼,要是能好好培养,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孙老首要任务就是查清楚,苏绵到底是谁的徒弟,到时候再去說一通,他不信苏绵的师傅知道他的身份后還有脸和他抢徒弟。 药被喂到了病人的嘴裡,随后病的严重的又被苏绵用针灸治疗,接下来的事情则由孙老爷子出面一手包办。 大伙儿虽說是感激孙老爷子,可心裡還是感慨苏绵竟然能和县城裡研究院的人都认识。 处理好事情,苏绵坐回帐篷裡休息了一会儿,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床边盯着她看的霍胥,“醒了?怎么样,饿不饿,我去给你拿饭。” 苏绵刚醒,思绪還有些紊乱,她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得了霍乱的病患喝了你开的要下去病情已经有所好转,我让于吟把事情上报,县城那边派了几個研究院的研究员下来,不光是平溪村,其他村子也出现了這种情况,目前沒有人员死亡。”霍胥的眼睛裡還带着血丝,抗洪救灾对于他的身体而言已经超负荷的透支,再加上胳膊上伤口,看上去比苏绵還要疲劳不少。 苏绵看了眼手表,显示七点四十,有点心疼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把我叫醒上床睡觉?” 不用說苏绵都知道是谁把她抱到床上休息的,于是越发的难受。 “刚回来。”霍胥扯着嘴笑了下,帐篷裡点了根蜡烛,烛光摇曳,暖黄色的光倾洒,给他漆黑的碎发和睫毛晕染了几分柔和,更衬得肌肤如玉,只是因为无休的工作,整個人又添了几分病态的感觉。 “那你吃饭了嗎?” 苏绵說完话,看见霍胥摇头,正要再问,就听见男人压低了嗓音道:“在等你。” 苏绵心尖一软,她坐在霍胥的床上,刚起床,发丝有几分凌乱,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一時間呆愣愣的盯着霍胥看。 霍胥就坐在一边任由她打量。 一秒,两秒,等到了第三秒的时候,苏绵沒忍住,抬手,打了個哈欠,杏眼裡瞬间充满生理性的泪花。 霍胥:“……” 反正不管他营造出来多好的氛围,苏绵总有本事一一破坏,可能這也是一种本事吧。 霍胥把饭菜拿到了屋子裡,苏绵漱了口,刚动筷子,忽然想到她這次是跟着村裡的小哥哥一起来的,都這個時間点了,她也沒回去,急忙道:“你有看见别人来找我嗎?我這次是跟着村子裡的小哥一起来的,都這個時間点了,我也沒回去跟他說一声,怕耽误他回村子裡。” “沒什么耽误的,他人一早就走了,连找都沒找你。”霍胥面无表情的接话。一想到之前在营地外看见的少年,一副和苏绵‘情比金坚,白首不离’的样子就来气。 年纪轻轻不想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搞什么共同进步的早恋爱情?! “你不是去抗洪救灾了嗎?他不找我,你怎么知道他一早就走了啊?”苏绵拧了拧眉,下意识的就问出口。 “……路上回来的时候看见的。”霍胥把筷子放下,看着苏绵:“平溪村的受灾情况严重,還需要些日子才能把堤坝修好,今天天色晚了,你先在這裡休息,我给洵辙叔打了电话,明天一早送你回去。” 苏绵看他岔开话题,就沒跟着再问,只是:“這裡還有多余的帐篷给我休息嗎?” 刚来的研究人员也就罢了,跟着救援队裡的人挤挤也能休息,可苏绵毕竟是個女生,队伍裡一群男人,她和谁挤都不方便。 “你别睡了,去屋外站着吧,正好给大伙儿放個哨。” 苏绵:? 就這? 她好不容易跑来這裡,就這? 霍胥叹了口气,“這裡的环境不比你在家好,总归你也休息够了,不会赖在我床上不走吧?” 苏绵:“……” 轻浮的话,苏绵实在說不出口了,于是拿着手裡的筷子,对准了餐盒裡的草鱼,狠狠地扎到了鱼眼裡。 她說,“不会。” 两個字,和她干净利索的动作一起,甚至当着霍胥的面,一边解剖草鱼,一边津津乐道的介绍:“我学针灸的时候,我师傅就說,若是扎针扎到心脏上面,人一日之内必死,因为心的真气受损,气就绝了,如果针灸過程中误扎到肾脏上,阴气受损,那么6日之内必死……” 苏绵幽幽开口,声音极轻:“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犯了,一到晚上就睡不着,一睡不着就想找点东西扎扎。” “……” 還不等霍胥再說话,于吟从屋外的帐篷裡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不经意的一扫,似乎是看见胥爷松了口气? 不過也不由他多想了,直接开口道:“胥爷,有人落水了!就在刚刚,咱们已经去了一批同志下去打捞,我来通报您一声!” “堤坝那边不是已经封路了?”霍胥从凳子上起身,顾不得吃饭,把放在柜子上的衣服套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落水的应该是回来省亲的村民,不知道村子裡的情况,再加上天黑路滑……弟兄们也是刚去,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 于吟擦了擦头上的雨水珠子,跟着霍胥往外走,苏绵看见這個情况,急忙也跟了上去。 “你回去吃饭吧,跟出来也帮不了什么忙!” 苏绵自然知道她跟出去帮不了什么忙,霍胥的救援队都是经過专业训练,知道怎么救溺水的人,可她的右眼皮一直在這跳,心裡不知道怎么了不太踏实,就想跟着出去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