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他们小升初考试结束后,即将迎来一個漫长還沒有作业的假期,如今交通不算便利,想去外地毕业旅游都难,再說家裡大人也都要上班,就算家裡有钱也沒時間去。
放假期间,家裡有电视、收音机的人家還好,可以看电视、听收音机裡的节目,可大部分人家裡是沒有的,只能去租书店租看一些小說漫画,還得背着家长。
林昱瑾和林立业给兴趣班的定价不算贵,一個月十五块钱到三十块钱不等,家裡负担稍微不那么重的家庭,只要有心且舍得培养孩子,几乎都能拿得出来。
只要让大家心裡有一個林家在开兴趣班的印象,等這些家长寻思要让孩子学一门才艺或者拓展兴趣爱好的时候,学生家长们想起林家的兴趣班来,就有概率会来了解。
多宣传一下,只要知道的人够多,哪怕只有一半的人想起来,這一半裡即使只有少部分人来学,那也是好的。
林娴君在自己店裡也放了些传单,用上次在文具店裡买来贴招聘启事用剩下的双面胶,在每张桌子上都贴了一张,還特地印出几张特别大的传单,当做海报贴在大门和墙壁上显眼的位置。
每天来店裡吃饭的多是学生和家长,看到后多少会问一句,来的看得多了,印象自然会更深。
而林家那边,目前只有两個学生——林陌和封云凌,其中付费学习的只有封云凌,不過他学的還挺多,书法与国画都在学。
林陌看他学国画,也跟着学,别說,学了一段時間之后效果挺明显。
虽然毛笔字還不算好看,国画也仅限于能画出一條完整但沒那么好看灵动的鱼,五月底的月考她写完试卷的速度更快,但是检查過三遍后,坐在教室裡已经能定的下心来等待收试卷的铃声。
考完后,林陌就喜滋滋地跑去跟妈妈說,林娴君搭理夸奖了女儿一番,从此林陌对学书法跟国画更加上心了。
林昱瑾跟林立业带走传单后,在学校和家属区发過几次,但他们都比较佛系,效果不太好,過了一段時間,還是林娴君這边贴的传单和海报凑凑了效。
一些非毕业班的家长在林娴君店裡看到這些传单后,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回去跟家裡人一合计,再在县城打听一番,县裡目前居然只有這么一家兴趣班。
市裡到是也有其他的,可距离县城太远,想让孩子就近学就只能选這個了。
林娴君听来咨询的学生家长說起来才发现,自己家的這個兴趣班在县城居然還真是独门的生意,可得好好抓住這個机会。
家长们对于這方面的了解比较少,她当即回家跟父亲大哥商量:“我們家兴趣班是不是可以开個试学课?让家长和学生都来试個一两节,不然让别人光看传单就掏钱实在有点难。”
之前林娴君還真忘了這一点,书法跟国画好不好是可以看得着的东西,但又不能每天现场写写画画给别人看。
一是她爸跟他大哥是有点文人的含蓄与清高的,二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体面工作,现在大部分人的观念也不如以后开放,在大街上宣传他们会很放不开。
這些都可以理解,并且有维持体面的解决方法,何乐而不为?
林昱瑾跟林立业都答应了,一起定了個周末,又印出一些宣传单,這一次宣传单可不是随便给人了。
有人来问才会给一张,沒想到這個举措,居然让這批宣传单成为了枪手的东西,林娴君也是在隔壁文具店老板娘神神秘秘地来问還有沒有‘试课单’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家這個传单那么枪手。
林立业觉得小妹在经商上比自己有头脑得多,在做這方面决定之前,就来问问林娴君的意见:“有很多沒弄到试课传单的人都想要,是不是再印一些?”
“不行,发出去太多就不值钱了,你跟爸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上赶着就不稀罕了,”林娴君觉得物以稀为贵,大多数人沒有而少数人有的东西,沒有的人才会觉得那样东西更珍贵,“而且家裡能容纳的学生有限,一开始摊子铺得太大的话容易出现問題,有問題也会很难调整协调。
现在的情况正好,先小规模招生,你跟咱爸都先试着授课,然后慢慢调整到最合适的方案,等定下来后,形成一套相对稳定的教学模式,再通過学生和家长自发宣传有些口碑后再扩招不迟。”
林立业不是蠢人,一听就明白了,当即跟父亲小妹一起商量着修改招生人数和上课時間,之前定的上课時間太過紧凑,几乎把他跟父亲的课余時間全部占用,這样可不行,得留有一点余地。
按照他们自己的课程表,把一天五個课时改为两到三個,工作日两個,周末三個,一個课时为一小时的時間。
一個教室容纳的人数极限是二十個学生,现在直接砍半,固定为十個,到时候就宣传小班教学。
看起来能招到的学生少了,能挣的钱也少了,但是利于以后的长期发展。
這样一来,他们剩余的時間比较多,等出现有其他需求的学生时,比如学生需要更专业的指点、更深入的学习,就能推出一对一教学模式。
经過试课传单這一波‘饥饿营销’,试听课如火如荼地开了起来,有些家长看過后,当场掏钱报名,有些则是說要回去再想想。
最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有家长看到在客厅赵珍在画画后,询问是否能让自己孩子跟着学。
起因是周日那天,林昱瑾托学校艺术系的老师买的画具到了,他带回来后送给赵珍,令赵珍激动不已。
久不动笔的赵珍迫不及待地在客厅拆开画具画笔和颜料,即兴创作,画了一幅‘黄昏晓’。
看有孩子在旁边围观,還顺手另起纸张简单勾勒几笔,画出一只只可爱的小动物,送给了那几個孩子。
相对于稍显枯燥的书法与国画,赵珍画的油画色彩浓烈、简笔画稚趣可爱,明显更吸引小孩子的目光。
当场就有孩子闹着要学,别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孩子也是有自己的小机灵的,反正都要学,何不学看着简单、好看自己又喜歡的呢?
连林陌看了外婆的画也跟着蠢蠢欲动,可惜她已经是個大孩子了,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就想着還是等把书法和国画学入门后,再试着接触一下油画吧。
此时林立业几人当初修改招生人数与课时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要是按照第一次定的课时那样紧凑,根本就沒办法把教室腾出来给赵珍教孩子们画画。
赵珍自己也是十分惊喜,她现在去女儿那裡帮忙已经不那么累,也有工资,但那并不是自己的特长和爱好,能用爱好赚钱是很多人的梦想,包括她在内。
沒想到老了老了,居然還能实现!
林逸和林馨還小的时候家裡條件還行,赵珍也时常会画画,但他们当时太小,对于那时候的生活早沒印象了,有的只是爷爷奶奶和父母带着他们辛苦在乡下過的日子。
印象中的奶奶除了更温和慈祥、更讲道理一些,似乎与其他老太太沒太大差别,都是家长裡短顾着家务与家裡人的吃喝,谁知道她老人家居然這么厉害,简直跟武俠小說裡的隐世大侠似的,深藏不露啊!
其实林娴君也跟着母亲学過,只是她的情况太复杂了,画如诗词,可以抒发创作者的情感、心情,甚至连一些微小的情绪改变都能通過画来展现。
林娴君前世受了几十年的磋磨,同样的东西再画出来已然完全不是当年的味道,所以担心自己的异常会通過画笔展现在画中被母亲看出来,画技也荒废了,她根本不敢提起画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