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裡沒大人怎么能行 作者:城市的阳光 三伏天,地处中原的康城笼罩在一片火热之中。虽然是在傍晚,但天气依然闷热的难受。 正阳街上的人们,有的开始做饭,有的在街边聚在一起摇着扇子唠嗑儿,也有三五個人或光膀子或摇扇子的蹲着下棋。 估计最不怕热的就是孩子们了,头上顶着大汗還兴致高涨的玩耍,有跳房子的,丢沙包的,撞拐的,玩的不亦乐乎。 “看,长安他大伯母又来了”一個正在单腿跳着撞拐的十来岁男孩儿,跟旁边的小伙伴儿說。 “這几天,她那天不来?昨天還从长安家拿走好多东西呢。”另一個孩子抹了把汗面带鄙夷的說。 “不行,我得去跟长安說一声,让他把家裡的东西藏好。”一個孩子說着撒腿就往前面那栋新筒子楼跑去。 不远处的张春梅当然不知道几個孩子的议论,她正和街边儿乘凉的王大妈、李大娘她们几個說话,“哎呀,你說爱华和我弟妹走了,留下两個半大孩子,日子可怎么過?還不得我這個大伯母照看着” 她說着话,绿豆一样的小眼睛瞥见旁边的董凤琴正拿着蒲扇摇,她伸手把董凤琴手裡的扇子夺了過来,狠狠的扇了两下。她长得胖,一路走来热的衣服都湿透了。 “张春梅,就你热,我就不热?抢人东西還上瘾了,我可不是那十几岁的孩子,任你欺负,拿過来” 董凤琴也是個厉害的,說着伸手把扇子从张春梅手裡抢了過来。 张春梅也不在意,她接着說:“我跟蓁蓁和长安說,我和他大伯過几天住過来照顾他们两個,沒爸妈的孩子可怜呀,我不操心谁操心?” 张春梅說完這话,众人都沉默,這條街上的人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见沒人搭理她,张春梅尴尬了一瞬,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木头桩子一样的小姑子,又說:“今天爱玲也跟我一起来看看蓁蓁和长安,她這個做姑姑的也跟着操心。哎呀,不說了,我還得去给两個孩子做饭去。” 說着她就转身往那栋最新的筒子楼走去。跟她一起来的付爱玲张了张嘴,想說什么最终什么也沒說。她是個嘴笨的,虽然看不惯张春梅的做派,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說,怕說错了什么,张春梅跟她吵架。她可吵不過她。 “爱玲啊,两個孩子够可怜的了,你得照看着不能让人给欺负了,你可是亲姑姑”李大娘看张春梅走了,拉着付爱玲小声的說。 “我,我知道”付爱玲小声的說,然后跟在张春梅身后走了。 李大娘看付爱玲那胆小的样子,摇摇头,跟身边的人议论起付家的事情。 前边张春梅边走边和街边的人打招呼,說着两個孩子怎么怎么可怜,她這個大伯母不照顾谁照顾的话。付爱玲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這边蓁蓁迷迷糊糊的靠在床上,看着长安把過来送信的小孩儿送走。 她醒来时脑子裡多了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但時間短,她现在還是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是应该死了嗎?与一辆开的飞快的大卡车相撞,是沒有机会活下来的。但是她现在活着,而且到了一個很陌生的环境裡。她有想過這是一個過于真实的梦,但是头部的疼痛告诉她,這不是梦。 “姐,大伯母一会儿来了,她說什么你都不要信,她想要咱家的房子”长安进屋皱眉和蓁蓁說。 蓁蓁看着這個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小嘴儿张合间严肃的說着担忧的话,再加上他那对大耳朵,看起来像一個担忧的萌哒哒的小兽,她的心不由得软塌塌。 蓁蓁预感,在她身上应该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情。不過现在不是想這個时候,现在关键的是解决将要发生的事情。 刚才有個小孩儿来报信,很紧张的說,“你家大伯母又来了”,长安一听就紧张的不得了。 蓁蓁从记忆裡找出“大伯母的”是谁,发现這個大伯母不是個好相与的,她不能让一個小孩子独自面对眼前的困境 她以前是孤儿,知道一個人孤立无援时的苦楚。 “我知道,你放心”蓁蓁柔声說,然后她向长安招招手,让他走近自己。 等长安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她又接着說:“长安,一会儿大伯母来了,一切有我,你放心” 长安微低头,紧握着拳头,似有些赌气的說:“你只要不相信她說的话就行” 蓁蓁斜靠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小毛头,他虽然低着头,但她還是看到了他眼裡闪着泪花。蓁蓁见长安這样隐忍着情绪,心有些疼。看来之前這位姐姐做的不是很好呀。 “以前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长安你要原谅我”蓁蓁带着些撒娇的口气的說。 长安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蓁蓁,他沒有想到姐姐会用這种口气跟他說话。以前,姐姐总是這样和爸爸妈妈說话,她一這样說话,爸爸妈妈总会什么事情都答应她。 长安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是要像爸爸一样摸着姐姐的头說“好”嗎? 蓁蓁见长安听了她的话,脸瞬间有些扭曲,她“噗呲”一笑,這個弟弟真是别扭的可爱。伸手揉了揉长安的头发,刚想要和他說些亲近的话,就听到外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两個长得相似的八九岁的小孩儿冲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儿,她进屋就冲到桌子边,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起来,喝完還很爷们儿的用手抹了把嘴。 跟在小女孩儿后面的是一個满头茂密的头发竖着长,大眼睛,皮肤黝黑的阳光小男孩儿。 他进屋后,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的扇子,边扇边說:“蓁蓁姐,安子,那個肥婆又来了,正爬楼梯呢。别怕,我就不信,我們几個還对付不了一個肥婆” “就是,要是她再拿东西,再說要住进来的话,我就打”小女孩儿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個鸡毛掸子,她边虎虎生风的挥舞着鸡毛掸子边說。 “对,打,打的她再也不敢来”小男孩儿附和着說。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身往外走,边走還边說:“我哥上次回家藏了條钢管,我去拿過来” 蓁蓁看着這两個,两個,恩.......“热心”的孩子,她很想說,能不能不這么暴力?還有,那是什么哥哥呀,還在家裡藏钢管,不知道会教坏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