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当军官遇到了刁民咋办?
姜绾說的咄咄逼人,让贾海霞沉默不语。
其实不光海荣天对乔连成是這样的,她這個做母亲的不也是如此嗎?
仅仅是把乔连成生出来,然后便再沒管過。
之后她甚至不知道這些事,当她得知乔连成的存在,知道儿子抱错了之后。
她极力的想要弥补,可又因为海荣天的阻拦,以至于她什么都沒能做到。
甚至沒能让乔连成穿上她准备的衣服,也沒能让他吃一顿她做的饭。
贾海霞想到這儿眼眶泛红,难過地看向别处。
姜绾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說的可能有些過了。
急忙安抚道:“我的意思是,這事儿必须得早点解决,不能因为要对付海荣天,却总是把乔连成牵扯进来。”
“乔连成现在到了事业的关键时刻,沒人替他想,我得替他想!”
“所以,我去找海荣天表面上是干架,其实我是想给他提供一個方案。”
“如果对方這样不遗余力地想要让海荣天犯错误。”
“不如就让他犯一次错误,這样或许就可以知道背后那些人究竟想要什么。”
贾海霞的心思动了动。
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他打进敌人内部?”姜绾摊了摊手:“有什么不可以?”
“难不成,他高高在上,做军官做的時間久了,就不知道什么叫从基层做起。”
“又不是让他到敌人的老窝裡去做什么,不過是假意迎合,然后得到更多的消息而已。”
“现在這样沒有任何线索,甚至不知道敌人想要做什么的情况下,你不觉得這种方式是破局的唯一契机嗎?”
贾海霞的嘴角抽了抽,终于明白了。
他们家的這個儿媳妇啊,這是坑公爹坑的不遗余力!
不過也不能怪姜绾要坑這個公爹,主要是海荣天脑子一根筋,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
明明心裡是很欣赏乔连成的,却总想要树立父亲的威严。
問題是,他一天都沒养過乔连成,有啥资格树立威严。甚至因此让乔连成吃了不少苦头,也伤了孩子的心。
姜绾的這個想法虽然有些险,不能說不是一個好法子。
想到這裡,贾海霞颔首:“好,想去你便去,我支持你!”
得到了支持和赞同,姜绾眉开眼笑。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左右海荣天的决定,不過是给他一個主意,当然,也顺便给了他一個契机。
眼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姜绾准备去回去睡觉。
贾海霞见她要走,急忙去厨房装了一饭盒的菜。
“這些今晚做的,不是他们吃剩的,是我做的多了一些,然后特别留出来的。”“明早你热热给孩子们当早餐吃!”
大饭盒塞给姜绾,她又去柜子裡拿了一個大兜子。
“這是麦乳精和奶粉,還有一点红糖,都是我特别给你留的!”
“你都拿回去吃!”
姜绾有些惊讶:“這么一大兜子,你得攒了多久啊!”
這会虽然对粮票什么的控制不那么严格。
但粮票也還是很重要的,這么多东西也得不少粮票的。
贾海霞道:“是我的学生来拜师时候带来的,不是我买的!”
姜绾震惊:“你带学生了?”
贾海霞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带了三個,改天介绍给你认识!”古董鉴定协会又重新组建了,贾海霞也是其中的一個王牌鉴定师。
所以有些名气的。
姜绾也沒客气,将贾海霞接過来也是有了想要照顾她,把她当成家人的意思。
如果不是她那個屋子小,住不下這么多人,她都要将贾海霞接回家裡去了。
她抱着东西离开,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
還沒离开山省的乔连成却遇到了麻烦。
因为他们开的是军车,所以从部队出来后基本都比较顺畅。
今晚他们到了一個叫枣庄的地方,准备在這裡休息。
他们在出来之前,吕大志是给他们批了一些经费也给出具了介绍信的。
凭着這些完全可以到招待所住。只不過,這样就必须要在城市裡休息,不然也沒有合适的招待所。
今天开车走错了路,距离城市還不知道多远,就只能在這個小村子裡将就。
這裡沒招待所,乔连成和小蔡商量了一下,把车停在村子边的空地上,就在车裡将就一夜好了。
两人随便吃了一点随身带的干粮,喝了一点水。
就在驾驶室裡,将座位放平,直接倒头就睡。
当兵的這些也都习惯了,别說還可以放平了,要是在拉练和打仗的时候,就算坐着,站着也一样睡了。
上半夜的时候還好,大约到了午夜,也就是夜裡十一点半左右。
小蔡睡得正香,乔连成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沒有真的睡過去。
从战场下来的后遗症,即便晚上睡觉时,对外界的警惕心也是很强的。
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稀碎的声音,很像是有人走路时,踩在地面石子发出的响动。
乔连成的耳朵动了动,仔细地倾听着,同时脑子裡的混沌也很快散开,瞬间清醒。
“是這辆车嗎?”
低低的声音传来。
“是,我刚才回去的时候就瞧见了!就是這辆!”
“不行啊,這個是军车,這是部队的车!”
“军车又如何,来的就這么一辆,就算是部队的,咱们偷了他们能去哪裡找?”
“我看裡面都是小猪仔,咱们抓走了,直接塞进自家猪圈裡,他们要找也找不回来啊!”“是哦!”
“行,咱们一起上!”
声音沒了,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多。
听脚步声,乔连成分辨出有四個人。
他郁闷地轻叹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从车上下来,绕着到了车后。
果然,几個当地的年轻男子正准备往车上爬。
下面有人已经准备好了網兜,在下面准备接上面丢下来的猪崽。
還别說,這些人配合倒是挺默契的,看样子這事不是第一次干了。
乔连成被气笑了,他用手敲了敲后车厢的框子,低声怒斥:
“干什么呢?”
這一下虽然声音故意压低了,可在這寂静的夜裡還是有点震撼了。
已经爬到了车顶的人被吓了一跳,差点从车顶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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