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火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安只是沉默了一瞬,便如实地說了。
那一天,他的确是去上厕所的。
因为那节车厢沒有卫生间,他走到了餐车车厢,然后到了散座那边。
他在卫生间裡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說话的声音。
“你怎么這副样子在這裡!”這声音有几分熟悉,听上去很像是向阳。
平安于是便竖起耳朵听起来。
门外這时候传来了一個女子的声音:
“我不放心你,我怕姜绾不收你!”
向阳急急地道:“我按照你說的,她收下了我,只是,我的成绩拿不回来了!”
女子急忙道:“别担心,再复读一年,你那么聪明凭着自己的本事也能考上!”
“姜绾不会长期留在這裡,必然会走的!”
“我和你爸出事,我們的仇人不会放過你,你爸给你留下了一笔财富,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必然会找你的麻烦!”
“如今能保护你的,只有姜绾!”
“乖儿子,我和你爸做的事不干净,现在能有這样的结果是报应,可你是无辜的!”
“以后你就乖乖留在姜绾身边,那個女人虽然杀伐果断,也不是吃素的!”
“但她是個好人,只要你不做对她不利的事,她就不会丢下你的!”
“妈今天来看看你,确定你沒事就好了。”
“今后,不要再惦记妈妈,就当做妈妈不存在了!”
向阳哭了,焦急地问:“妈妈,以后我要想你了怎么办?”
那女人却沒有回答:“你快回去吧,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向阳不肯走,死死抓着女人的手不离开。
女人有些生气了,向阳便說道:
“妈,我沒钱了,你给我留的钱我都给了姜绾,现在我一点钱都沒有!”
女人无奈,最后說道:“你在這裡等等。”
說着她转身走了。
她穿着的是男士的皮鞋,下面钉了鞋掌,走起路来咔哒咔哒地响。
平安听到外面咔哒的声音远去了。
他沒敢出来,想要听听一会向阳和那個女人還說了什么。但是他還想打开门确定一下,看看刚才說话的到底是不是向阳,那個女人又是谁!
于是,他悄悄将门打开,探头往外瞅了一眼。
结果,這一眼沒能看到向阳,却被人一把抓住了门把手。
“你小子在裡面干啥呢,上個厕所要上几年,在裡面吃喝呢還是咋滴!”
平安扭头,看到了一個凶神恶煞般的男人。
平安知道自己理亏,而且,面前這個男人一看就不好惹,他說了一声道歉,就朝着餐车那边去。
结果因为跑的太快,不小心被绊倒。
等他爬起来,就看到了那個老兵一样的中年男人。
男人倚着墙壁,看着有些颓废。平安說了一句对不起就要走,老兵笑吟吟地问:“你小子是不是叫平安!”
平安愣怔了一下,疑惑地转头看向了他。
那人說:“我见過你,在你很小的时候!”
平安不信,就转回头问他:
“我小时候才多大,你怎么就能认出我?”
男人說:“因为你很像你父亲小时候。”
平安震惊了,他知道乔连成不是亲爹,对他亲爹是特别好奇的,不過乔连成忙,他想要多问也找不到人。
如今有人和他提起亲爹,自然有了兴致。
“我爹是不是很厉害,你给我讲讲我爹的是吧!”
那人嗯了一声,就给平安将他爹刚到部队的糗事。
平安好奇地问他:“你现在還在部队嗎?”男人摇头:“我退伍了,现在在陕省给人干活!”
然后他又讲了几個干活时候好玩的事。
也是這個时候,姜绾出来看到了這一幕。
她去散车硬座那边看到了一個不男不女的古怪人和向阳說话,其实,那是去而复返给向阳塞东西的林瑶。
听平安說完這些,姜绾已经将车厢裡那天发生的事了解了大概。
她忽然问平安:“给你讲故事,說是你父亲战友的那個男人說了自己的名字嗎?”
平安嗯了一声:“他說他叫林建!”
林建!
姜绾特别记住了這個名字。
平安說完這些,好奇地问:“妈,向阳是不是有問題,那天和他說话的那個人很奇怪!”姜绾答非所问:“你看到那個人给向阳塞钱了嗎?”
平安摇头:“沒有,我昨天诈他的,我听到那個女人說给他拿钱去。”
“然后再回来,我看到他的裤兜鼓鼓囊囊,不是塞钱是什么!”
姜绾很诧异,沒想到小家伙還挺聪明啊!
犹豫了一下,她還是对平安說:“向阳目前为止看沒什么大問題,他就是一個孩子!”
“他既然来了我們家,我們就要对他好一点,不要让他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平安答应了一声:“嗯,我知道的妈妈!”
姜绾又叮嘱道:“不管怎么說,防人之心也不能沒有!”
“這一点很重要!”
平安乖巧地答应了。姜绾从家裡出来,犹豫了一下還是先去找了梁建国。
梁建国看到他很惊讶:“你可是稀客啊!”
姜绾笑了笑:“這不是来看看你,你最近怎么样,工作累嗎,案子多嗎?”
梁建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就說来干嘛吧!”
姜绾有些尴尬,但還是如实說道:“不久前从临城开到燕京的火车上死了一個人,這個案子在你手裡不?”
梁建国很意外,不過還是点头承认了:“对,在我手裡!”
“這事和你還有关系?”
姜绾摇头,忽然问:“死者叫什么名字,可查出身份了!”
梁建国道:“查出来了,但是不能告诉你!”姜绾追问:“是不是姓林?”
梁建国的脸色变了,神情也立马严厉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這事果真和你有关系!”
姜绾苦笑:“我想,有一点点吧!”
半個小时后,姜绾从公安局裡出来的时候,心裡仿佛结了冰一般地冷。
她的脑子裡還情不自禁地回荡着梁建国的话。
那個人的确叫林建,但和他对平安說的不同。
他不是退伍后去打工的老百姓。
而是退伍后进入了公安系统的刑警。
這一次是在火车上执行任务,追捕一個毒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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