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敌敌畏 作者:未知 换個人或许会高兴,婚事已定,不用担心被父亲随意嫁给聘礼高的鳏夫残疾。 可那是别人不是她,她现在都想破口大骂,今天的差错让她与村长夫人失之交臂。 她怎么想都高兴不起来,做一個普通村妇,哪有做一個村长夫人好! 虽然平时她从来沒羡慕過云峰村的村长夫人,她的三婶婶。 但這不影响她对村长夫人之位的执念,仿佛一旦她当上村长夫人,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一般。 她嘴裡念念叨叨将宗福来祖宗十八代问候无数遍,完全忘记两人是真系血亲,骂人等于骂己。 与她相反,宗福来多日忧虑的事情得到解决,她今天晚上睡得极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要歌唱。 出房门看见斌斌的时候,她大方递给他一颗糖,对着他的纯净笑容一起傻笑。 王美珠见到斌斌从嘴裡抠出糖往闺女嘴裡塞,“你這孩子,大清早发什么疯,跟個小孩子抢糖吃。” 沾满口水的糖她怎么可能会吃,“妈,你弄错了,是斌斌主动想给姑姑吃糖,对不对?” “姑姑,吃糖!”斌斌人小小的,却机灵得很,又把塞进嘴裡的糖给抠出来。 王美珠哪裡看得下去,“斌斌,以后吃到嘴裡的东西不要拿出来,這是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嗎?” “哦哦。”一边說一边把糖塞嘴裡,一脸的陶醉满足。 得,她跟個小伢儿计较個啥,還真是被闺女给传染上傻气,“斌斌,带姑姑吃早饭去。” “饭饭。”他一边說一边要伸手去拉姑姑。 宗福来躲开他的“糖爪”,“姑姑知道,我到厨房喝些水,斌斌跟婆婆先吃,好不好。” “好!”姑姑给他糖吃,她說的当然是对的,他马上转头找婆婆。 王美珠赶紧叫大儿媳妇去弄孩子,口水娃什么的,還是折腾亲身母亲去吧。 今天早饭桌上,宗庆山不在,他大清早就去找父母,不管宗庆辉如何横,两人在父母面前,都沒敢闹太厉害。 作为有道理的受害者一方,宗庆山收获与在齐家差不多,拿到一百元“赔偿”以及一個保证。 双方本就不佳的关系,如今更是破裂到无法修补。 二百元意外补偿,宗庆山心裡還算满意,闺女宅院又可以修得更好一点。 他拍拍屁股回家,宗庆辉却与父母闹起来,“你们怎么能答应给那么多,侄女又沒事。” “你這么能,刚才你三弟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冲他去,我們当父母的沒本事,要不你出去重新找個有事情的父母?” 他父亲本就生气,费心卖力帮着說合,儿子事后還抱怨他们不给力。 宗庆辉也就叨叨两句,见父母真生气,哪裡還敢多嘴,转头朝着女儿骂道: “赔钱的丫头片子,你们若是敢像你们姐,自個儿选男人,到时候直接打死,我說话算话!” 亏本一個已经够肉痛,再多一個,他绝对不能接受。 說完他就出门,找牌友玩去。 至于家裡一摊子活,有老婆孩子,田裡的活,现在已经不那么忙,父母能做呢。 父母两人互相看看,眼裡的失望、失落只有自己知道,他们后悔,可现在說什么都晚了…… 至于离开老二跟老三一家生活,他们打小偏心老二,本能不信老三能待他们好。 宗庆山不知道父母竟然是如此想法,他此时有些焦头烂额。 好些藏在山裡的木头被虫子蛀出肉眼可见的孔来,现在是還能用。 他担心万一虫子還在裡面,一点点把木头蛀空,最后导致房屋坍塌,想想就有点可怕。 但若是不用這些木头,一時間找不到合适可替代的。 买?开什么玩笑,大棵木头不便宜,乡下地方,沒几個人舍得花钱买,再說他弄的都是比较好的木材。 他愁眉不展,老大老二老三聚在一起积极想办法。 有些孔洞能用铁丝通到底,把虫子勾出来灭掉就好,有些孔洞裡面是天牛,也能想办法逼出来。 可仍然還有一些孔洞深或是探不到虫的,让人心裡不放心。 “妹夫,你有什么办法沒有?”老大是個自来熟的,拉来任远博问道。 在他看来,這宅院以后是妹子与妹夫住的,当事人当然要参与一下意见的好。 任远博已经注意到這事情,他记得怎么治,就是药水比例有些不记得。 “大哥,這個好解决,按比例稀释敌敌畏灌进去就行,不過就是需要医院打针的那种针管和针。” “敌敌畏村委集体物资那边应该有,针管和针我去问问爸。”老大說完就去找父亲商议。 宗庆山拍拍脑袋,稀释敌敌畏防虫蚁之事他曾经听過一耳朵,原来竟然是真的。 這样一来就好办了,“村委那边都有,我去拿。” 村委的敌敌畏就是上面配发下来当杀虫剂的,不過村民们因其剧毒用得少。 村裡赤脚医生返城前留下来一套医疗箱,裡面就有多套针管和针。 东西有了之后,任远博兑出1/50、1/200与1/400三种稀释浓度的敌敌畏。 最浓的用针注射到孔洞深及探不到虫的孔裡,其它孔洞用1/200,最淡的则用来全木头喷洒。 当然由于敌敌畏剧毒,事先他就找宗福来要来她“自制”的口罩,以及两块破布缠手当“手套”。 稀释及使用的整個過程都是他一個人完成,沒要其他人插手。 這让大伙对他印象更好了,毕竟大家心裡对敌敌畏還有有点抵触的,就算稀释了,万一沾上也害怕。 宗福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一直忙碌的任远博,认真干活的他,在她眼中犹如一道风景。 或许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或许是她以前关注度不够。 任远博站在那边,长身玉立,给到她的感觉那不是一個忙碌的普通男子,而是通身气质不凡的大家子弟,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优雅的贵气。 随即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暗叹自己糊涂,前世今生都沒听說過对方有什么背景。 普通人家子女,何来的贵气? 她一定是自带高倍美颜滤镜,将对方過分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