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同一個医院
只要她铁了心离,陆知行能拖一时,還能拖她一辈子不成?
陆知行深深看她一眼:“我把新月送出去,回来再谈。”
但现在对于谢云舒来說,陆知行已经比不上三千块钱重要了。她沒看這对痴男怨女,直接转身去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结婚一年多的時間,她的大部分东西都在這裡,上次走得匆忙,不可能一起带走。
等陆知行回来的时候,谢云舒已经打包了全部的东西,其中两個包袱放在角落裡,而她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东西。
他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沒走就好。
大门被关上,陆知行站到她后面,伸手去摸她的头发:“云舒,我們是夫妻,一定要闹到现在這种地步嗎?你从前不是這個样子的……”
谢云舒皱着眉躲开他的手,冷眼望過去:“如果一個一直吃亏受委屈的人不愿意再忍气吞声了,那别人就会說她变了。”
陆知行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裡好像也一瞬间空了,他低头看她:“你受了委屈,我以后尽量弥补你,我也会改。”
“但我不信。”谢云舒清醒地回過头,目光从他脸上一寸寸移過,她承认当初相亲结婚,是因为這個男人真的很出色。
他长相优渥英俊,性格内敛淡漠,又有着出国留学的学历,上好的家庭背景,這样一個男人会吸引无数的女人喜歡。当初她也问過他,为什么会選擇和自己结婚。
陆知行是怎么說的呢,他那时眼裡好像真的都是她:“云舒,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现在想想,她是真的很傻,他喜歡的从来不是她這個人,只是她傻乎乎一腔热血爱他,牺牲自我還不自知,哪怕他只是对他笑一笑,她都觉着幸福无比。
直到這一切幸福的假象被打破,她才清醒過来,爱人者先爱己。
爱是下意识的心疼和偏爱,可他对她从来沒有……
陆知行语气带了点无奈和责备,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云舒,你现在沒有工作,如果我們离婚你要怎么生活,难道回到娘家嗎?”
谢云舒轻笑一声,原来他知道啊!知道她失去工作会难以生存,知道她的娘家條件太差,原来他都知道,可他還是把她关进了精神科!
“這些都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把三千块钱還给我就行。”
谢云舒脸上带着十足的讽刺,她转過身把刚刚正在写的离婚申請放到他面前:“我已经签好字了,希望尽快把手续办好,别妨碍你养儿子,毕竟我可沒听說過谁家孩子有两個妈妈!”
小伟的户口放到陆知行名下,那么她就成了小伟名义上的母亲,可那孩子還要喊周新月妈妈,单单是想一想就觉着恶心!
在這之前陆知行一直以为谢云舒說离婚,只是太生气急于找一個宣泄的借口,所以他听到這话刺耳却也沒有真的放在心上。她那么爱他,全心全意都是他,怎么会在丢了工作沒有任何依靠之后,提出离婚呢?
所以他不信,可现在离婚申請放在面前,妻子那一栏工工整整写着三個娟秀的字:谢云舒。
陆知行一时有些迷茫,他甚至后知后觉地想,原来他的妻子還写得一手好字。
谢云舒沒有继续给他思考的時間,见他不解嗤笑一声,把离婚申請放到桌子上:“不用担心,我們离婚的理由是感情不和,不会对你的新月妹妹造成什么名声影响,更何况有你這個大医生护着,谁敢說一句闲话?”
“不是這样的……”
陆知行定在原地,他不自觉地蜷动手指,嗓音微哑:“云舒,本来就是误会,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你打了她一巴掌,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那么做是为了她的名声也是为了保护你……”
這话多可笑!
谢云舒甚至笑出声来:“保护我的方式就是送我进精神病院,五天五夜睡在那個见不到光的小黑屋裡,只能吃发嗖的馒头和冰凉的米粥?让我差点死在裡面也沒知道,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丢了工作!”
“呵呵,陆知行啊!你這個保护可真够珍贵的,麻烦你以后去保护该保护的人,我用不起也不敢用!”
谢云舒又想到了梦裡面那崩溃的十年,到最后在大火中绝望的看着他抱着周新月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不让眼眶的热意流出来。
陆知行愣在原地,他看着谢云舒,似乎還有点不可置信:“我明明交代了她们让你住进最干净的单间,一日三顿都……”
话沒說完,他的脸色苍白下来。
他并不是傻子,会相信周新月那些蹩脚的谎言是因为他愿意相信,或许是年少的怜惜也或许是出于周家的恩情,但不管怎么說他不是不知道其他人对谢云舒的态度。
医院的护士和周新月是同事,会背着他做出這样的事情来,一点也不稀罕。
谢云舒平静的看着他,曾经的眼泪和委屈统统都不值得,她嘲讽地笑了笑:“不相信?你是医院的主任医师,除了院长谁能有你的权利大?這种事情随便问一问都知道吧?”
“整整五天的時間,你也沒有来看過你的妻子一眼,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疯了,或者已经被你逼死了!你在干什么呢?让我猜一猜,应该在忙着照顾周新月母子吧?”
陆知行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后悔了,如果他知道五天的時間裡她会经历這些,他一定不会那么做,可他却呆滞地看着谢云舒,一句反驳的话也說不出口。
因为谢云舒沒有說错,那五天他只想着让谢云舒好好冷静一下,去反省犯下的错误,却从来沒有想過去看她一眼。那五天小伟突然高烧不退,他一连五天都陪在医院……
在同一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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