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离婚
曾经她以为這是夫妻之间的爱,现在她只想骂自己是一個傻子,为什么要伺候他?他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主治医生的身份,她沒沾半点便宜,自己的工资全部都用到家裡,這破婚姻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反而,他利用职务之便,亲手给她冠上精神病的帽子!
陆知行慢慢放下手中的碗,這個时候他如果還感觉不到谢向舒的变化,那就真成傻子了。
“云舒,对于新月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谢云舒站在卧室门口,只觉着可笑!现在他愿意主动解释了,上辈子面对自己斯歇底裡的质问,他是怎么說的呢?
他只是不耐烦的捏着眉心,用看疯子的目光看她:“你不要无理取闹,五天的時間還不足够让你冷静嗎?新月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一定要为难她?”
那個的时候谢云舒满腹委屈,周新月的挑衅他看不见,周围人的讥讽他也看不见,独留她一個人苦苦挣扎,发疯发狂自我折磨。
可外面的人却還要不以为然的撇嘴:“陆医生真是個好男人,娶了這么一個妻子,竟然還不离不弃,要是换另外一個人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谢云舒简直就是陆医生的耻辱!”
這辈子?谁爱闹谁闹,她只要钱然后去過自己的日子!
既然這么心疼自己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那就好好在一起過日子,愿意养人家的儿子就去好好养,休想再绑着她!
至于他要解释那些话,她早就知道了。
大概是从来沒见過谢云舒对自己如此冷漠,陆知行难得解释了很多,除了上辈子谢云舒早就知道的那些事情,他還說了很多:“云舒,這是我們陆家欠周新月,我应该還的。等到她安定下来,我便不会再和她来往,可好?”
可是,周新月永远不会安定下来!她像一颗菟丝花,紧紧缠着陆知行,一次又一次用孩子的借口,把他叫走。而在自己和周新月之间,陆知行選擇的也从来不是她!
上辈子她纠缠在自己偏激的情绪中不可自拔,时时刻刻监督這陆知行,但凡周新月出现一次她就会忍不住大喊大骂,导致所有人都說陆知行娶了一個疯女人!
而现在谢云舒对于陆知行再沒有半分爱意,也看清楚了他的话裡可笑之处:“你欠周家的,凭什么要我来還?就因为我嫁给你,我就活该嗎?”
就因为一個妻子的名号,她就欠了他不成?她一個月工资四十来块钱,几乎全部用在這個家裡,而陆知行一個月只拿来十块钱,自己還要给他添置衣服,做可口的饭菜!
到最后,反倒成了她欠他的?!這天下哪裡有這么可笑的事情!
“你怕影响她的名声,就把我关到医院,现在包装厂的工作也沒了!凭什么你们周家的债要我谢云舒来還?陆知行,你知不知道包装厂的工作对我意味着什么?!一個月的工资大部分都给她母子,我又算什么?到底谁是你的妻子?!”
想到上辈子的自己,谢云舒终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她恨周新月,但更恨這個口口声声說会对自己负责的男人!
陆知行呼吸一窒,当时人太多了,他实在沒有想這么多:“云舒,沒有工作沒关系,我会养你一辈子的,新月那裡安定下来我以后也不会再给钱了。”
谢云舒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她绝对不会再相信他半分!
她上辈子只想着绝对不要让出去陆夫人這個位置,把自己硬生生逼成一個泼妇,而周新月却进了医院当护士长,成了人人口中和陆知行最般配的人。
甚至那些人当着她的面不止一次說道:“如果不是陆医生负责有担当,怎么会要你這样的女人?周同志就是命苦,要不然才最适合和陆知行在一起!”
上辈子人人都同情周新月的遭遇,陆知行为了她把自己关进医院,包装厂把她开除,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笑话。
背着陆知行,周围的人都在讽刺她挖苦她,說她一個神经病本来就配不上陆医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說如果不是周家出了事,陆知行要娶的人肯定是周新月,哪裡轮得上她一個普通单亲家庭的疯女人?
說她就是一個沒教养的泼妇,从裡到外都比不上知书达理的周新月!可当初,她和陆知行是相亲认识,明明是他先开口同意的這门婚事!
养一辈子?
他确实养了自己一辈子,可也把她逼成了一個令人厌恶的疯子!甚至在漫长痛苦的十年婚姻之后,她连一個孩子都沒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知行把周新月那個儿子养大!
三十多岁的人却像是四五十岁的女人,沒有半点生机!梦中的结局是她和周新月都被困在百货大楼,突发火灾,浓浓黑烟中谢向舒躲在角落,亲眼看着他的丈夫紧张得抱着吓坏了的周新月大步离开!
她却窒息而亡,再睁开眼回到了十年前……
似乎想到死前痛苦的感受,谢云舒眼中有恨意溢出来,她转過身子冷冷看着陆知行,语气冰冷,再沒有半点爱意和温存。
“少說這些沒用的废话!你维护周新月让我丢了工作,所以我要你补偿三千块钱,然后我們离婚,你愿意去当谁的救世主我绝对不会再管!”
“不行!”陆知行猛地站起来,他有些失控的踉跄一下,根本沒有想到谢云舒竟会說出离婚二字!
木质桌子晃动一下,上面的碗打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陆知行向来情绪内敛,還是第一次如此失态:“云舒,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不能离婚!”
他眼中透着慌乱,再沒有之前的冷静自若,连语气也低了几分:“云舒,我們不要离婚。”
一個站在高处的高岭之花,用這种语气祈求自己,如果是以前的谢云舒大概要欣喜若狂,可现在她只觉着烦躁。
见谢云舒沒有說话,陆知行一颗心沉下去,他深吸一口气:“你现在不冷静,不要說這种伤感情的话。”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個清脆的声音:“知行哥,嫂子是不是回来了?”
周新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鹅黄色羽绒服,還围着一條红色围巾,精致的哪裡像受尽折磨回来的女人?
她看到地上碎掉的碗,惊讶的捂住嘴:“知行哥,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你们又吵架了?嫂子,就算再生气也不要摔东西,我和知行哥之间真的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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