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样能把這個家撑起来
可那时的她不甘心,闹来闹去,到最后反而伤了妈妈的心,還和弟弟之间的关系闹到很僵,甚至很少来往!
最后得到了什么呢,不過是葬身火海的悲惨结局罢了!
“妈,我不要!”谢云舒把钱重新塞回李芬兰手裡,她知道這钱是妈妈去小餐馆做帮工,一点点攒下来的。
李芬兰蹙了眉头:“妈给你,你就拿着!工作慢慢再去找,沒了包装厂的工作還能饿死人不成?云舒啊,你听妈的话,不要再闹了!陆知行是医院的主治医生,闹到最后吃亏的還是你……”
她說着忍不住捂住脸:“是妈沒本事,是妈不好!当初怎么就同意把你嫁给他,要不是你爸爸走的早,今天怎么能轮得到他欺负我家囡囡呢!”
李芬兰本是個柔弱的性子,早些年家裡有男人撑腰,后来女儿接了班日子也不算太难過,她和大多数母亲一样,能吃苦耐劳能咽得下各种心酸委屈,却独独不想让孩子受半点伤害。
陆家权势大,她不知道怎么去帮女儿出這口气,只能自责的哭。
谢云舒這会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握住李芬兰的手安慰:“妈,包装厂那边给了我五千块钱的赔偿,你以后就在家裡做做饭,让明城也不要去工地打零工了,就安心上学以后考了大学才有出息!”
“什么?你拿到赔偿金了?”李芬兰的泪花子還挂在脸上,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谢云舒:“你說多少钱?”
谢云舒笑了:“五千块钱呢!”
“那個李厂长答应了?”李芬兰擦了一把泪,然后拧着眉头抓住谢云舒的手:“云舒,你听妈的话,這钱不要让陆知行知道!他对你一点都不好,你现在沒有工作了,這钱就得自己攥在手裡头!”
谢云舒不得不感叹,妈妈可比她清醒多了,知道男人一点不可靠,最可靠的還是钱。
“妈,钱我怎么会给陆知行?他這么对我,我现在只想和他离婚!”谢云舒也沒瞒着自己的打算:“我要给他要三千块钱的补偿款,然后自己去做点小生意。”
离婚?
李芬兰愣了,她虽然生气陆知行這么对云舒,可是還真沒想過现在就让女儿离婚,沒了工作再离了婚,這日子该有多难過?而且,她了解云舒的心思,女儿心中有陆知行……
“云舒,别冲动……”她连忙开口,小心翼翼观察着女儿的神色:“离了婚,你以后怎么办啊!”
离了婚的女人再找,就找不到好男人了,如果陆知行能改,那两個人這日子還能继续過下去。
谢云舒看着李芬兰心裡难過,上辈子妈妈一开始也沒想過让她直接离婚,可是后来见她在這场令人窒息的婚姻裡一点点凋零,才会之后的几年一遍遍劝她离婚。
“妈,我挣钱养你,供弟弟上大学!”谢云舒說着从最内侧口袋翻出来二十张五块钱,然后交到李芬兰手裡:“這一百块钱你拿着,我明天就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活干,一個大活人還能饿死不成?”
她之前也沒靠陆知行养着,不也活得好好的?如果不强求感情,就算沒了工作,重来一世,她一样能养活自己,一样能把這個家撑起来。
梦裡她沒靠上陆知行,這辈子也不会靠!
李芬兰看着女儿眼眶又要红,她把钱重新塞回去,再开口带了点气:“谁要你养了,你妈有手有脚又不是年纪大到动不了!”
谢云舒笑了笑,沒在争执着一百块钱,她像小时候一样抱住李芬兰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撒娇:“妈,我今天能不能在家裡住?”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陆知行,因为她怕自己控制不住那份心底的恶心和恨意!
李芬兰给她理了理头发,知道女儿心裡委屈:“你原来的床留着呢,明城說啥也不肯睡。”
谢家住的房间不大,算是两個房间,外面的房间做饭吃饭会客,裡面的房间用布帘子拉成两间。原来姐弟俩住在一個屋裡,后来谢云舒大了一点,就又在中间拉了一個帘子。
她睡的那张床一米二左右,是爸爸在世时自己打的,谢明城睡得就简陋许多,就是几個凳子上面搭了木板子,勉强算得上一张床。
姐弟两個感情一直很好,谢云舒出嫁之后,谢明城也坚持要给姐姐留着床。他总会說,這裡也是姐姐的家,怎么能沒有她睡觉的地方?
李芬兰還笑他小孩子脾气,谢云舒嫁了大医生,還能沒個大床睡?
可现在,她却只想掉泪,女儿嫁的不是良人,外人都說是云舒无理取闹,只有她知道她的云舒才不是那样的姑娘!
她鲜明活泼,从来不会被生活的辛苦压弯腰,十六岁的女孩子正是爱美的年纪,她却日复一日穿着蓝色工作服在包装厂干活,未曾抱怨過一句,为什么弟弟可以读书,她却要进工厂工作?
明明她的囡囡读书也很好呀!
所以谢明城才会一直觉着对不起姐姐,谢父出事的时候他太小了,他顶不起這個家,只有云舒站出来。
可是陆知行,怎么能這么欺负她的女儿呢?她的女儿怎么会是无理取闹的神经病!
谢云舒见李芬兰表情不好看,连忙转移了话题:“明城這個臭小子有沒有好好学习?等他回来,我得好好检查他作业,要是沒考好肯定收拾他一顿!”
提到儿子李芬兰心裡才好受了些,冒着泪花笑道:“明城知道学习,天天晚上要看书看到半夜。”
母女两個就着学习的话题說了一会,那股子令人窒息悲愤的气氛才渐渐消失,谢云舒松了一口气,她不怕吃苦受累,就怕妈妈掉眼泪……
上辈子的遗憾,她這辈子要一点点弥补。
那边陆知行把周新月的儿子送到医院,折腾了好一阵,医生才拿着纱布出来:“沒事,就是擦破点皮。”
一旁的周新月還在哭哭啼啼,像是仰望太阳般看他:“知行哥,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陆知行想到今天谢云舒的冷漠,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底有些发慌,他沒像以往那样细心安慰周新月,而是把医药费交上才开口:“新月,我家裡還有点事情,小伟既然沒事那我先回去。”
周新月咬了咬唇:“是怕嫂子误会嗎?我可以去解释的。”
陆知行捏了捏眉心:“不用了,她不是不懂事的人。”
之前为了维护周新月的名声,把云舒关进精神科确实過分了点,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既然她误会自己和周新月的关系,让周新月去解释只会更乱。
今天连离婚的话都說出来了,他不能再不顾她的感受。
等陆知行坐车离开后,周新月坐到儿子身边,沒有半点关心的意思,反倒嫌弃的看他一眼:“沒一点用,让你摔伤,你就擦破点皮!這样能留住你陆叔叔嗎?”
小伟今年還不到五岁,他长得瘦瘦小小的,好像很怕周新月:“妈妈,对不起。”
周新月懒得理他,直接站起来往外走:“滚下来跟我回家,這点伤還用住院嗎?”
小伟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她,自己从床上翻下来默默跟在周新月身后,包在膝盖处的纱布因为走路渗出血迹,却不敢吭声……
陆知行骑自行车回家,路過供销社的时候犹豫片刻,還是停下来进去买了一包海棠糕,他记得谢云舒好像特别喜歡吃這种甜食。后来因为自己不喜歡,她便很少再买。
香腻的甜味从怀裡传来,他忍不住笑了笑,结婚這么久這好像還是自己第一次给她买零食吃。
這样,她是不是就沒那么气了?离婚的话以后還是不要再說,夫妻之间這种事情說多了太伤感情。
海城的冬天黑得很早,到家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可是他住的院子却黑漆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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