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所谓夫妻生活 作者:未知 几天后,陈爷爷下葬,从坟地裡回来,一家人除去白色的孝卦,胳膊上系上红绳,门口挂上红布,這一场丧事,算是全部完成了,陈爷爷入土为安。 陈妈妈两天前,也出院了,经過這事之后,她是对唯一的儿子寒了心,决定要和陈国良离婚,而且,因为陈国良有重婚罪,向法院提出离婚,根本无需征得陈国良同意,法院会直接判决离婚。 倒是沒有那么多波折了。 “妈,你离婚后,還住原来的地方嗎?”陈香琴有些不放心,自己這一走,妈妈就剩她自己了。 “不打算住了,住那糟心。唉,我這回头想想,都不知道以前過的是啥日子,就觉得为了孩子,啥都能忍,啥都要忍。现在啊,我突然想明白了,儿女大了,是好是坏,怎么過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管了。” 或许是觉得离开了陈国良等人,终于解脱了,陈妈妈笑的很爽朗,在谈起未来的时候,眼神中也充满了神采,憧憬。 “我打算就在你四姑旁边租個房子住下,她给我說好了,說小吃店需要人手,让我给她帮忙,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妈有你四姑一家为伴呢,病了也会有人管的。” 陈香琴也跟着笑,为她妈妈的新生活开心,伸手搂了搂妈妈的肩膀,“妈,以后我会时常给你写信,寄东西,逢年過节也会回来看你的。” “那么远,回来一次要两三天,就過年回来一趟就行,你别瞎折腾。”陈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嘱咐道,“你在外面,好好和小毅過,有啥事两個人商量着一起来,我就觉得你這半年,变的太独立,太能干了。有时候,這女人太能干,也不糟男人喜歡,你要记住一点,会撒娇的女人才惹人疼。” “……妈,我记住了!”陈香琴有些好笑和无奈的应道。 “嘿!你别不当一回事。”陈妈妈用手指了指她脑门,小声的和她說道,“你可别犯傻,咱们现在沒有守孝三年之說。你就算不急着要孩子,可也要和小毅有夫妻生活,知道不?” “……咳咳,妈,我知道,你和我說這個干嘛。”陈香琴朝天上翻了個白眼,有些尴尬。 “我這還不是看你和小毅相处觉得你有些太生疏客气了,替你着急啊!”陈妈妈将声音压的愈发低了,“那什么的时候,你要放开一点,不要拘谨,咳咳……反正男人都爱這個。這夫妻生活不和谐了,会让男人容易生二心!” 陈香琴,“……” “听到沒?!别古板,要放得开,在這上面笼络男人,可比什么抓住男人的胃强多了!”陈妈妈又道。 陈香琴,“……嗯,妈,我真知道了。你不用多說了。” 這一场应该在新婚夜前,如今却迟来的母女之间關於如何笼络男人的谈话,让陈香琴沒有点羞涩,只是觉得囧囧的。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陈妈妈也觉得有些尴尬,掏了掏口袋,掏出来一枚伟人的纪念章,愧疚的叹了口气, “香琴,這個纪念章是妈昨天收拾东西时,翻出来的。這個章当初就别在你的襁褓上。這应该是你爹妈他们留下的。妈对不起你啊……” 陈香琴低头,看着這個圆形的,正面有些褪色的伟人纪念章,心口涌起阵阵的激动,這是联系她和亲生父母之间的唯一的物证。 可是—— 在六十年代,這种纪念章几乎人人佩戴,都是大批量生产的,并不具有唯一性,根据這個来寻亲,也就比大海捞针简单那么一点。 “谢谢妈。”陈香琴手有些抖的接過来,放在手心裡攥了攥。 “說啥谢啊!本就是妈对不起你!我给你說啊,這個纪念章好着呢,你家裡說不定当时也是参加革命的军人,你這是去部队,就打听打听。” 陈香琴被她妈妈逗笑了,“這丰县距离北京那么远,哪裡有可能。” “那個年代你不懂,动荡着呢,人能从南跑到北!你就抱個念想,别有太多期待,可也别沒有期待。”陈妈妈說道。 陈香琴不笑了,看着手心裡的纪念章,点了点头。 不管找不找的到,以后想父母时,也能看着点东西想了,让人踏实了许多。 - 陈香琴和妈妈說完话,回屋将放在四姑家的东西收拾起来,装到一個大的编织袋中,准备回婆家。 “都收拾好了?”张宸毅走进屋,說道,“四姑留我們吃晚饭,還吃嗎?” “不吃了,想必爸妈也在家做好了饭菜等着我們呢。”陈香琴摇头,又问道,“刚才一個小时你去哪儿了?” “出去见了见同学。”张宸毅回道。 陈香琴看了一眼他的手,发现上面有一些新的淤青,想必是刚才打架了,或者說是单纯的去揍人了。 不過,他明显不想說,陈香琴也装作沒看见,不再追问。 - 四姑父再次开着拖拉机,将两人送到了村口。 “哎,宸毅啊!正巧啊,這有你的电报,是从部队发過来的!是加急的电报,刚送過来的,我正要给你们家送過去呢!” 陈香琴两人還未走到家,王书记就从另外一路口跑過来,一边挥手,一边喊道。 “谢谢你,王书记。”张宸毅接過来,感谢道。 “沒事,快回家去吧。部队来电报定然是要你回去的,估计你也就能和家人团聚這一晚上了。”王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要你回去的?”陈香琴等王书记走后,问道。 “嗯。要我速回!”张宸毅点头,有些犹豫的看着她,“你和我一起回,還是再呆几天?” “虽然有些仓促,不過,也沒什么可收拾的。我和你一起走吧。”陈香琴笑着說道,“自己一人做两天两夜的火车,也太磨人了。咱俩一块,還有個伴。” 张宸毅眼睛亮了亮,笑着点头。 - “即便看了照片,可是回来一见,還是有些不适应,觉得进了陌生人的家。”张宸毅来到家门口,看着這大门,不禁感慨道。 “回来了!”张母听见动静,笑着出来迎他们,“快进屋,外面冷!饭都做好了,就在锅裡热着呢,就等你们了!” 陈香琴跟着进了屋,看见晓茹,见她的眼睛红了,明显哭過,還一脸愤怒和丧气,顿时问道,“怎么了?出事了?” “……嫂子,呜呜……三姑那边要的衣服被人给毁了,呜呜……說好最晚后天就给三姑的,有五六十件呢,人家要的急,都是婚宴寿宴啊穿的,我现在怎么赶也赶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