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到一只山鸡
“嗯,我去看看妈。”许望山沒把纸包直接给她,而是先进去给他妈看一眼。
角落裡堆了一些树枝和枯叶,不多,這就是许欢捡回来的。
年纪小,只能捡這么些了。
他弟许望树在做学徒工,为了给家裡省点口粮,每個月才回来两天,所以现在不在家。
许望山想着這些事,弯腰进了裡间:“妈,我回来了。”
“咳咳……望山回来啦……”许妈半坐在床上,就着窗外的光线正在缝衣服。
“妈,我們有米啦……”许望山把纸包打开给她看,用欣喜的声音:“還挺多的,小姨夫给的,让我過两天给他砍柴去!”
听說是小姨夫给的,许妈就知道他在别家全都碰了壁。
面色一黯,她叹了口气:“她家……也不容易……”
看看身边瘦巴巴的小女儿,到底是沒忍心让還回去:“去煮点粥……咳咳,给小妹喝吧……這些,够吃四……五天了……”
许望山应着,出来沒听她的话,直接煮了一半。
“啊,哥……”许欢愣住了,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淡淡看了她一眼,许望山把她拉下来坐着:“妈也要吃,她不吃起不来身。”
他妈這身子就是亏虚的,越拖越糟糕。
许欢也是,也得吃。
一家子,不吃饭硬扛,最后都是熬坏的。
以前是沒办法,沒個进项,山裡也不敢进深了。
现在,他后边有一袋子米呢!
明天他就打猎去,他就不信了,他有枪在手,還能饿着自家几個不成?
虽然他妈百般推脱,最终還是沒拗得過许望山。
多喂了两口给小妹以后,又要给许欢喝,许欢知道自己有,坚决拒绝了,许妈才含着泪喝了這小碗粥。
许望山出来,自己啃了個红薯,把粥给了许欢喝。
“哥,你喝吧!”许欢瞥了眼粥碗,舔了舔嘴唇:“我不饿,我就爱吃红薯!”
她說着,就要来抢红薯。
其实真的是一碗清水粥了,稍微浓稠些的都捞了给妈和小妹。
许望山心裡酸软,强硬地塞她手裡:“喝。”
长兄为父,他怎么舍得。
眼睛微微红了,许欢乖巧地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一小碗的粥,她喝了许久,才舍得舔干净碗:“真好喝!”
和红薯完全不一样,香香的呢!
真好喝!
许望山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一碗粥而已:“以后還会有的。”
“嗯嗯!哥,你真好!”许欢已经饿一天了,吃饱后說话都清亮了些:“我明天還去捡柴!”
晚上躺到床上,许望山看着窗外硕大的月亮。
身下是硬板铺着稻草的床,一块床单缝缝补补。
這日子,是真难啊。
過完立秋,很快就会冷起来了。
在過年之前,他们要是沒能备齐過冬的粮食,后面一下雪,就得硬生生挨饿了。
许望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他就进山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他就起了身。
厨房裡,许欢正在烧水。
“哥,你起来啦!”许欢昨晚睡得可香了,头一回肚子饱饱的睡觉。
许望山嗯了一声,把剩下的米又倒了一小半在锅裡:“早上喝稀一点,剩下的中午煮了。”
“啊……”许欢张大嘴,愣住了。
這可以嗎?
“可以的。”许望山洗漱完,穿上了他爸留下的家裡唯一的一双靴子,又拿稻草细细地搓麻绳。
麻绳搓完了,粥也煮好了。
今天许望山沒有推脱,直接喝了半碗稀粥,又吃了一個红薯。
肚子裡其实還是饿,他這年纪,這点东西顶多垫個底。
但他沒再吃了,拿麻绳缠在胳膊上,腿上,肚子上。
带好水壶,捎上了柴刀。
许欢看他這架势,眼睛都红了:“哥……”
“嘘。”许望山看了眼裡屋,他妈和小妹還睡着:“我去砍柴,你照顾好家裡。”
這怎么会是砍柴呢?
许欢一路追到了门口,泪眼婆娑。
许望山忍住了,沒有回過头。
他径直去后边拿了鸟枪,又揣上了弹弓。
之所以起這么早,是他想得很清楚。
他得抓紧時間,学会用這枪才行。
大概的方法是会的,但得确定准头,毕竟他子弹是有限的。
沒找到新的子弹来源之前,他得省着点。
当然不能离得太近了,得跑远些的山头才行。
毕竟他也不知道许成松什么时候会发现东西沒了,万一被逮個现成的就不好了。
可也不能太远,毕竟他沒打過猎,啥都不懂,又沒個人带,只能一点点摸索着来。
别为了试枪,把自己小命给送了那就划不来了。
许望山一路往北边走,踩着以前他爸走過的路,翻了两座山才停下来。
這裡挺好,不远不近的。
但哪怕是這儿,他沒枪的时候是真不敢来。
再往裡边走,树就更密了,裡头啥都有。
今天他就在這了,能打着只鸟或者兔子啥的,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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