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家财万贯,可惜命中缺我
他在她床榻边坐下,握住了那只白玉一般的脚踝。
她的皮肤白皙滑腻,触手柔软。小腿骨骼肌肉匀称,纤细修长。
他掌心灼热,力道很舒适,带着些内力灌输进她的经络穴位裡,一下就缓解了她身上的疼痛。
陆卿就在灯下看着他俊美的脸,贪婪的,专注的。竭力的忍耐着,扑上去抱着他,吻着他的冲动,淡声开口:
“明日你记得差人凭着合约,去苏亦承的船厂提船。”
“明日?”
陆卿浅翘薄唇,“自然是越早越好,落袋为安。”
君琰玖忍不住道:“借着他的船给他的对家抢他的资源,公主可真是毒辣。”
陆卿嗤笑了一声:“难道你想对他心慈手软?”
君琰玖眸光微动,笑得不置可否。
心慈手软?在他君琰玖的字典裡,就沒有這個字。
“那公主认为他会履行合约嗎?”
陆卿懒洋洋道:“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当,本公主的這個公主是摆设不成?”
虽然此刻她闭着眼睛斜倚在软榻上,可此时她的气场慑人。
君琰玖的手微微一停。须臾,他试探道:“虽然不知道苏大人和公主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公主用不着這样殚精竭虑的对付他,奴才认识一個杀手组织……”
“不。”陆卿打断他,眼皮都沒抬:“钝刀子,杀人才疼。”
杀苏亦承容易,但如果苏亦承被暗杀身亡了,姜国势必又会派别的人来取代他的位置。
与其,让一個未知的敌人出现,不如留着那個废物。
她沒有继续跟君琰玖解释,渐渐的,涌上一阵睡意。
君琰玖的神色有些复杂,望着陆卿的脸,眸光深邃。
继续为她揉了一会儿,他问:“公主觉得好些了嗎?”
竟沒有人应答。
“公主,公主?”他轻轻的喊了两声,发现她睡着了。
巴掌大的小脸,烛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镀下了一层蜜釉,根根卷翘的长睫垂落下来,让她看来像瓷娃娃一般。
他将她的被子盖好,刚要离开,忽然,一只酥软的小手揪住了他的袍子。
“玖玖别走,不要离开我……”
她似乎在呜咽着,五官紧紧皱成了一团:“我会乖,你要好起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
被她揪住了袍子,君琰玖怎么拽都拽不开,只能继续在她的软榻上坐下,一只手放在桌上,撑着额头。
第二天一早。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她的眉眼上她才醒来,一看手裡抓着一截紫色的衣袍。
她眨了眨眸子,望着君琰玖的背影。
他就在那裡,用手枕着额头睡。
“玖玖。”她喊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
她有些愧疚,怎么就抓着了他,害得人家在她床榻边上坐了一夜。
君琰玖眠浅,也醒了過来。
“公主。”
陆卿立刻坐了起来,发现他袍子上那块已经被她抓得皱皱巴巴了,真丝面料,非常明显。
“你……”她开口,“你昨晚怎么也不叫醒我?”
君琰玖笑了笑:“奴才怎敢?”
“在我面,我准许你不称呼自己为奴才。”陆卿說。
君琰玖却不置可否:“這是宫裡的规矩,不能坏了,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不可僭越。”
陆卿垂眸不语。
君琰玖轻轻试探的问了一句:“昨晚,公主似乎做了噩梦?”
陆卿的眸色变得复杂。
许是昨日他的气息就在身边,她想起了和他的前世,想起了他死在她怀裡的那個瞬间……
那种撕心裂肺,万念俱灰的感觉现在回忆還是刻骨铭心,一身冷汗。
直到,早上看到他的背影,她才感觉自己又活了過来。
“君琰玖。”她开口,“你能让我抱抱你嗎?”
君琰玖望着她,神色复杂。
她那双墨一般漆黑的鹿眸裡,镌刻着他看不懂的神伤。
他长睫颤了颤,站到了她面前。
陆卿扑了過去,紧紧的抱住了他。
当抱紧他的那一瞬,她感觉到她的心安定下来了。
须臾,他轻轻推开了她。理了理袍子:“公主,奴才要去伺候皇上上朝了。”
下朝后,君琰玖便差人去了船厂。
他的船厂并不是自己在经营,明面上有個代理的掌柜,就是那個掌柜在经营,所以苏亦承并不知道船厂的真正主人是他。
苏亦承的船厂裡,底下的人不知道合约的事,只好上报给了苏亦承。
苏亦承万沒想到和约是真的,风风火火的赶来船厂,才知道公主一口气租赁了他六成的船,而且都是好船???
如果不遵守合约,违约金要出租金的十倍!!!
苏亦承看到合约的內容,火气蹭蹭的往上涌。
昨天公主是真的来跟他签约的??
公主在坑他?
带着狐疑,他风风火火进了宫。
“公主,苏大人求见。”很快,就有宫人通传。
精心打扮過的陆卿用粉黛勾勒完眉尾最后一笔,看了眼铜镜裡清纯无辜又貌美的女子,满意的放下了骡子黛。
一袭粉嫩裙衫让她看起来身姿摇曳而弱不禁风。
“苏大人。”
她打了個哈欠,“本公主才起呢,苏大人這么早就来找本公主有什么事?”
苏亦承直直的望向她,见她懵懂无知的眼神又有些吃不准了。
“公主,昨日与臣似乎签订了一個合约。”他犹豫着开口。
陆卿說:“是啊。怎么了?”
苏亦承說:“昨日微臣一时不察,沒注意合约內容,這條合约,即将租走微臣一半以上的船,可否,让对方退一点点?”
陆卿满脸惊讶。
“昨日苏大人不是看過合约了嗎?因为本公主不懂這些條條框框,還特地提醒過苏大人,务必要仔细的看,免得坑了你呢。”
苏亦承有些尴尬。
說過是說過,可谁能想到她真的是来跟他签约的?不說好了是来睡他的嗎!
他硬着头皮,半晌憋出了句:“敢问……是何人,竟能让公主效劳?”
陆卿很自然的說:“前日一位友人来找過本公主,送了本公主一枚簪子,說是想和苏大人做生意,但是又搭不上苏大人這條线,這才找到本公主。本公主寻思着,這不過是個小忙,就答应了……”
接着看似恍然大悟:“哎呀,是不是本公主上了他的当,害得苏大人为难了?”
苏亦承還来不及說话,陆卿就一脸愧疚的說:“都怪我,要人家的簪子做什么,那我把簪子還给他,再去跟他去說道說道吧,或者苏大人有什么损失,本公主赔给你!”
苏亦承自然不会让陆卿去說的,更不可能让她赔钱,连忙說:“不必。也是下官自己沒有看清楚合约的。”
他压下眸底晦暗翻涌的情绪,說:“不過是几艘货船而已,不打紧的,既然是公主的朋友,那下官就当与他交個朋友了!”
陆卿立刻笑得璀璨如花:“苏大人好气度啊!”
苏亦承只觉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只能笑了笑,退下离开了。
陆卿勾了勾唇角,望着他的背影,心满意足的用他听不到的声音說了两個字:“蠢货。”
最终,君琰玖這边的负责人拿到了船,立马跟他汇报了此事。
君琰玖得了消息,立刻去找了陆卿。
“船已经拿到了。”
“恭喜呀,现在苏亦承的水上承运能力弱了,把握好机会。”
陆卿笑嘻嘻的。日光下,她一张精致的小脸人畜无害,一双水眸明晃晃的,還露出一颗闪闪发光的虎牙,衬得她嘴角的梨涡也异常可爱。
君琰玖不由得被這明艳动人的笑容刺得一恍惚。
须臾,他說:“现在,公主可以說,是如何知道,那個船厂是奴才的产业了吧。”
陆卿得意洋洋:“我可是公主啊,本公主想要知道什么事,那還不伸手就来嗎?”
君琰玖望着她,眸色深了一度。
“所以,公主在暗中调查奴才?”
陆卿心笑,她還用查嗎?
“本公主要查你,還需要偷偷摸摸的嗎?”陆卿望着他,勾着唇角,水眸裡裹挟着身为公主的气势。
前世与他成亲十年,他的就是她的,他早就把他的一個紫檀木匣子拿给她看過了,裡面地契、房契、各种产业一一跟她介绍了。
那個匣子,后来一直都是摆在她那裡,裡面的东西,他有用处了才会找她去拿。
君琰玖愣了一下:“那公主查到什么了嗎?”
陆卿笑得恣意而优雅:“查到玖玖家财万贯,产业多如牛毛。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陆卿笑了,直勾勾的望着他:“只可惜缺一個管账的女主人。”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