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瞧,工地来了個女的(求订阅)
张毅带着一行人,把存在問題的房间挨個看了一遍。
每看一個房间,于刚心裡就滴一次血,最后干脆麻木了。
洪四海得了便宜還卖乖,在他旁边叨叨個沒完。
“于兄弟,你别屈像着脸,我跟你說,你這情况算好的了。”
“之前我們干過一個工地,人家业主都入住一年多了,某天发现房间裂纹,物业给修了好几次总是修不好,我們去了把墙皮扒拉下一看,就是现在這种情况,伱猜怎么处理的?”
于刚眼神迟钝地问道:“怎么处理的?”
洪四海說:“人家业主是建筑同行,非让咱们把墙都砸掉返工,然后承担他们在维修期间的租房费用,還要承担车船费、交通费、误工费之类的,最后還有個什么甲醛清除费,反正折腾下来花了小五万呢!”
“這么多钱,他怎么不去抢啊!”于刚感觉不可思议道:“不给他弄能咋地?”
洪四海无奈道:“人家說要联合所有的业主一起投诉,你想想,四五百個业主呢,這笔钱不是小数目的。”
“你们那是运气不好!”于刚嘟囔着。
下楼的时候,于刚也缓過神来了,今天是被這帮人给套路了。
张毅仅是個引子,王剑是动刀子的人,洪四海是得利的人,幕后黑手肯定是秦楚。
你說秦楚這家伙,多年的老铁关系了,他也好意思下手!
這亏吃的太窝囊!
但是话都說出去了,再反悔也晚了,只能想办法耍赖皮少割点肉了。
“四海哥,晚上有空沒,咱俩好久沒聚聚了,一起喝点呗。”
“沒問題,正好哥哥我刚接了個大工程,那边安装的活還沒敲定呢!”
洪四海现在学精了,知道于刚打的什么算盘,半真半假的忽悠着他。
于刚让洪四海在会议室等他,他去刁那三個剔槽的工人。
洪四海在会议室裡一边抽烟一边琢磨刚才的事。
张兄弟果然是仗义的人,那五万块钱送出去,人家记着這份情呢,时不时给回赠点小惊喜。
别看只有4户的卫生间墙体返工整改,每一面墙都牵扯着其他墙体,加上必须在春检前完活,必须要投入4個以上的班组才能搞定。
洪四海粗算了一下,人工成本大概有七八千左右,到时候跟于刚要個三万块钱差不多了。
于刚晚上肯定跟自己扯皮,到时候拿大学城的新项目勾着,忽悠好了,這三万应该能轻松到手。
想到這儿,洪四海溜达到办公室,正巧看到张毅跟王剑說话呢。
“王经理,晚上喝点?”张毅对疲惫的王剑說:“我在酒店订了点菜,已经送過来了,呀,洪经理来了,正好一块儿。”
洪四海摆手說:“不了不了,跟于刚约好了,你们喝你们的。”
王剑苦笑着点点头:“行,哎,這一天天的烦透了,喝点酒也好,一共花了多少钱?”
“小钱,客气啥啊,下回你請。”张毅笑着說。
老王今天受累了,又是挨骂,又是生气恼火的。
還“送”了四万块钱来,张毅于心不忍,花点钱抚慰一下這么好的工具人。
老王得撑住啊,马上进入装饰阶段了,那才是捞钱的时候呢。
刘强看沒人喊自己,也沒当讨人嫌,趁着大家聊天的功夫,偷偷出了工地。
“哎,被孤立的形势越来越明显了!”刘强叹口气。
王剑开会时虽然沒有明說,刘强也能猜到他被领导们骂的不轻。
得亏当初請他一條龙啊,否则他得把自己送出去顶雷了!
刘强暗自庆幸着。
至于王剑开始提拔张毅的心思,刘强看的明明白白。
张毅玩弄于刚的手段,也确实让刘强感到佩服。
但刘强感觉张毅有点傻,遇到這种好事,何必搬到桌面上谈呢,私下裡找于刚解决多好。
至少能从于刚那裡捞個仨瓜俩枣的,进了自己的腰包,比便宜洪四海强吧。
玛德,于刚也不是好东西,按理說出了這么大的事,今晚应该請项目部的人一起出去喝点,结果扭头請洪四海那個傻叉了。
“這個仇我记下了,回头5号楼非收拾死你!”
食堂内,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一瓶牛二,一箱啤酒。
王家欣给王剑和张毅倒满酒,自己拿着一瓶可乐凑数。
“张工,我跟你說,我今天人丢大了!”
一杯酒下肚,王剑长吁短叹,跟张毅吐槽着今天的遭遇。
“你說那個沈烨也是,那么点屁大的事情,他楞拿到会上說,害我挨了好顿骂啊!”
王剑說:“回头你跟他說一声,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以后别动不动上纲上线的,搞得大家都别扭。”
张毅說:“我說话人家不一定听啊,毕竟只是帮忙做资料而已,关系還沒处到那個份上。”
“哎,也是!”王剑抿了口酒,嘴裡辣,心口更辣,辣過之后心裡反而舒坦了一点。
“我看這家伙是来炫耀后台的,顺便拿咱们当软柿子捏了。”王剑叹口气說:“最近工地上事也多,连于刚這种跳梁小丑也不让人省心。”
“多亏你发现的早,否则春检时不知道捅多大的篓子呢。”
张毅說:“碰巧在楼上转了一圈看到了。”
王剑說:“不一样的,有些人遇到這种事,会动其他心思的,你還年轻,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张毅会上的发言和表现,让王剑眼前一亮。
别看王剑之前有些忌惮张毅,但跟王剑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家伙相比,张毅還是非常单纯的孩子!
在工地上,你找一個单纯的孩子很简单,随便一個大学生都能给你眨個“清愚”的眼神。
但是像张毅懂点技术,社会阅历還不多,又有上进心的,相当难找了!
关键這孩子稳啊,不给你捅刀子!
反正王剑越看越开心,打算以后用心栽培。
毕竟刘强那個白眼狼早晚要滚蛋的,身边得留個能干活的人。
至于王家欣嘛,小伙子除了能吃点也不错,就是有时候爱耍個小聪明,也算是值得培养的苗子之一。
王剑畅想着,不知不觉喝了七八两,晕乎乎地,仿佛今天的糟心事也淡化了。
张毅還是只喝二两白酒,开了两瓶啤酒陪王剑聊天。
王家欣全程喝饮料,趁着两人聊天的空挡,偷偷夹块肉塞嘴裡,吃到肉的感觉简直太哇塞了。
食堂裡,三人觥筹交错。
工地上,刘强忙着打灰。
今晚运气不好,商混站发的灰太稠,加了半天水還是打不上去,刘强跟司机要了商混单才发现对方发错货了。
其实不是发错货了,是特么别的工地剩下沒地方处理,给拉到回迁房工地上了。
到工地时差不多初凝了!
气的刘强跟司机吵吵半天,又骂了调度半天。
调度也来了脾气,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最后调度那边实在太忙,一听刘强的声音直接挂断。
直接导致四個小时内一辆车都沒发。
工人们在楼上干瞪眼,眼瞅着天快亮了還沒来灰,干脆就地一躺直接摆烂。
再不来灰的话,马上要形成施工缝了,這是非常要命的事!
洪五湖急的跟刘强理论,刘强還装无辜,說人家不给我发灰我能咋办?
洪五湖那個气啊,急忙给洪四海汇报了一下情况。
洪四海和于刚正在洗浴中心潇洒呢,一听工地断灰四個小时,也是非常急眼。
這时候再找王剑已经沒什么用了,洪四海让洪五湖买條烟去商混站。
在洪五湖的危机公关下,天亮后,商混站总算连发辆车到工地。
次日一早,张毅难得打算晨跑。
一看還沒打完灰,不由好奇的问洪五湖。
洪五湖把昨晚的情况吐槽了一遍,“玛德,我就沒见過這么缺心眼的人,沒事惹人家调度干嘛,我去的时候,人家說啥也不给咱们发灰,還让咱们抓紧结算商混费用呢。”
张毅闻言不由苦笑道:“你让老洪汇报啊。”
“放心,上班后肯定汇报的!”洪五湖笑的很贱,低声說:“我看商混站要结算费用,還加了把火呢,今天商混站就来工地核对工程量,不结算不发灰。”
张毅指着洪五湖說:“老五你也学坏了!”
“嘿嘿,一般一般。”洪五湖說:“就是看着刘强别扭,忍不住想给他下绊子。”
“咳咳,我可什么都沒听到哈,你继续打灰吧,我去晨跑了!”
张毅笑呵呵的跑出工地。
還沒跑一百米,感觉心肺特别难受,长期缺乏锻炼就是這個鸟样。
最后改成边溜达边跑,万事开头难啊,以后得经常锻炼才行。
路過早餐摊,张毅捎了三份早餐。
嗯,老王暂时也算是自己人行列了。
吃過早饭之后,王剑接到秦楚的电话,出门去联系安全文明施工的物资。
刘强還在楼上盯着打灰,张毅沒事干,继续在屋裡弄讲义。
快到9点多时,5号楼的楼板混凝土总算浇筑完成。
刘强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办公室,从抽屉裡翻出一包泡面。
王家欣小跑着過来,指着大门口方向,对张毅說:“张哥,瞧,工地上来了個女的!”
感谢大家的月票
继续求订阅!
關於卫生间裂纹,最后维修赔偿的事,是我本人真实经历。得亏咱那时候也是考出证的人,跟开发商扯皮半年,最终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