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急事
倒不是怀疑真气的效果,而是因为一年真气太少了,而且他现在也沒有值得消耗真气来提升的武功。
毕竟他手裡的武功都已经达到了圆满层次,与其寻求圆满之上的突破,为什么不直接找一门上限更高的武功呢?身为典狱司的捉妖人,他這一次可是平了下元县的妖患,换几门功法不過分吧。
到那时候再决定也不晚。
“說到底,還是功力不够啊。”
收起饕餮鼎,陆沉又有些感慨,如果自己现在有個几千几万年的功力,那就完全不用操心這些事了。
還是城隍庙的妖魔们不努力!
否则我怎么会缺功力?
就在這时,却见刚刚将宋魁带去修养的云婉容去而复返,低声开口:“宋大人醒了,他想要见你。”
“好的。”
陆沉点了点头,当即跟着走了過去,很快就看到了正倚靠着一棵大树,一脸虚弱的宋魁正远眺天空。
而让陆沉意外的是,宋魁的身边竟是多出了一头通体金翎,神姿英武的飞鹰,双翼煽动间风声猎猎,一双鹰眼顾盼间更是带着难言的凶气,而在它的腿上,则是系着一個已经被打开了的信筒。
“這是典狱司的传信金鹰。”
见陆沉面露好奇,云婉容解释道:“就在刚才,它直接找到了宋大人,似乎是典狱司那边来消息了。”
“典狱司?现在?”
“我也很奇怪。”
云婉容有些疑惑:“下元县的事情宋大人虽然早就上报了,但典狱司一直沒有回信,如今却刚刚好”
“是下元知县。”
宋魁一脸虚弱地說出了原因:“那個老家伙倒是反应快,我還以为他死了,沒想到居然早就逃跑了.”
下元知县。
陆沉這才反应過来,下元县的县衙自己迄今为止就见過主簿和县尉,却从来沒见過县衙的真正主人。
县令呢?
“算算時間的话,恐怕早在你杀了文判官的当天晚上,他就趁乱跑路了。”宋魁的脸上說不出是无奈還是佩服:“那老家伙明哲保身,估计是从文判官身死一事上看出了苗头,這才及时抽身。”
“然后他就上报了?”
云婉容露出了理解之色:“他该不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吧?這么說,典狱司的這封信是.”
“.是来斥责我的。”
宋魁点了点头,随后面露苦涩:“不過他其实并沒有說错,责任确实在我,任何惩罚我也愿意接受。”
“問題在于伱,陆沉。”
“下元县令是官场的人,他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表面上是在弹劾我,实际上是在控告典狱司无能。”
“他把事情闹大了。”
“因为只有闹大了,他才有被保住的价值。”云婉容点了点头:“朝廷的官场对独立的典狱司其实早就有所不满了。就连京城的那位至尊都对典狱司颇有微词.缉事厂好像也是因此才设立的。”
“這是一個绝佳的机会。”
“如果下元县令能给朝廷一個机会将典狱司打压下去,那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朝廷都会设法保住他。”
“沒错。”
宋魁无奈道:“信裡說典狱司准备派一位资深提刑官来负责下元县,随行的還有缉事厂的一位千户。”
“果然!一群虫豸!”
云婉容神色愠怒:“江洲处于如此窘境,他们居然還想着争权夺利,难道不顾在州内受难的百姓了!?”
与此同时,宋魁也看向了陆沉。
“你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陆沉觉得脑袋有点发痒,但還是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說那個什么缉事厂可能会对我不利。”
“对等等,不对。”
宋魁下意识地想要点头,然而想到陆沉這三天的“丰功伟绩”,他赶紧缓和了语气:“沒那么夸张只不過以缉事厂的立场,很有可能不会承认你的功绩,甚至会抓住你的一些問題找你麻烦。”
“比如?”陆沉低垂眼睑。
“比如.你杀光了全城的‘本地人’。”說到這裡,宋魁又叹了口气:“无论有何苦衷,這都是污点。”
“缉事厂肯定会对此大做文章。”
“毕竟如果承认了你的功绩,那事情就变成典狱司力挽狂澜,而下元县令擅离职守,弃民于不顾了”
“事实难道不是如此?”云婉容反问,有些为陆沉不平。
“事实不重要。”
宋魁摇了摇头,他在典狱司摸爬滚打這么多年,早已认清了其中关系:“重要的是你站在什么立场。”
“何况好处也不是沒有。”宋魁看着陆沉,继续說道:“缉事厂会找你麻烦,典狱司這边就会支持你。无论朝廷那边怎么抹杀你的功绩,只要你還是我典狱司的提刑官,上面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
陆沉沒有回答,而是在短暂的思索之后突然道:“简而言之,就是那個缉事厂会给我带来很大麻烦。”
“放心,沒事的。”
见陆沉神色变换,云婉容還以为他是被缉事厂的名头吓到了,安慰道:“這是缉事厂和典狱司之间的博弈,你只是被波及了,忍一忍就好了。典狱司毕竟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
陆沉听到這话,思路越发清晰。
“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也就是說,为了将如此强大的典狱司扳倒,缉事厂的人肯定会不择手段。”
“比如黑了我的功劳,污蔑說是我杀了县尉和主簿,将我捉拿下狱?”
“不至于。”宋魁赶紧解释:“朝廷的事情,都要按照朝廷的规矩行事,他们怎么也不会坏了规矩的。”
“你也不要多想,這涉及到了朝廷内的势力冲突,不是你能干涉的”
“你现在和我們抱怨无所谓,等典狱司和缉事厂的人到了,你可得小心谨慎点,千万不能說错了话。”
“.原来如此。”
陆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温和一笑。
而看着他這熟悉的笑容,宋魁一個激灵,赶紧补充道:“還有!绝对不能动手!被人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人您放心,這個我懂。”
“那就好”
宋魁见陆沉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這心一松,疲倦感便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大人你先休息一下吧。”
陆沉带着宋魁回到典狱司的衙门,将昏睡的宋魁安顿好之后,顺手又去武库提了一把新的佩刀出来。
“云姑娘,麻烦你将传信金鹰给我一下。”
陆沉找到云婉容,一脸随意地询问道:“這传信金鹰在送完信之后,是原路返回江洲典狱司总衙嗎?”
“那倒不是。”
云婉容摇了摇头:“考虑到现状,它应该会飞回到即将赶来下元县的典狱司和缉事厂的队伍那裡吧。”
“太好了。”
陆沉松开手,将金鹰放生,注视着它扇动羽翼,迅速消失在空中。
“云姑娘,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很快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