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拦路男子!這也太巧了!
给王通和方成涛带来的极大的震撼。
两人在惊叹之后,果然开始发散着思维各种天马行空想法的嘀咕了起来。
不可否认,這大部分想法,听起来都還是很幼稚,不具备任何的可实施性。
但面对他们投注過来的目光,方鸿安都是微笑着回应。
而其中的一些想法,倒也真是启发到了方鸿安。
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了前世裡,很多已经快要遗忘的小细节。
一時間,也是忙是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写写画画了起来。
看到這一幕,王通和方成涛也都赶紧是沉默了下来。
就方鸿安這小本子,他们虽然是沒有打开看過,但也知道,只有想到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方鸿安才会拿出這本小本子来记。
方鸿安写了沒几分钟后就把小本子收了起来,然后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将两人的注意力拉過来之后,才是认真的道:
“這趟去县城,先還是按照原计划,把蜂蜜、蜂蜡和蜂王浆出手了!”
“不過,這往后的行程,我們调整一下了!”
“鬼市就不去了!我想過了,要买什么东西,等下咱们再议一下,直接列個清单交给廖叁那家伙让他帮着搞定算了!差不了几個钱!”
“我們把時間空出来,去买两辆车!”
王通和方成涛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方鸿安的安排,前面都是一直认真的点头。
但听到最后的一句,两人都不由得的愕然的啊了一声。
“两辆……车?哥你沒开玩笑吧!”
王通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一万多块钱一辆呢!咱们哪买得起?”
“想什么呢!”方鸿安撇撇嘴,“沒說弄這种卡车!”
“這样呀!”
“呼!”
两人這才松了一口气。
方成涛好奇的追问起来:“那是什么车?难道是自行车?”
“一辆板车一辆斗车吧!主要用来运东西就成!”方鸿安答道。
“這样呀!”王通才恍然的点点头,笑着拍了拍手,“這确实得买了,两個轮子拉着比挑着那是舒服多了!”
方成涛却是眼睛一亮:“這我知道去哪买!就在我先前那打铁的地方的附近,就是农机厂的销售部,到时候我們直接带你们過去!”
“嗯!”方鸿安点点头,“可以的!”
……
卡车绕着山路一路往下。
大概也就是一個小时的時間,来到了千马坪。
速度跟那天的吉普车是差不多。
非圩日的千马坪通行极为畅通,地势又变得平坦,卡车师傅明显是踩重了油门,开始加速行驶。
然则。
這速度才刚起来不久,走了沒多远,便陡然一個刹车,车子居然是直接刹停了。
也幸亏方鸿安他们三人坐着的时候,是靠着护栏的,安全起见,始终是用手抓住了护栏。
這一個急刹,让三人的身子都不由得往前撞,但因为手上抓得牢靠,才沒有因为這個刹车失去平衡。
至于那些箩筐和竹篓。
上车的时候,为了预防颠簸和突发情况,都是用好几根麻绳加固定,也是稳当得很。
“搞什么嘛!”
意识到肯定是出什么状况了。
王通先是嘟囔了一句,站起身上准备看情况。
這时候,只听到驾驶位的车门一开,卡车师傅探着头上来,一脸抱歉的问起了三人的情况。
在確認三人及货物都沒有問題。
他脸色顿时拉了下去,跳下了车,随即就传来了他那粗重的叫骂声:
“搞什么嘛!你他娘的這是不要命了,這么拦车,信不信我不踩這一脚直接把伱脑浆都碾出来!”
他這骂完,方鸿安他们三人也已经起了身,凑着身子往前一看,很快也都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只见那卡车师傅正指着一個站在马路中间,距离卡车大概也就五米不到的男子一顿狂骂!
那男子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岁四十岁不到的模样。
中分头、戴着一副眼镜、上身是一件衬衫,胸口口袋還别了一支笔,身上背了一個黑色背包,手裡還提着一個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皮袋子。
整個人一看就带有些书卷气,但给人的感觉,又跟那种单位或是公门的人有一些不一样。
這一幕,再结合司机的叫骂!
三個人也就很快明白了肯定是這男子陡然冲出来拦车,才导致卡车陡然刹停了。
“什么人呀真是!這真是不要命了!”
“真胆大!”
王通和方成涛都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而反观那拦路的男子,這时候可能是赶得匆忙,還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被卡车师傅這么一顿叫骂,一脸尴尬的同时,也還是极力的露出一個尬笑。
等喘了两口气缓了過来,赶紧是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走向了那卡车师傅:
“抱歉!抱歉!实在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你们這车!我就跑得有些急了!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啊!”
一顿诚恳的道歉加卖惨,再加上那一支烟,总算也是把卡车师傅给安抚了下来。
這卡车师傅虽然還碎碎念的嘟囔了两句,但還是接過了那支烟。
拦路男子赶紧顺势划了火柴,帮着卡车师傅点好了那支烟,又等他抽了两口之后,才压低了声音,笑着道:“师傅!是這样的,我是昨天下到這千马坪来办事的,但昨天圩场人太多,那趟客车我拼命挤了都沒能挤上去。
我从昨天下午在這等到现在,也就等到你们這一辆车!
今天是实在急着赶回去,我看你车裡也還有一個位置,就顺便带我一趟呗!我就到薪县县城就行!
放心,绝对不白做!我给客车车票钱,再把剩下這大半包烟给你!”
拦路男子凑近了,掏出两张钞票,连着那一包烟,就往卡车师傅的口袋裡塞。
不曾想,那卡车师傅直接推着手给拦了回去:“你這個可不能给我!要不要带你,我說了也不算,你得找他们几位。”
說着,卡车师傅往车斗上指了指。
拦路男子表情一愕,等转過头了,才发现了后车斗上的方鸿安他们三人。
怔了一下,才反应過来,這卡车师傅应该是帮方鸿安他们拉货的。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阵热情的笑容,直接车斗這边走了過来。
“几位小兄弟!看能行個方便不,我這确实是赶回县城去有事!這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千马坪,那赶圩的客车那么难挤,赶完了圩,也遇不到其他的车……
行個方便吧!哥三個人,车票钱我给三倍行不?”
說话的同时,掏着烟,踮起脚尖朝三人递了過来。
见他說得真切,不像是骗人的模样,而且這一口外地口音,明显不是薪县人,這赶回去薪县,恐怕還得赶去其他的地方,应该是真是有急事。
方鸿安摆摆手:“烟我們都不抽!车票也不用了!你上车吧!”
“這样?”
拦路男子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坚持着递了几块钱過来,在被方鸿安再次拒绝了之后,這才一阵感谢朝着方鸿安他们躬了躬身子。
然后,他转头看了那卡车师傅,把那大半包烟還是塞给了卡师傅。
卡车师傅這边,听方鸿安他们既然同意了下来,也就点了点头,帮着把副驾驶的门给打开了。
那拦路男子走到副驾驶旁,看了看方鸿安他们,又看了看空的副驾驶,顿了一下,最终是把上背着的背包放进了副驾驶上。
随后,他把门一关,走车斗后,抓住车斗的侧板,奋力的一爬,直接爬了进了车后斗裡,咧着嘴朝着方鸿安他们三人笑了笑:“我也坐后边吧!一起好有個伴!”
說完话,是拍了拍屁股,直接坐到方成涛的旁边,坐下之后,一顿感谢的套了近乎,随即又向着三人介绍了一番自己。
他叫杜远波,确实不是薪县人,而是潇南区的人。
至于年龄和职业什么的,也都是沒有提。
他這么老练熟络,倒搞得王通和方成涛有些不大能接腔。
還是方鸿安一脸淡定,笑了笑,顺着他的话题,說了几句客套话。
至于他们三人的身份,因为杜远波沒问,也就沒有多說,只是說他们三人是這天莽山东岭上的村民,這次是去县城有事的。
一番熟络,這杜远波又讲着自己来薪县和千马坪的一些趣闻,找了些话题,主动攀谈了起来。
他這人态度好不說,說话也是一股子热乎劲,一来二去的功夫,连王通和方成涛都被他引得跟着聊了起来。
這聊着聊着,倒也是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方鸿安听他說起很多地方的见闻都头头是道,几次嘴漏都還提到了采访、写稿的字眼,又回想起他刚才身上的背包和黑包,心底不由得是一怔。
报社记者?
又或者更准确的,应该是……通讯员?
潇南地区虽然僻塞,但在八十年代,也有一個叫《潇南日报》的报社。
在這信息获取方式和手段相当单一的时代,《潇南日报》在整個八九十年代都相当的红火。
公门机关单位自不必說,那是必定。
就连薪县县城,也又很多人家庭條件過得去的家庭订阅。
只是……這一個通讯员,跑到千马坪来,又還连车都沒能赶上,這委实是有点惨了!
再听了一阵,方鸿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過,這对方开始介绍自己的时候特地沒說,說赶不上车的时候,也故意避過去了,這摆明了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方鸿安也就沒有出口询问。
反正,确定他不会带来威胁就是了。
卡车又行驶了大概半個小时。
再次减速了下来。
车靠着一片树林停下,卡车师傅下了车,朝几人道:“先转個弯,放下水吧!這還得要一会呢!”
說完,一副憋急了样的跑进了树林裡,拉了裤子拉链掏家伙放水。
“還别說!我也憋了好大一泡了!”
杜远波率先起身,翻着身下了车,也跑向了树林子。
见状,王通和方成涛也赶紧起了身。
等下了车,才发现方鸿安沒动,王通问了句:“哥!你不用嗎?”
方鸿安:“我腰子好!不用!”
王通:“……”
几個人放松完回来,杜远波是熟练的又拆了一包烟,抽了支递给了卡车师傅,帮着点燃了。
等转到王通和方成涛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们不抽烟。
他想了想,突然是想起来什么。
一把冲到副驾驶裡,也不知道是翻出了什么东西,往裤子口袋中一塞,紧接着就再次爬了上来,朝着已经坐好了方鸿安他们三人走了過来。
“来!来!来!”
杜远波一边走,一边热情的从裤子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坐下来之后,咧着嘴直接开始撕报纸:
“你们烟也不抽!钱也不要!就尝尝我昨天在千马坪买的好东西!我先前在很多地方想买都沒能买到,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好吃的紧的!我一次性就买了五瓶,這一瓶你们分了吃,包管你们吃了還想吃!”
他這說得兴奋,又光吊着胃口,却不直接說什么。
倒是把方鸿安他们三人的兴致都给吊了起来。
這千马坪要要论好吃的零嘴和吃食,他们基本是能买到的,都吃過了。
回想了一下,是一時間也沒能想起来究竟能有哪一样有他說得這么好吃。
王通和方成涛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杜远波撕着报纸的手。
而方鸿安在听到那“瓶”的字眼,再看了一眼那报纸包着的形状和轮廓,一個答案陡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不会吧!這么巧的么?”
心中,刚是忍不住惊叹。
下一刻,杜远波已经把报纸全部都撕开了来。
“来了!来了!”
杜远波一把拿出了那琥珀色的玻璃瓶,一把把盖子拧开了来,又拿出了一個木勺,兴致勃勃的对着三人道:
“蜂蜜!這可是纯正的野百花蜜!又甜又香,跟那供销社卖的蜜比起来,简直是一個天一個地!要好吃太多了!
虽然這车上吃着不大方便,但我教你们哥好办法,就這样用勺子舀一勺,直接這样拿起来,然后让他流进嘴巴裡,再喝上一口水!
這感觉,简直是……啧啧啧……”
說着,他已经是拿起了勺子,在那玻璃罐裡舀了一勺他口中美味至极的蜂蜜,把头猛地向上一昂,勺子对准张大的口抖了抖,等那琥珀色的拉丝液体准确的流进了他嘴裡,他抿着嘴一脸享受抿了抿嘴,随后打来水壶,往喝了一口水。
“啊!好吃!”
水喝下,感叹的同时,一脸陶醉的抿动着嘴唇,還在回味意犹未尽的回味。
整個過程,足足持续了好几秒钟。
然后,他才是笑了笑,把手中的瓶子和勺子递向三人。
也就是這一递,让杜远波不由得是一怔。
只见正对着的他的方鸿安,嘴角是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丝毫沒有接手的意思。
而另一边,王通和方成涛的表情,就更加的怪异了。
惊愕、讶异這些且不說,让杜远波看不懂的是,這两人脸上竟然還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這……”杜远波怔了怔,“怎么了,是我說得有些夸张了嘛!”
想了想,又很认真的补充着道:“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好吃!不信的话,你们尝尝!相信我!是真好吃!”
“不!不!不!”王通挥了挥手,“我們绝对相信!這蜂蜜是真的好吃!也是最好吃的蜂蜜!”
“那你们为什么不尝?”杜远波更纳闷了,抓了抓脑袋,似乎想到什么,又赶忙解释道,“你们放心,我這瓶刚打开的,干净得很!勺子也沒对嘴巴!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
“不!不是這個!”见他越想越歪,王通赶紧再次挥手打断了他。
撇眼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方鸿安,见方鸿安眨了眨眼,暗示他可以說之后,王通才笑了笑,眯着眼对杜远波道:“杜哥!你這蜂蜜!是不是在在靠着圩坪北面,那一排三個门店中,最靠裡的那個门店买的?开店的是一個胖大婶和瘦大叔?”
“对!对!对!”
杜远波忙是点头,顺便還感叹這道:“那胖大婶真是会做生意,卖蜂蜜還送勺子和玻璃瓶,价格也一点都不贵!”
他這感叹完,才陡然抬起了头:“怎么?你们也买過了?”
“哦!哦!哦!”
他這說完,又不由得拍了拍自己脑门,嘀咕道:“看我這脑子!你们都說了,是這东岭上的人,赶圩就能买到了,可不像我一個外地人!”
他這么一想,似乎是完全想通了。
却不想,王通再次朝他摆了摆手:“沒呢!我們可沒买過?”
“沒买過?”杜远波瞪大了眼睛,“那你们怎么這么說?”
“呵呵!”
這次,王通沒有直接搭腔,而是朝着另一边的方成涛挤了挤眼。
方成涛也是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個坏笑,指了指一边的箩筐:
“杜哥!你要不要先看看,這些箩筐裡面装着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