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镇领导参观养蜂场!方鸿安带来的震
方鸿安和兰文绣正在方鸿江家裡吃饭。
這段時間方成涛跟在方鸿安一起干事,不仅是往家裡给了好几次钱,又时常有蜂蜜、蜂蛹往家裡带……
更大的变化是,方成涛整個人都变得开朗自信了起来。
說话、做事那都是利落多了。
方鸿江和王瑛是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這前段時間,方鸿安請方鸿江去养蜂场帮着做了几天事,這前天還把那几天做工的工钱连同当初那木屋的补偿钱,一并给送了過来。
虽然方鸿江是說什么都不要。
但最终還是沒能拗過方鸿安。
夫妻对方鸿安都是感激不已。
思来想去,就觉得应该再請方鸿安他们小夫妻俩吃一顿饭。
为此,這王瑛昨天是特地回了一趟娘家,给弄了几样他娘家那边的特产菜和小吃。
方鸿江也找人上山,去弄了一條蛇和两只竹鼠。
知道方鸿安這几天算是沒先前那么忙,便在這天晚上請了過来吃饭。
连带着一起請的自然還有王通和郑全。
這晚饭是正吃得其乐融融。
而在土屋扑了個空的老支书,在打探了一番之后,就找到方鸿江家,直接走进了堂屋。
老支书到访,方鸿江是忙不迭的站了起来,要加凳子加碗筷。
但這老支书根本就不听他热情的招呼,径直找到了方鸿安,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板着脸喝道:“你们這三個后生仔挺能干呀!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跟先我說一下是吧?”
這话一出,把方鸿江和王瑛吓得够呛。
這老支书那是轻易不发威的人。
方鸿安他们這仨,别是给闯什么祸了吧。
“祥顺老叔!”方鸿江是赶紧上前打起了哈哈,“您先别气!出什么事了呀?他们三個都是后生仔,有时候做事是欠点功夫,你看看要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您帮着给兜兜底,到时候再請您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說话间,方鸿江是赶紧使眼色让王瑛取了筷子,又把位置让了出来,拉着老支书就要往座位上坐。
“欠点功夫?”老支书撇撇嘴,“鸿江呀!這欠点功夫都已经上地区报纸了,這要是不欠功夫,那不得上省报和中央报呀!”
“啥?”方鸿江一個傻眼,“上报纸?谁上?鸿安、涛子和黑仔他们?”
他這一连抛出一连串的问号。
随后见老支书的胳膊上就夹着一卷报纸,不由分說直接抽了出来。
展开一看,在那折角的那页上一扫那黑字的大标题,整個人就看得更傻了。
眼看方鸿江那懵傻的模样,显然也是毫无所知。
老支书脸上终于是绷不住的一乐,一把坐了下来,怪声怪气的嘟囔道:“還我兜底呢……我看是我老了哦!說话不顶用了,出這么大的事,你们三個鬼崽子都不提前吱一声!”
這吐槽完,他又碎碎念的道:“要早知道是這事,我早跑书记那裡,說什么也给伱们弄点奖状和奖金回来!”
他這一通揶揄,這最终却是落在了沒能弄到奖状和奖金上。
却原来,這报纸是他今天去镇政府办事的时候,镇政府的领导特地喊住他给到他的。
說的還是相当的庄重、喜悦。
毕竟对于千马坪這种大山裡的小镇来說,已经是很久沒有在地区一级的报纸上露過脸了。
镇裡的领导当即就向老支书问起了情况。
老支书拿過报纸一看,看到那足足有一版面的报道文章,一時間也是傻了眼。
這方鸿安他们去学校清理毒蜂后,在那孙副校长专程去了一趟他家裡表示了一番感谢之后,他也沒听說有什么后续了呀。
這怎么就突然上了报纸了。
也幸好,无论是报纸上写的清理毒蜂的事情,還是方鸿安他们那养蜂场的事情,老支书都是如数家珍。
這镇裡的领导一问,他也都能答上来,這才沒有丢了老脸。
這事后,老支书又找到了中心校那位孙副校长。
结果人家說,是有《潇南日报》的人来過学校,采访過他。
但他也只說了清理毒蜂的事情呀,這养蜂的致富,发展蜜蜂产业的事情,這位孙副校长也是第一次听說呢!
而且,听那位孙副校长的意思,那位报社的通讯员本来是想上山去采访方鸿安他们的,但最终因为路途的問題,明明是沒去成呀。
這么一问,老支书就更懵了。
镇政府订阅的报纸,给每個村委也是配了一份的。
《潇南日报》這“百业模范”的模块,他也是基本每期不落的都看了。
像這期這样,用整整一個大版面报道的,還是第一次。
而且,听镇领导的意思,這篇报道還很受重视。
县裡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下来问情况了,這才找到他问情况。
這主要问的,也是那片报道中篇幅最多的,關於方鸿安他们打造养蜂场,准备发展蜜蜂养殖,背靠大山产业致富的情况和规划……
听那镇领导透露的意思,如果這报道上的內容是真的,這县裡也是准备下人来去石湾村实地考察……
老支书這才匆匆忙忙回到了村子裡,赶在夜幕也要過来问情况。
方鸿安王通和方成涛三人,一听這些话,就知道杜远波那篇报道是发表了。
王通是咧着嘴朝方鸿安开花般的一笑,而方成涛是直接凑到了父亲的身边。
看着那一個個打印的铅字,脸上說不出的得意和自豪。
“真……真……上报纸了!”
方鸿江激动的拍了拍眼前的儿子,又看向方鸿安而后王通,嘴裡是一個劲的說着好!
激动之下,是一把把那报纸揣在怀裡,给收了起来。
“德性!”
一边喝了一杯酒的老支书撇撇嘴:“就是拿给你的贴墙用的!鸿安家裡我也塞了一份!”
“哈哈!谢谢祥顺老叔!”
方鸿安咧嘴大笑,赶紧是把报纸递给了一边的王瑛,让她先收起来,等喝完了酒就收拾一下墙面,把报纸贴在這饭堂最显眼的墙面上。
他這边叮嘱完,老支书那边也已经是喝完了那杯酒,转了转眼,扫了一遍方鸿安他们三人,最后把目光落回到方鸿安的身上:“鸿安!你来說說吧!”
“行!”方鸿安点点头,听了這么多,他也基本知道老支书想听的是什么,当即把上次他们三人在车上巧遇杜远波,杜远波采访他们,他又给杜远波出了写這边报道的思路的事情都說了。
他這话一出把,整個饭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前一段,听方鸿安說起那巧遇的事情。
众人還多少有些感叹真是巧。
而在方鸿安說到,這篇报道裡很多的思路甚至都是他给到杜远波的之后。
這老支书、方鸿江和王瑛三人,就彻底呆滞了。
完全說不出话来。
好一阵之后,才是缓缓的回過神来。
老支书這边還好,从上一次的那两篇申請,对方鸿安這方面的能耐,他就算是有所认知了。
這次虽然是震惊,但回神還算是比较快。
但方鸿江是讷讷的,過了好一会儿,都還在在碎碎念的感叹。
老支书這边,沒理会方鸿江,而是继续问起了方鸿安關於养蜂场和他那關於背靠大山,养蜂致富的规划。
上次在他家裡的时候,方鸿安虽然对他透露了一些。
但那次的內容,可不如這次這篇报道的详实。
而且,這毕竟是上边在问的情况,而且镇裡是說了,在县裡下人来调研前,镇裡過明天就会先来人打前站。
這有些情况,他既是要问清了心裡有底,也是想知道,這些报道裡究竟有沒有“放炮”的部分!
方鸿安這边,对這整個的构想,是早就胸有成竹。
老支书這一问,都是对答如流。
甚至,還对报道上一些沒阐述出来的东西,做了一番延伸。
譬如,在提到带动效应的时候。
方鸿安就明确表示,這接下来……等养蜂场具备育种條件,就可以向有兴趣养蜂的农户,无偿提供蜂种、无偿进行养蜂指导……
這說法一出,不說方鸿江被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就连老支书那拿着筷子的手,也是一抖,那一双筷子直接摔在了桌子上。
眼中,透着难以置信。
“别這么看着我!”
面对他们的震惊,方鸿安却是很坦然:“我确实是這么想的,不過……想加入也是有一些條件的,比如說,要与我签订收购协议……”
“总之,我也不是做慈善做保姆的呀,在保障农户赚到钱的基础上,我自己也得有钱赚。”
听着方鸿安這句话,老支书却也是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点点头:“那是自然!不過……這中间的度,你得把握好!”
“放心!”方鸿安点点头,“我对倒卖赚钱這种粗犷的方式,其实沒多大兴趣!签订收购计划,這主要是为了整合资源,统一打出品牌!
同时,也可以为下一步,筹备加工厂做准备!”
“加工厂?”
听到這裡,老支书的心底再次一震。
看向方鸿安的目光,再次一变,震惊于方鸿安的野心的同时,也是不由得道:“你這……能行?”
“能行的!”
方鸿安点点头,对老支书道:“我上次去县城的时候,南边的粤省和东边的苏省,对個人开厂這种個体户,都已经是放开了!咱们這边,听說也有传闻了!
我估摸着,再過上几個月,也会放开。到时候像我們這种大山裡的厂子,說不定不会限制,反而還有政策上的鼓励支持呢!”
“這样嘛……”
听着方鸿安這自信满满的话,老支书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老了哦!很多事情,可能都沒有你们后生仔想得远,知道得快了!
我還是那句话!只要不是违法违规的,对咱们乡亲们有利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只要我当着支书一天,有谁敢给你们使绊子!我一定跟你撑腰!”
……
许是高兴加激动的原因。
這一顿晚餐。
老支书喝得有点高。
方成涛和王通两個人扶着老支书,总算把他送回了杉木岭。
而等他们两回来,這整個石湾村,都已经在传他们三人上报纸的事情了。
甚至,就连那镇裡的领导,要上石湾村来考察他们那养蜂场的事情,也是有板有眼的在传了。
他们俩這一路回来。
一路上都有不少人热情的招呼。
有几個心头热的,更是在拉拢着关系,也想加入這养蜂场中来了。
這让方成涛和王通,那是自豪不已。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与此同时。
石湾村的村头,谢家三兄弟那三间房子,都是反常的就大门紧闭了。
甚至,屋子裡也早早的就吹灭了灯。
而在屋子后的后院裡,谢家的三兄弟坐在后院裡,一個個都在唉声叹着气。
“這么說……這事情是真的了?”
谢大喇叭谢强文回得晚,路上听到的消息很少,這来到后院,听两個弟弟說了一通,便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起来。
“肯定是的了!”谢强武颓然的点头,“這消息也不是我們這传出来的!”
“而且,刚才老三特地去问過了,王祥顺那老头,确实是来了咱们村!听說是在方鸿安家裡扑了個空!后面找到了方鸿江家裡才找到,晚上他们是一起吃的饭喝的酒呢!”
谢强武說完,一边的谢强斌已经是气得直咬牙了:“狗日的!這方鸿安他们怎么就這么运气好!這种大运都能让他们撞上!”
他這话,可以說是直接說道了他那两個哥哥的心窝裡。
两人也不由得是咬着牙眼红不已。
“不行!”想起自己两次被鬼头蜂蛰是遭罪又丢脸的局面,谢强斌是咬牙狠狠地怎么都咽不下去這口气,甩着手怒气冲冲的道,“不能让他们三個人這样走运下去了!必须要想办法挫挫他们的威风!”
“老三!”
一听這话,谢强文赶紧是拉住他:“你别乱来了!我听說,上次王祥顺那老头就放了话来了,要护着他们三!而且,就那方大金刚也不是好惹的!你可别乱搞!”
“是的!”谢强武也跟着附和,“我觉得,咱们也别乱折腾了!這比来比去,就是比不過人家嘛!咱们安分的過好咱们的日子吧!我算是看清楚了,這阵子他们的运道就是旺,根本惹不起,与他们相冲的话,咱们根本抵不住,别到时候又是自找遭殃!”
“tui!tui!tui!”
谢强武一听,直接不爽的挥起了手:“二哥!你少来這瞎算的這一套!我不管,我這口气我就是咽不下,我算是比不過,也不能让他们這么顺风顺水!”
說完,他是一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一個踏步,就准备往自己那间房走去。
可這刚走了沒两步。
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猛地从他家附近那间鸡舍裡冲了出来,直接窜进了另一边堆着的柴堆裡。
“死黄皮子!又来偷老子家裡的鸡!”
谢强斌回想起這家前两天才少了只鸡,就气不打一处来。
拿了一根竹竿子,就怒气冲冲的走向了那堆柴。
這时,恰巧是看到這一幕的谢强武是忍不住劝道:“老三!别浑了!這黄皮子打不得!赶走了就是了!”
“又什么打不得!它又不是天王老子!”
“偷了老子的鸡,就得打死!”
扔下一句狠话,谢强斌拿着棍子就冲到那堆柴的旁边。
這木柴是他一捆捆码整齐的,這裡面的情况他是再清楚不過。
往裡去,是堆得很死,就算是黄皮子,也沒有藏身的空间。
所以那黄皮子,也只能是在外边的這几捆柴裡之间的缝隙裡。
谢强斌气上心头之下,快速冲到那堆柴垛旁,拿起那根木棒撬着那一捆捆的柴就往地上扔,嘴裡還骂骂咧咧的叫着。
一捆、两捆……
撬了第五捆的时候,那道黑影再次蹿了出来,而谢强斌的反应也很快,挥着棒子猛地打了過去。
那黑影被吓得忙是转身又蹿了回去,但前面那几捆柴被一撬,再往裡已经是沒有了可以钻的缝隙。
那黑影只能缩在角落裡,躬着身子发出了两道喵叫声。
“甘妮娘的!不是黄皮子!是野猫子!你特么的也偷老子的鸡!”
看清那黑影是一只野猫,谢强斌是更气了,叫骂了一声,先前一步,挥着大棒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不曾想,這一步踏得有些大,那大棒子举得也太高了。
這一砸,竟是被头顶那根刮在屋子墙上,用来晾东西的竹竿给挡住了。
“当!”
木棒重重的敲在那竹竿上。
那只缩在角落裡的野猫受到惊吓,一声尖叫,身子忽然一蹬而起,直接跳了起来,想直接逃出去。
這眼看都被自己逼到了角落裡,谢强斌是哪裡肯,手上的大棒子一转,急急忙忙的挡了過去。
那已经跳起来的野猫被那大棒子一下,跃起的身影猛地一转,扑到一边的墙壁上,借着墙壁一踩一窜,猛地转了一個方向,冲着谢强斌的脸這边就冲了過来。
“畜……”
谢强斌一句臭骂刚說出一個字,就只感觉脸上一阵劲风刮過,下一刻,右边的半张脸上,一阵火辣的痛楚传了過来。
“啊!”
谢强斌一声惨叫,手上的棒子一撒,手往脸上一抹,那火辣辣痛感是钻心的疼。
他忙是将那手凑到眼前一看,昏黑的光线下,也能看清是一片血迹。
“我干……”
“呃!啊!”
谢强斌是又骂有叫。
而另一边的谢强文和谢强武,是恰巧看到了整個過程。
等急冲冲的跑過来,看到谢强斌那已经被抓出三道血痕的脸。
脸上不由得是一阵骇然。
谢强武是合着双手碎碎念了一阵,然后才是叹着气道:“說了!方鸿安他们這气头盛!运道旺!惹不得啊!你看,這就遭报应了吧!”
“……”
谢强斌是满腔的愤怒,但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竟不免有些心底发毛起来。
這难道真是天眷他方鸿安。
真就……惹不起了?
……
……
镇裡下来调研的人。
在第二天上午半晌时分就来到石湾村。
因为昨晚在方成涛家裡,老支书就大致說了時間。
這天方鸿安、王通和方成涛就沒有再外出去放诱蜂桶。
让方成涛在后院熬煮蜂蜡。
方鸿安则是和王通拿了锤子和木板,在门口钉制简易的诱蜂桶。
這目前放出去的诱蜂桶已经有六十多個。
但相较于這片大山来說,還是相当的分散。
按方鸿安的计划,這第一個养蜂场达到饱和之后,马上就要建设第二個养蜂场。
這個养蜂场,建设的规模,要比第一個更大。
蜂场的养殖规模,至少得在一百五十箱蜂以上。
這放置的诱蜂桶,乐观一点点估计,就算回收蜂的比例能达到六成以上,前期放下的六十個诱蜂桶,也只能收回三十多群蜂。
相较于一百五十箱蜂的数字,這中间還有很大的空缺。
当然,新蜂场的蜂群,也不会像這第一個蜂场這样,完全依靠收野蜂群。
现如今,這第一批养殖的蜂群中,又很多箱蜂都已经达到了超强蜂群的标准。
从优化养殖的角度上来說,其实是可以育新王分群的了。
到时候,完全可以从這一边分蜂群過去。
不過想着這养蜂的事情经過报纸這么一曝光。
這接下来,各地肯定都会有想养蜂的人会找上门来。
這蜂群,是越多越好。
蜂箱老木匠那边是在加紧時間赶制,這种钉制诱蜂桶的事情,那就是他们三人抽空就找材料钉了。
這经過前端時間的实践,结合前一世的经验,這钉制的诱蜂桶也不再是拘泥于是桶状了。
有些的只是几块简易的木板拼接,配合着石洞、树洞、其实就完全可以达到诱蜂的效果。
所以,這钉起来也很快。
当村子裡隐隐约约想起一阵阵狗吠声的时候。
两人已经钉好了二十多個诱蜂桶。
听着這渐渐靠近的狗吠声,王通是立即朝着方鸿安眨眨眼,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哥!应该是来了!”
“嗯!”方鸿安也是点点头。
這年头,村子裡养的都是本地的土狗。
相当于具有灵性,條條都是看家守院的能手。
能认人,一般只要不是生人,都是不会這样成群吠叫。
换句话說,這样成群的吠叫,那九成九是村裡进生人了。
而這时候能往這边来的生人,那多半就是镇裡的人了。
反正也恰好是把材料都订完了,两人回到屋子裡,把工具放好,刚洗了把脸,哒哒哒的一個身影就已经是快步跑进了屋。
是一個五十岁的大婶,穿着一件碎花衣服,大胳膊大手,给人的感觉就是相当干练的农村妇女。
谢巧梅,一般像方鸿安這么大的年纪的人都喜歡叫他巧梅婶。
是石湾村唯一在大队裡的村干部,担任杉木岭行政村的妇女主任。
因为平时很是照顾兰文绣的原因,前一段方鸿安還招借口顺便家裡感谢過,当时给送了两瓶蜂蜜過去给人家尝鲜。
结果這巧梅婶接是接了,但過了沒多久,就做了两样东岭上很喜歡做来给孕妇吃的吃食送過来给兰文绣补身子。
心地是相当的热忱。
见着刚洗完脸的方鸿安,开腔就是道:“鸿安!镇裡的领导来了!這次是陈书记亲自带队来的!”
說话间,打量了這屋子裡的环境,见虽然是旧,但收拾得是干干净净,也就满意的点点头,只是叮嘱着方鸿安道:“等下有什么就說什么,别心慌就是了!這陈书记這人,我瞅着是很面善的人,应该是好說话!”
她這虽說是在安慰方鸿安,但实际上說到這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有些激动和紧张起来了。
這镇裡的书记亲自带队来呀,从她這妇女主任以来,那可是第一次来杉木岭村。
就更别說這次還来的是石湾村了。
“陈书记?”
听着這话,王通也是有些意外:“昨天祥顺叔公不是說是来一個副镇长的么?怎么這排场变大了!”
他這话落音,谢巧梅刚是想解释一句,但這时候,随着轰隆哐啷的声响,一辆吉普车已经驶了過来。
“這個等有空解释!”
“反正就是县裡和镇裡都加大重视了!”
谢巧梅匆匆忙忙的扔下两句话。
便招呼方鸿安他们二人出门迎接。
“涛子!”
方鸿安叫了一声后院的涛子,便微笑着跟着迎了出去。
等几人走到那辆吉普车前面,车上的人已经下了车。
除了领路的老支书王祥顺,還有三個人。
其中领头的一個,看上去是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短衬衣,看上去慈眉善目,但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威严。
這人,应该就是谢巧梅的嘴裡的那位陈书记。
而在這位陈书记的左侧,有一個四十多岁的男子,個头不高,跟王通父亲王永河的身形有点像,不同的事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下也是踩着一双皮鞋,看上去很是干练。
乍一看就透着一股子熟悉感,等方鸿安定睛一瞧,顿时记起来,這不就是第一次去圩场的时候,找的那位打探蜂蜜价格的人嘛。
当时判断他是公门中人,是完全沒有看错。
看着站位和姿态,难道是一位副镇长?
至于這另外一位,则是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裡提着一個包,上身的衬衣口袋装着一支笔和一個小笔记本。
這一看,应该是一位文秘或者是办事员。
方鸿安他们這一到,老支书便是眯着眼朝那车旁的三人介绍了起来。
“陈书记、李镇长、陆干事,就是他们三個后生仔了!這位是方鸿安、這個是王通,還有這個……就是方成涛了!”
這一番介绍少,又赶紧是向着方鸿安他们三人道:“今天是陈书记亲自来看望你们的了!等下问起来什么,你们一定要好好說,又什么困难也可以向陈书记好好反映!
這位,是镇裡主管农林牧渔這一块的李镇长,你们今后也可以多跟李镇长汇报!”
他這介绍的同时,那位陈书记也是撇眼朝着方鸿安他们三人看了過来。
這第一眼,既是有所准备。
也不免是有些惊讶于他们三人的年轻。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谢谢你们为我們镇裡面涨脸了呀!”
陈书记笑着跟三人一一握手。
這握完了手,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過,很快落到了方鸿安的身上,看着他淡然从容的模样,当即是忍不住感慨:“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孙育才对你赞不绝口!”
“孙……”方鸿安微微一怔,很快反应過来,這位陈书记口中的孙育才就是中心校的那位孙副校长,笑了笑,“那都是孙校长看得起!”
陈书记丝毫不吝夸奖:“年轻人不用谦虚!老孙的性子我知道,轻易不夸人!你们是真干得漂亮!我听說,這篇报道,现在不光是县裡重视,地区那边,对這篇报道的反响也很大!”
這又是一個大消息爆出,不止王通和方成涛听了是一脸的惊讶,就连老支书惊得瞪圆了眼珠子。
“小方呀!”
這时候,那位李副镇长也适时的凑了過来,伸出手,朝着方鸿安挑了挑眼:“還认得我吧!”
“认得!认得!”赶紧是伸出手一握,“当初要不是问您!我們拿蜂蜜還不知道卖多少价合适呢!”
“哈哈哈!”回想起当初方鸿安耍机灵的一幕,這位李副镇长這次也沒戳穿当初方鸿安,只是感叹着道,“這次我一听這消息,就觉得是你来,這次来一看,果然就是的!哈哈哈!”
他這一笑,一边的陈书记也不由得好奇了问了起来:“咦!正平,听這意思,你這跟鸿安還是旧识呀!”
“可不是嘛!”
当下,李副镇长转過身子,跟陈书记简单的說了一下当初跟方鸿安向他打探蜂蜜价格的整個過程。
当然,這一次他同样也沒戳穿当初方鸿唬他是急着买蜂蜜的這個理由。
這话一出。
陈书记看向方鸿安的表情,不由得再次一凛。
這李正平调任千马坪镇担任副镇长,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個半月不到。
也就是說,這方鸿安他们开始掏蜂蜜卖蜂蜜,顶多也不過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
但就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能达到那篇报道裡的报道的那样的规模嘛!
還有那些设想。
是刚掏蜂蜜一個多月的人能规划得出的?
這不仅是震惊。
更让這位陈书记都不由得是有些暗自担心了起来。
這不会是放了個大炮出去吧!
這时候,一边的老支书也是敏锐的看出了這位陈书记的担忧。
不由得是笑了笑,赶紧对着方鸿安使了個眼色:“鸿安!先請陈书记他们进门喝杯茶嘛!等下好好再带陈书记他们参观参观!”
一听說参观的事情,陈书记是赶紧挥手:“茶就不喝了!直接参观吧!”
說话间,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屋子前,方鸿安他们刚收拾好的那些诱蜂桶,好奇的走了過去:“這些是?”
“诱蜂桶!”
方鸿安解释了起来:“现阶段,我們都是诱野蜂转为人工养殖的,這些就是用来诱蜂的!”
“诱蜂?”陈书记是更好奇了,“怎么诱?”
“具体要综合很多因素!归纳起来的话,就是用在這种诱蜂桶裡涂抹蜜蜂喜歡的物质,然后找蜜蜂喜歡筑巢的环境放置,诱使蜜蜂去筑巢!然后定期去收蜂,转为到蜂箱裡进行人工养殖!”
這简单明了的解释一出,陈书记和李副镇长都点了点头。
方鸿安却是看出了两人多少還是有些难以置信,直接招呼着道:“要不……直接去山上的养蜂场看看!那边可能更直观!”
“养蜂场?”陈书记点头,“行!行!”
這個养蜂场,在来的路上,王祥顺老支书就跟他汇报過了,他這一行最主要的目标,也正是在此。
当即,一行人在方鸿安的带领下,一路往上爬。
不多时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养蜂场。
知道今天有镇领导要来,今天大清早的时候,方鸿江就叫了人,帮着把山路到养蜂场的那條路,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把小路两边的茅草各割宽了两米,不平的地方,也都铲了土過来,填平了。
就连那座木屋都好好地收拾了一番。
這走到路口一看,就给人一种相当大气的模样。
等进到木屋,一看木屋裡,那一個個封箱、摇蜜桶、活框、還有那些坛子裡新摇取出来的蜜……
陈书记的脸上,完全是收起了之前的担忧,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
作为在集体时代就已经担任一镇主政官的老干部,陈书记也是见识過不少养殖场的。
甚至,在另一個乡镇担任镇长的时候,他曾经助力一個大队的养鸡舍打造成了地区级的先进专业养殖场。
但跟眼前方鸿安這個养蜂场着配置,還有设施看起来。
那简直都是完全不如。
那可是一個大队,参与人数超過上百人的养殖场呀。
等从木屋后门出去,来到那养蜂场,陈书记就更被眼前那壮观的场面给惊呆了。
那错落摆放的一個個蜂箱,一看看上去,又何止是一百個!
放大炮?
压根是不存在的!
“来陈书记!李镇长!”
這时候,方鸿安拿過了来几個防蜂帽递给了众人。
接過那防蜂帽,看着纱網,几人立刻就意会過来這东西的作用。
那位李副镇长怔了怔,忍不住道:“這能靠近看?不会蛰我們的手嗎?”
“不会的!蜜蜂的习性相当的温顺,你们注意别乱上手就沒問題的!”
方鸿安笑了笑,转眼看着一边检查完蜂箱的郑全正好是走了回来。
拉着他過来做了一番介绍,随即便领着众人,直接找了一個蜂箱,抽出一块巢脾,给众人介绍了起来。
从蜂箱的结构,蜂群采蜜的原理、巢脾的分区、一箱蜜的采蜜周期和每個周期大概的产蜜情况……
一项项條理清晰的仔细介绍了一番。
起初众人看着那抽出的巢脾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蜜蜂,多少是有些发怵。
但随后见那些蜜蜂温顺的在任方鸿安的手随便的扒拉,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虽然也是不敢上手,但也开始问了起了各种問題。
站在主政人的角度,他们问的,其实大多是养殖技术推广、可复制性以及养殖效益方面的問題。
這些問題,方鸿安也早有预备。
顺着他们的问的思路,都是毫不避讳的直接回答。
顺便,也将自己正是致力于带动整個东岭上蜜蜂养殖,以及后续像进行蜜蜂养殖深加工产品的构想也都說了。
像办厂這种事情,上次他们去县城的时候,通過向廖叁打探,就知道县城很多人都已经是听到了风声。
這作为一镇的主政官,方鸿安就不信這位陈书记沒有收到一些风声。
而果然。
在方鸿安坦诚的說完這些之后,陈书记和李副镇长互相看了看,两人看上去似乎是面不改色,但眼神和微表情,却已经是经過了一轮交流。
然后,那位李副镇长转头看向方鸿安:“鸿安!你走蜜蜂养殖這條路,是有人指点你,還是你自学的呀?”
他這话虽然是這么问,但方鸿安哪裡不懂他真正的意思。
這明显是被刚才自己的那一番话给震了,觉得方鸿安這是有什么背景或者是高人指点。
笑了笑,方鸿安索性也就装着糊涂的道:“有自学!也有人教吧!”
毕竟,這养蜂的技术,也的确是前世裡方鸿安养蜂场的那位老师傅学的。
而况,如果是大包大揽的說是自学,也很难解释自己从一個老婆的都养不起的人,陡然就变成了一位蜜蜂养殖专家。
“什么人呀?”李副镇长是忍不住继续追问。
“這個……我也不知道”方鸿安摇了摇头,含糊其辞的道,“這都两年前的事情看,就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伯!听口音应该是北边人,当时是在外边恰巧碰上了,当时我也沒想养蜂這一條路,這不是去年大旱实在是逼得沒办法了!”
“那這办厂的事情?你是怎么想到的?”李副镇长是忍不住继续问了起来。
就现阶段,敢這么想的人,那毕竟還是不多。
“這個……其实并不难!”方鸿安笑着道,“多看看报、多听听外边的信息,就知道了!”
“老实說,相较于南边和东边的沿海地区,咱们湘省在各方面的政策开放上還是要慢一些!”
“就這办厂,现在如今在粤省那边已经是很普遍了,咱们這边虽然還沒有明确,但我估计也是早晚的事情。”
“我听說……就我們省城那边,也都发個体证了……這算起来,到我們這边也会很快了!”
這段時間都是在外边,基本都是用手机码字的,索性就不分两章了,我写起来顺手,大伙看起来也省事!
虽然很难,但我還在每天万字更新!求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