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入县城,被服厂!
村裡的流言就传得更凶了。
连方成涛都上门来问方鸿安是不是要搬去城裡了。
见状,方鸿安索性也就不准备出去露面了。
他带着妻子躲到了老木匠家。
妻子兰文绣跟着红婶学酿米酒,他则是在工房裡跟着老木匠一起做蜂箱。
就這样,在老木匠待了一整天。
晚上的时候,对妻子兰文绣交代了一番,让她注意尽量少外出。
又請红婶帮忙這两天過去家裡帮忙照看一下妻子。
第二天,天刚泛起鱼肚白。
方鸿安就出了门。
到杉木岭村的路口和王通一会合,两人各自背着一個大竹篓,往千马坪圩赶去。
這天,也正是圩日。
赶到圩场。
两人直接去到了黄贵根和孟九香那间杂货小店。
见着二人的到来,這一对夫妇那自是热情无比。
不過……
看到两人沒有赶驴车過来,又都有有些失望。
有了上次的良好合作,他们都還期待着能继续合作呢。
看出了两人那点小心思,方鸿安笑了笑,却是从自己的竹篓裡拿出了一大袋蜂蜜。
然后,直接就和夫妇俩谈起了新的合作方式。
听說方鸿安是要把蜂蜜放在他们這裡寄卖。
黄贵根和孟九香是立即就动心了。
毕竟,按方鸿安的說法,蜂蜜放在這裡,不管他们对外卖多少钱一斤,他只按一块九一斤跟他们结算。
并且,是等他们卖完之后,下次他過来的时候,才跟他们结账。
卖多少就结多少,卖不完或者是不想卖了,都可以直接退给他。
這些條件,简直太诱人了。
上一次的时候,方鸿安這蜂蜜有多好卖,他们是亲眼看到過的。
到上一圩的时候,還有不少人過来问蜂蜜的事情。
那都是奔着要买的想法過来的。
上次方鸿安卖的是两块钱一斤,還给送两個罐头瓶。
但以他们夫妻俩的测算,就算卖两块一,也完全能卖出去!
就是速度慢一点而已。
這速度慢,对方鸿安這种从岭上下来赶圩的,自然不怎么方便。
但对于他们這就在圩上的开店的人来說,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也就是說,這中间他们還能再多一毛一斤的利润。
這一圩,怎么也能卖個二三十斤吧!
這就能多赚两三块钱!
又能多赚钱,又沒什么风险负担,這還有什么可犹豫的。
很快,两人句都点头同意了這個合作方式。
将蜂蜜放下之后,方鸿安和王通在圩场逛了一下,等到临近半响午的时候,两人赶到车站,挤上了开往县城的客车。
千马坪地处偏远,去到县城有三十多公裡路程。
這客车,只有赶圩日才会有。
而且,一般是清早的时候开過来,到快11点的开始散圩的时候,就开始返程。
一天只有一趟,也沒有超载的說法,那是相当的挤。
方鸿安和王通上去的时候,别說位置了,就连站的地方都已经是挤到了门边。
再晚一点,挤都挤不上去了。
人挤着人,整個车厢裡是满满当当的。
汗臭味、脚臭味、头臭味、還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杂合在一起,鼻子吸上一口气,那“酸爽”简直是难以言喻。
再加上那颠簸的泥石路……
王通這边還好,扯着衣领捂着鼻子和嘴巴,過了一会就完全面不改色的适应了過来。
但這对于已经太久沒有体验這种乘车体验的方鸿安而言,就完全是灾难了。
几乎是一路强撑着,用尽全部力气,竭力的压制着腹中翻江倒海的吐意。
這种让他随时觉得会濒临崩溃的感觉,一直到客车终于开完了那漫长的泥石路,转到了柏油马路上,才缓解了下来。
在柏油马路上行驶了再有近二十分钟。
出现在车窗外的房子,开始出现平房,甚至间或有三层、四层的小楼。
人流、车流也明显变得多了起来。
客车上开始不断有人开始叫嚷着要开车的师傅到某某地停一下。
然后,客车开始了走走停停的不断下人。
原本,方鸿安和廖叁约定的下车地点,是一处叫东门井的地方。
但這走走停停的,让方鸿安实在难以忍受。
恰巧旁边的一個妇女刚好叫嚷着在前面的被服厂下,方鸿安心头一动,等车门打开,也是拉着王通跟着下了车。
他们這個县城,名叫薪县。
這個年代,户籍人口应该是四十万左右。
在潇南地区,也只能算是小县城。
虽說小吧,但在這個“地方‘五小’工业”的发展蓬勃的年代,那真是叫一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机械厂、化肥厂、水泥厂、酒厂、炉具厂、锅具厂……甚至连无线电厂都有。
這被服厂,就更不用說了。
记忆中,方鸿安对這個被服厂的印象還很深刻,原因在于,前一世他蹉跎着来县城混日子的时候,恰好见证了這個被服厂的改制。
在当时的下岗洪流中,這個被服厂裡還闹出了事。
据說是一些性格偏激的工人觉得不公,闹出了一些事!
愈演愈烈的情况下,還闹成了县城裡一桩轰轰烈烈的大新闻。
当然,那都是已经是在是在十多年以后了。
现如今的被服厂,随着时代的发展,虽然那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表面上也還算是县裡有头有脸的单位。
就這被服厂的场址,就挨着一片闹市,也算是在薪县的“繁华”地带。
方鸿安之所以選擇在這裡下,一方面是实在有些快遭不住想吐了,早点下来好缓解一下,反正這裡距离廖叁說的东门井也不远,就是走過也花不了十分钟。
另一方面,按照方鸿安的计划,這被服厂也是他收集防蜂衣材料的备选渠道之一。
眼下,就当是提前探查探查吧。
下了车,方鸿安先是扶着道旁的大树干呕了一阵,接過王通递過来的水喝了两口,等感觉缓過来不少,才叫着王通往被服厂的大门走去。
這被服厂的大门就正对着大马路开着,方鸿安和王通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個穿着保卫服的壮年男子给拦了下来。
方鸿安眼尖的看到保卫室的外墙上有表彰优秀员工的大字报,灵机一动扯大旗找了一個叫李大秋的车间副主任的名字,說是過来找他的。
這俩保卫都准备是放行了,但人算不如天算,恰巧這时候从裡面走出来几個人,那叫李大秋的车间副主任就在裡面。
保安叫着一打照面,对方一抬眼就說压根不认识方鸿安和王通。
毫无悬念的,方鸿安和王通走进去了一半的身体,立即就被轰了出来。
方鸿安脑门是一脸的黑线。
王通也是感叹着运气背。
两人一脸无奈的刚走出来,转過身子,正准备往东门井去。
這时候,一個挑着两大袋巨大包袱身影忽的靠了上来。
那挑担的人看着两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把担子往地上一放,一脸恳求的道:“两位老哥!帮下忙救個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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