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你弄疼我了
可惜年龄和身体素质是她的短板,等她赶到后门的时候,安博士以及少年已经跟四個大汉扭打成一片。
安元山拥有超高智商,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从感觉到一路上隐隐追随的目光开始,他心下便开始打赌,故意拖延時間,果然等到变故发生,警察突然袭击工厂,他知道這是唯一逃出的机会,自然不会放過。
只是他忘记一件事,他的擅长是动脑子做实验而不是打架。
当四個大汉重新掌握主动权,并且举起武器、摁下扳机的时候,他重重一叹,一咬牙猛地扑向儿子,把他压在身下。
终究還是赌输了,儿子,是爸爸对不起你。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发生,他愕然抬头,却见之前斗志昂扬、生龙活虎的四個男人已经躺倒地上,不過十岁出头的小女娃手裡拎着一把瑞士刀,正扬着刀柄重重敲向地上昏迷人的后脑。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望着朝自己和儿子一步步走来的女娃,有些惊奇:“你是谁?”
虽然逆光走来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种阴森黑暗的错觉,但他并沒有感觉到女孩的敌意,而且女娃替他解决了危机,怎么都算不上是死敌。
博士的态度显然沒有认出她,也是,他们的交情是上一辈子才有的,如今他们并沒有交集。叶缘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伸出手。
女孩的笑容裡,有一种相逢多年未见故人的味道。
博士迟疑了一秒,拉住她的小手站起来,随便把儿子拖起。
“這裡不宜久留,跟我走。”
女娃的声音仿佛有魔力,安元山不知怎么的就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好一会儿他才发应過来:“工厂裡的那几個人還沒死……”
“他们会有警察处理的。”叶缘安慰,這年头死人很麻烦,所以她才只是把那几個人敲晕,反正他们都沒看见她的模样。
安元山想了想,也笑了。“你倒想得周到。”把人交给警察逼供,总好過引麻烦上身,這招是好……不過,這女娃真的只有十岁?
因为心裡有些不安定,后面的话也就憋在心裡,一路沉默,直到女娃把他们领到地铁站。
“博士,您身上可有钱?”叶缘這才想起来,就算她把人家带出困境也沒用,沒钱怎么离开b市?
她已经几十年沒用钱了,自然不会意识到钱的重要性。如今才知道,沒钱根本寸步难行。
路费什么的,就别指望她了,她根本就是穷得叮当响。
還好安博士摸摸口袋,点头。“還有一百,女娃,你需要钱?”
博士,您這情商真叫人无语。叶缘摇头:“您還是留着做车费吧,最早的一班车是6点,您记得早点离开這裡。”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您已经被人盯上,最好立刻搬家。”
金郁金香想要得到某些力量,必要借用博士的方程式,所以肯定還会再次出手[hp同人]如果,我不是我。
安元山是個成年人,這方面自然考虑過了。他点点头,问出一直想问的問題:“你是谁,为什么帮我們?”
“我不是你的敌人。”她浅浅一笑,掠過颊边的一缕刘海。“博士,d城是金郁金香的势力范围。”
這是在提醒他远离d城?安元山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還会再见面嗎?”
“也许,但希望我們永远不见,這把瑞士刀送给你们防身。”因为再见面,那只能意味着他们又遇到了麻烦。叶缘看了看天色,已经凌晨三四点了,估计沒多久就会天亮,遂对博士父子抱拳,“保重。”
正要转身离去,衣服却被人拉住了,她扭头一看,却是安博士的那個儿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打量少年一眼,扬起唇角。“小缘。”
以前她只知道博士有個儿子,却从来沒问過這個儿子的情况,如今仔细一瞧,原来是個十三四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的,长得真好看。
尤其是一双略带固执的眼睛,漆黑如墨,晶莹如玉,水灵灵的特别迷人。
“小缘。”少年低低念了一句,收回一直打量她的目光,也缩回了手,“你這個人情,我和爸爸记住了。”
安元山的神色有些惊讶,還有些动容。
叶缘不想多做探究,顾自离开。“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人走远后,博士才激动地搂住儿子的肩膀:“小琐,你原谅爸爸了,肯叫爸爸了?”
少年垂下眼睑,面无表情。“先处理好的你自己的事情吧。”其实就算对父亲有再多的怨恨,早在父亲不顾一切安危来救他,生死关头扑到身上的时候释怀了。不论他的行为有多离谱,有多可恶,他终究是关心自己的,他终究是爸爸。安博士兴奋点头,搂住失而复得的儿子,感觉這场灾难也不算白挨,儿子的心似乎又回到他還沒离婚的时候,多年疏远的父子关系又近了一步。“放心,回去我会解决的。”
少年紧绷的身子顿时松下来,神色也缓和了。他顿了顿:“爸爸,你真的不认识那女孩子?”
“不认识。”安博士声音裡带着自己都不了解的疑惑,“但有些熟悉的感觉,也许在哪儿见過吧。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你胳膊流血了,我给你包扎。”
叶缘并沒有直接回老板夫妇安排的房子,她又跑到废弃工厂。不为什么,千裡眼看到丁波那女人半死不活跌在裡面,而外面火气冲天,爆炸轰隆,不忍心。
好吧,也不是不忍心,只是不想让她死,毕竟好容易找到一個跟自己同类型的战友,挂了多可惜。
虽然利用她的人死了也挺好。
废工厂已经一片火海中,警察和郁金香的人還在殊死搏斗,丁波握紧手中的表带,抿嘴望着爆炸气流朝自己逼近,沒有任何表情。
死了就死了吧,本来自己這條命就是赚的。
只是可惜有些心愿沒完成,這么死了不甘心。
火浪逼人,她几乎都要绝望了,却猛然觉得身子一晃,被人拖了出去。她扭头,诧然:“你怎么回来了?”
“哟,敢情我救你還救错了。”叶缘哼了声,继续手边动作,“如果你不想活,我也可
以成全保母不要跑!!。”
丁波吁口气,磨牙。“那你也别拖着我,当我身子不是肉做的?”知道肉身磨着地板有多疼嗎?!
“死到临头還废话那么多!你以为自己很瘦嗎?”
最后,到底叶缘還是把人从废工厂拖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一眼,郁金香的人俱被警方戴上手铐,金发碧眼的美女连中两枪,倒地不起。
毋庸置疑,這场仗警察赢了。
丁波受了很重的伤,叶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半扶半扛送回她的房子,打开房门把人丢到地上,她也快虚脱了。
“我胸口第三根肋骨下挨了一枪,得马上取出,”丁波喘着气,吃力地从地上坐起来,指着某一处,“那個柜子第三层,有绷带、镊子、消毒的药水,去拿過来。”
叶缘见她伤得恁重,也不计较她的语气了,依言去拿东西。“還能动不?”
丁波半翻着白眼:“离死差不多了。”
這是要她帮忙上药去弹啰?這种事儿她沒做過,算了,送佛送到西。小手用力一扯,把她衣服直接撕开,那比她還扁平的飞机场真叫人无语。
“卧槽,你那么暴力干嘛!”丁波吓了一跳。
“不撕衣服怎么上药,我可沒那個耐性。”叶缘拿起镊子,夹住深陷伤口处的异物。深吸口气,猛地用力,“忍住。”
“啊!!!!!!”一声惨叫撕破长空。
“废物!”叶缘斜她一眼,麻利消毒,上药,包扎,她沒做過這种事情,但步骤简单,对她来說也不难。
“你让我拔一個试试!”丁波靠着床脚喘着粗气,浑身汗如雨下,疼得五官扭曲成团,眼泪都飙出来了,头发更是一抖,从头顶落下来。
這女娃真特么狠,直接用力拔,要人命啊!
叶缘耸耸肩,并不在意,谁让她让自己帮忙的?活该!不過,地上那毛茸茸的一团是什么东西?头发?
她随手捡起来,摆了摆,竟是一個发套,嗤笑,原来這女人的长卷发是戴出来的。
不对,有什么被忽略了?
她笑容凝住,目光从丁波平坦的胸滑到凸起的喉结,往上,从漂亮的脸蛋到板寸头……
眼睛忽地眯起来。
丁波被她眼神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叶缘一巴掌狠狠就掴了過来:“妈的,死人妖!”
“啊!”地上的手還被踩了!
叶缘怒不可遏,狠狠踹了他两脚,火大地出去了。“最恨别人骗我了!”
丁波:“我也沒說我是女的……”靠,你個小屁孩能不能不要這么暴力?他沒被金郁金香的那伙人弄死,倒可能先被她打死了!
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嗎?赤果果的歧视!
而且,能不能先帮他把伤口处理好再走?
丁波当然不明白,叶缘讨厌怪物,憎恨怪物,因为她前世就是個怪物!
或者他是男是女叶缘并不关心,叶缘在意的仅是……人妖也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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