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激流
“天地激流?谁在撬动天地?”
“莫观海?”
高庭看向远处,粘稠的天地长河上,莫观海還在拼命挤进其中。
尽管距离极为遥远,高庭无法確認這股天地激流到底因何而起,但他心裡隐隐有种预感,此事只怕与莫观海无关。
因为现在莫观海的模样,实在是凄惨到了极点。
邪惑宫借磅礴巨力布下的阵法,能够做到生生不息,长久运转,其中蕴含的天地之力不可估量。
即便是三品无量境,過于靠近都会被引动真气自燃。
莫观海现在离得這么近,全身血肉早已燃烧起来,若非他根基深厚,肉身受损与恢复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此刻怕是早就被一把‘真火’烧了個干净。
匆匆打量一眼后,高庭一时竟也犹豫起来。
脑海当中不停回荡着方才那丑陋老者所說的话。
“二品杳冥不可知,三品无量的秘密却在我眼前……那老东西所說,是真還是假?”
他有心想要追上老者,看看对方到底有何打算,又不甘心错過老者所說的‘秘密’。
“高庭!”
不過就在這时,柳永龄亦是飞身至此,看到愣在那裡的高庭,不由道:“方才那震动是怎么回事?”
他竟是被丑陋老者单手拔起山峰的巨响声吸引了過来。
高庭回過神,看到来人是柳永龄,开口就道:“你们天罡府的老东西,這次真的沒有一起跟過来?”
柳永龄眉头一皱:“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他沒想到,高庭居然反過来质问自己,心头也是升起几分火气:“府内的师兄自然不会掺和這种破事!若非解骁设法冤枉天罡府,你以为老夫愿意与玉皇门合作不成?”
听到這话,高庭深深看了柳永龄一眼,“如果不是你们天罡府的老鬼,那這件事就麻烦了。”
他简单将方才所发生的事說了一遍。
柳永龄听后,同样也露出惊骇表情,“你說那人一只手就制住了洞元,随后拔起山头,将一座山给炼成了拳头大小的石块?”
“若非老夫亲眼所见,也不相信這世上能有三品做到這一地步。”高庭也是沉声說道:“所以老夫才猜测,那人有可能是某個闭死关的老鬼。除了从大玄鼎盛时期,活到今日還未死的老东西,還有谁能像這样接近杳冥境界?”
顿了顿后,高庭想起那丑陋老者从地下拽出的第二颗黑球,“這老东西和我們不一样,玉皇门不可能請得动他出手,他也不是为了邪惑宫那点儿东西而来。现在洞元被他拿下,另外一個……恐怕是慎独了。”
“现在只差一個诸法,邪惑三殿的殿主就全都落在他手裡,這老鬼的动作太快,应该是早有打算,他才是真正为了诛灭邪惑宫而来!”
“……”
柳永龄眼神一闪,却沒有继续這個话题,转而道:“這天地激流又是怎么一回事?”
察觉到柳永龄有意回避,高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声问道:“解骁和长孙霞呢?”
“那二人代表朝廷,他们要做什么,老夫哪裡管得着?”柳永龄的回答面不改色。
“那你呢?”
高庭攥住枪身,默默与柳永龄拉开了距离,“你先前又去了何处?”
见他突然变得如此戒备,柳永龄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你在怀疑老夫?姓高的,你莫不是糊涂了!?如果老夫想要害你们這些人,早有数次机会可以动手!何必要等到现在?”
說完這话,看到高庭的戒备神色丝毫不减,柳永龄立刻抬手拔出长剑,冷冷问道:“你想内斗?”
高庭打量着柳永龄的表情,半晌后說道:“你有這么大的反应,就证明老夫說对了。解骁和长孙霞带着朝廷的任务而来,目标不是邪惑宫内的功法,就是那换身延寿之法。虽然老夫不知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你应该清楚,這些年来,与大胤朝廷合作的江湖势力,又有几個落了善终?”
柳永龄嘴唇微颤,却是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因为高庭所言皆是事实。
而他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心裡比谁都清楚。
若无意外,现在解骁和长孙霞二人,已经进入了真正的邪惑宫,說不定也拿到了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至于剩下的人?
此番過后,還有能几個活下来?
柳永龄握着长剑的手臂微微垂下,开口道:“老夫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也应该明白,解骁的威胁不是空话,万裡军一旦出手,沒人能够承受那种后果。”
高庭却是冷冷道:“老夫孤家寡人,万裡军又能拿我如何?”
“身为大胤朝的唯一底蕴,万裡军如今早就变成了玉皇门的走狗,连大离都不如!也就只有你们天罡府還会瞻前顾后!”
“你好自为之吧。”
留下這句话,高庭沒有再与柳永龄多言,直接朝着莫观海那边飞去。
就在這时,柳永龄握紧剑柄,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出手的冲动。
现在四下无人,如果他拼着重伤的代价出手偷袭,未必不能将高庭拿下。
可直到高庭的身影渐渐远去,柳永龄也沒能下定决心。
最终他沉着脸将长剑收回剑鞘,不知骂了一句什么,转头看向那片翻腾不止的黑色气雾,“一個近似二品的老鬼?解骁這混账到底是从哪儿招惹来的麻烦?”
……
此时此刻,莫观海几乎进到天地长河十丈的深度,全身血肉被燃烧的气焰反复煅烧,散发出赤红色的雾气。
他死死抓着那张龇牙咧嘴的木制面具,几次被烧到脱骨的脸上满是狞色,爆吼道:“你這废物东西,能不能起点作用!?”
木制面具‘咔嚓’一声合起嘴巴,尖牙碰撞,又撕下一大块的天地之力。
不過這种程度的损耗,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莫观海的看到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将面具戴在脸上,“指望你,老子還不如指望自己!”
正当他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撬动四周粘稠如实质的天地之力时,便是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从后方涌来。
他转過血肉模糊的脸,眼球早已烧毁的他只能用天地观来判断外界情况。
当他察觉到那股清凉之意的源头时,也是有些诧异道:“哪儿来的天地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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